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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搭檔也很希望你加入我們。他看了你今天的棋，很驚訝。你的棋里有陳耀然的冷靜，有林染的堅韌，還有你師父丁南八段以前的大氣。果然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

我笑笑：“謝謝表揚，但是我不回來。”

張鏡有些惱怒：“沈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逼毯笏难凵袢崃诵?，問：“為什么？韓總和我的搭檔都很看好你?！?

“道不同，不相與為謀。我無法茍同你們的做法，也很后悔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棋弈有道，我不認為離開脫離了棋道的商業(yè)行為，是真正的向人們推廣傳播圍棋?！?

張鏡沉默片刻，仿佛在考慮說還是不說，最后他開口：“韓總非常想你回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為你付出了很多。”

我挑眉：“那是，比方說上的緋聞？”

“韓總那天是一時沖動，他事后也后悔了。給你的致歉聲明不是刊登了兩次，直到你滿意為止么？”

張鏡抬腕看了看表，匆匆道：“我一會兒要去參加棋具推廣活動，先告辭了。”

他說完卻站在房間中央沒動，轉(zhuǎn)身望著半拉起的窗簾。窗簾和細長的落地燈間構(gòu)成了個隱藏在陰影里的空間。我一直沒注意，那里站著一個人。

韓潛掀開窗簾走出來，路過我時忽然站?。骸耙郧拔艺f過的話都收回。”

我訝然：“什么？”

“能和我一起下棋的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個。我的時間不多了，小東西，回來吧?，F(xiàn)在我們的神話才剛剛序曲。”

作為一個商人，韓潛精明，冷靜，手段狠毒。

他今天在對局室窗外的時候，一瞬讓我想起收起羽翼的禿鷹。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個過去的搭檔，也不是看未來的合作伙伴。他是在看獵物。他向我笑的時候，眼睛里裝著一片灰暗的天空。

“我最鄙視這種人，想問什么不自己問，還要躲在一邊觀察你的表情。”

“而你也沒露出什么好表情?！?

張鏡退后一步讓韓潛，然后緊緊跟上。休息室的門沉悶的合上。我覺得有點暗，四處找燈的開關(guān)。找了一會兒，忽然聽到禮貌的敲門聲。噔噔噔、噔噔噔，帶著試探性的，反復敲三次。

我開門，看見一臉疲憊的小林拓也。沒等他說話，我就指著走廊你那頭說：“走錯了？日本隊的休息室在那邊。”

“我考慮了很久，想想找閣下復盤?！?

他表情很認真：“我請教，‘有些東西算不出來，但看得到’是什么意思？”

輸了就來找我復盤了，之前不是傲得很么？

“我記得小林先生說過，你只跟兩個人復盤?！?

他點點頭，日本人式的四十五度微微鞠了一躬：“我只跟我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