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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飛過的。

好好的對局分析室不用，他倒他一個人站在窗外，隔著玻璃看我們對局。

韓潛站的位置離我們不遠(yuǎn)不近，剛好能看清棋盤。他的肩膀上落滿了薄薄的雪花。可能是外面冷，他的臉色慘白慘白的。看到小林投子的瞬間，他看著我，嘴角扯出了個微笑。然后張鏡就急急忙忙跑過來拿了件外套幫他披上，似乎責(zé)備了幾句，可能是雪天站外面冷之類的。韓潛搖搖頭，瞇起眼睛指指我笑，附在張鏡耳邊說話不知說了什么。張鏡激烈的反對，韓潛沒理他，披好衣服就走了。

出對局室的時候，耀然和石田九段已經(jīng)開始收官，林染和他的對面的男人尚在中盤。

小林陰著臉向日本隊休息室走去，幾個記者小跑著跟了上去，而我則被更多的記者包圍起來。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熱烈的語氣和興奮的眼神。

“恭喜沈初段三國戰(zhàn)首勝！請問您對局前心理如何，面對強敵緊張嗎？”

“沈初段，能不能談?wù)劔@勝后的感想？你怎么看待這場意外贏棋？”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問：“沈先生，是直接去二樓休息室還是在這里接受采訪？”

我擠回休息室關(guān)上門的時候，骨頭都要散架了，趴在長沙發(fā)上動也不動。這是才發(fā)現(xiàn)，剛才對局時出了一身虛汗，貼身棉衣都濕透了。趴了一會兒，突然聽到有人說話。

我以為休息室只有我一個人，突然聽到有人說話時大吃一驚。

“下得不錯，最后那個連環(huán)劫做得非常巧妙。所有人都以為你贏不了，然而你贏了。”

我這才看見張鏡。雪天光線本來就暗，休息室窗簾半拉著，他坐在房間角落的一張高背椅上玩撲克，把一張紙牌放進(jìn)右手袖子里，再從左手袖子里取出來：“剛剛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有人要我轉(zhuǎn)達(dá)的。”

大白天的沒開燈，半落的窗簾讓整個房間籠罩的半明半暗的陰影中。

我從沙發(fā)上猛的爬起來：“你怎么會在這里？”

“整個三國戰(zhàn)都是韓總贊助的，我當(dāng)然可以來。”他指了指胸口的A類通行卡：“別那么吃驚，你不知道？”

原來這次三國戰(zhàn)是由韓老板獨家贊助。

那么對局前我擋住的，是韓老板盛世集團(tuán)的廣告標(biāo)志。

要知道是他家的廣告，打死我都不挪地方。

我問：“剛剛記者采訪的時候也這么說，為什么大家都覺得我會輸？”

“陳耀然把你保護(hù)得太好了，什么都不告訴你。這樣下去不是培養(yǎng)同門師弟，完全是培養(yǎng)白癡。”

張鏡嘆了口氣：“小林拓也在日本棋壇的影響幾乎當(dāng)于七年前的陳耀然，你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孩去對陣，不輸才怪。三國戰(zhàn)這種牽涉到國家榮譽的棋賽，賽前記者千方百計的想采訪，連在日本的小林都電話采訪了，你卻死活聯(lián)系不到。陳耀然用自己的關(guān)系私自壓下了你所有的采訪邀請函，怕你有輸棋的心理壓力。”張鏡把牌收起來，斜眼看我：“我想即使是你輸了，他也有能力壓下所有對你不利的報道。”

窗外的雪簌簌的下，不知哪里有烏鴉短促沙啞的鳴叫。

張鏡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以前的事情韓總跟我說過了。你放心，我會保密。韓總想問你，愿不愿意回來繼續(xù)跟他合作？”

提起韓潛，就不得不想起我們一起度過的那兩年時光。那是韓潛的還僅僅是個六段棋手，而我還算個未經(jīng)世事的孩子。勉勉強強走在一起，最后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