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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虛無縹緲的機遇,甜點好吃這種優(yōu)勢的說服力果然更勝一籌,葉驚星驅(qū)車前往那家專門賺自己人錢的酒吧時,竟然還真有點期待東道主會準備什么甜點。他很想問問楚北,但楚北不和他坐一輛車去——在鏡頭前就算抱一起了大家也只會見怪不怪,但私下活動里不注意著點兒的話,沒等聚會散場他倆并非謠言的謠言就會傳遍整個娛樂圈。
他到的時候卡座里已坐了不少熟人,陳望軒大老遠就跟他招手,葉驚星敷衍地沖他點了個頭,先去跟老板問了個好。
褚思鳴只比他大五歲,但葉驚星自己上高中的時候,在韓活動的褚思鳴就已經(jīng)成為身邊女生課桌上常刻的名字之一。他如今自己做品牌當老板,身上卻還是典型的偶像氣質(zhì),和葉驚星握手時還保留著在韓國時的習慣。
他跟誰都能在十分鐘內(nèi)聊得熱火朝天,葉驚星知道他看了自己先前那個舞蹈競演節(jié)目,由此打開了話頭。褚思鳴偏好的編舞風格和他差異很大,但水平高超,審美上的差異不妨礙他們的專業(yè)交流。葉驚星謝過他遞來的朗姆酒,說說笑笑地聊過半個小時,忽然感到脊背發(fā)涼,轉(zhuǎn)過頭時,楚北倚靠在另一邊的吧臺旁,盡管身邊也有幾個演員和主持人在聊天,但他的目光每每掃過這頭都要停頓片刻,定定地看他半秒,再輕描淡寫地移開視線,仿佛那一瞬間的停頓只是在走神發(fā)呆。
葉驚星不動聲色地回過身,接著和褚思鳴談論了幾句,余光卻私下搜尋著認識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女演員,前不久跟褚思鳴上過綜藝,他借著敬酒把人喊過來,褚思鳴果然也同樣熱情地和她敘起了舊。葉驚星又給陳望軒發(fā)了條消息,讓他過來把自己拖走玩游戲,這才“身不由己”地結(jié)束了會話。陳望軒叉著腰,還沒來得及質(zhì)問他,他就甩甩手轉(zhuǎn)身走向了楚北所在的吧臺。
“喂,葉驚星,葉狗!”陳望軒在后面連喊他幾聲,最后把著人肩膀給他轉(zhuǎn)了個一百八十度,轉(zhuǎn)頭對著自己,“能不能有點兒禮貌,就這么對你隊長的嗎?”
在熟人面前,葉驚星剛剛那副侃侃而談的親切瞬間消退了,只留給他一個嘲諷的眼神:“隊長,你上學的時候一定很想進學生會吧?”
陳望軒冷笑一聲:“當初問你當不當你又不要,害我當一年保姆,現(xiàn)在放下碗罵娘來了……”
“打住,”葉驚星忍無可忍道,“我不當,是因為我知道這不是個好差事,說明我比你聰明。另外,你不覺得你的比喻有點兒太詭異了嗎?”
“你別管,”陳望軒抱起手臂,審問似的看著他,“你要去見誰這么急?那個狗爪子?”
葉驚星面無表情道:“非得這么八卦嗎?你吃醋了?”
陳望軒被惡心得發(fā)出了嘔吐的聲音,難以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指著他:“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葉驚星一哂:“價值連城的東西哪好意思不要。”
陳望軒直翻白眼。他本來只是象征性地八卦一句,畢竟職業(yè)敏感,談戀愛告不告訴別人屬于個人選擇,他尊重葉驚星的隱私。但是,但是,他現(xiàn)在是真的非常想知道那個狗爪子emoji到底是誰!那人知道葉驚星真實的性格有多么惡劣嗎?他不能讓良好公民落到這種恬不知恥的人手里!
“哦對了,”葉驚星突然壓低了聲音,表情也正經(jīng)不少,“你暗戀那位在樓上,而且她好像在問你在哪兒。”
陳望軒怔了一瞬:“誰說的?”
葉驚星指了指身后在跟褚思鳴聊天的女演員,又不忘叮囑道:“你想清楚啊,也讓她想清楚。機會你自己把握,我不多說了。”
陳望軒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雙目真誠:“祝你和狗爪子百年好合。”
葉驚星嗤笑一聲:“有奶就是娘。”
“我們能放棄這種扮演對方母親的神秘游戲了嗎?”陳望軒語氣復雜,“同人文里都不這樣了。”
葉驚星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和狗爪子有一個共同愛好。”
“什么?”陳望軒愣了愣,“不是,到底誰啊?透露一下,哪個團的?我認識嗎?”
“沒什么,你認識。”葉驚星拍拍他的背,示意他趕緊滾。陳望軒也突然想起暗戀對象還在樓上,也不再跟他亂七八糟地拌嘴,風一般竄上去了。
葉驚星這才長出一口氣,再向吧臺邊看去,楚北身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兒喝酒。
葉驚星不急不慢地走到他旁邊隔著一個座位的位置,點了杯干馬天尼,按理來說,酒保應該多跟客人聊聊天,但這家酒吧的客人多半身份特殊,酒保也就識相地沉默寡言。她的調(diào)酒技術(shù)倒是很好,入口柔順,像冷泉般淌過喉舌,辛辣醇厚的味道才慢慢散開。
干馬天尼是短飲酒,葉驚星三口喝完,低溫沖淡了酒精的刺激感,只覺得眼眶里有股滾燙的酸意。他放下杯子,后背靠著巖板臺面,手臂伸到楚北旁邊,打了個響指:“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