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燈流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打壓人,陳九段終于看不下去了。”
我很錯愕:“他打壓我了?”
張哲宇瞟一眼耀然,很是不屑:“你們雅門是怎么教的,好好一個孩子給教傻了。”然后他指著報紙上大篇大篇的新聞,表情頗為不屑:“初段棋手三國戰(zhàn)全勝,聚淵賽從一輪走到四輪,從七段挑到九段——就連我這種圍棋外行都不信。你說,這些東西怎么不見媒體報道?紙媒提到你就只有和他(拿筷子指耀然)的八卦滿天飛。很明顯有人在暗中壓制,低調(diào)處理了。這點在娛樂圈里叫冷藏,把炒娛樂圈的精神拿到圍棋上來了,韓潛還是第一個。真是的,被人賣了都幫人家數(shù)錢。”
張哲宇開始敘述他所知道的事情,耀然沒有反對,只是安靜的聆聽。
事情已經(jīng)醞釀很久了。棋如其人,耀然本來就工于計算:早在我和韓潛對局那天,耀然已經(jīng)和棋院相對清廉的領導以及政府官員取得了深入的聯(lián)系(難怪那天沒來看我對局),曝光之后抓捕行動立刻進行。一面是陳氏家族強大的背景做鋪墊,一面又證據(jù)確鑿,舉報屬實,加上大規(guī)模輿論造勢,名利雙收,又利用棋院內(nèi)部派系紛爭,順從某些亟待上位的掌權(quán)者的心理,自然有人樂而為之。昨天耀然之所以不讓我回盛世,是因為抓捕行動已經(jīng)開始了。我如果回去會立馬回等著被調(diào)查。
“而你之所以不在曝光之列——”他拿筷子頭指我:“是因為兩點。一,大部分報道是我寫的。二,BOSS與韓潛做了交易。”
我緊張的看耀然:“什么交易?”
“哦,這個。昨天上午你還在跟林染下棋的時候,我去跟他小小的談判了一會兒。”
耀然有些懶散的用手支著下頜,輕描淡寫道:“主要是告訴他今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讓他能提前做個選擇。韓潛的證據(jù)很多都在我手上,而我只給了媒體不包括你在內(nèi)的三分之二——買假棋,非法手段打壓競爭對手,大規(guī)模雇傭幽靈棋手等等。如果他執(zhí)意要曝光你,那么我會曝光剩下三分之一,保證他法庭上會過的更加愉快。至于他們盛世內(nèi)部怎么統(tǒng)一口徑,就是韓潛的事情了,我只要結(jié)果。”
我仔細的把報道都看了一遍。韓潛涉黑的行為比我想象中的要多,而且多得多。買棋,買裁判,賄賂地方棋院乃至中國棋院的個別領導以限制對手參賽資格。黑社會性質(zhì)的強迫加入幽靈棋手行列,對手下棋手進行精神洗腦,非法資金通過盛世圍棋洗白……韓潛曾摸著我的頭說,小東西,你只用乖乖下棋,這些東西不用你管。
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站在盛世違法涉黑的中心,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在最邊緣的地帶。韓潛說的沒錯,至始至終我都只是幫他下棋而已。他沒有給我看更多的東西。
報道里提到韓潛的幽靈棋手,用了一個名字,李明。他是韓潛的御用幽靈棋手,所有的對局都是這個人下的。我指著報道問耀然,李明是誰?
耀然想了想:“一個總是坐輪椅上的棋手。”
QS。
我忽然覺得諷刺,這個時時刻刻追求自己偏執(zhí)的理想的男人,原來有著這么平庸的名字。
韓潛被曝光,而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而我并不感到喜悅,心里空空蕩蕩的。我做這些事情,一方面是作為雅門棋手的正義,一方面有一些對過去的贖罪意識。而懲罰名單上沒有我,這就好比一心赴死的人好不容易走到地獄門口,撒旦不屑的揮手說,定員已滿,你回去吧。
耀然仔細的看我的臉,輕輕的嘆了口氣:“小昭,你想得太多了。今天的事情很多都靠你在韓潛身邊取的資料,這些資料有的在我們意料之外的關鍵。為了得到他們你付出了很多,犧牲對局,放棄榮譽,然而媒體和很多棋迷卻不理解,甚至說沈昭初段自此隕落。你的付出足以讓你原諒過去的自己。”
從小到大,他總是能第一個猜到我在想什么,然后溫柔的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