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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得立刻坐直了，并捂住眼睛。

“我在里面問你有沒有干凈的毛巾，問了五遍，”麥明一面無表情地說，“為什么不理我？”

第23章 遲與早

“你說的有安排，指的就是看這種沒營養(yǎng)的電視劇？”麥明一抱著手臂，靠著床頭。

“很好看的，哪里沒營養(yǎng)了。”莫司煜出聲維護(hù)。

“愛來愛去，很無聊。”麥明一嗤之以鼻。

“那什么不無聊？”莫司煜憤憤地反駁，“和你做就不無聊，掐你咬你不無聊！”

麥明一聳聳肩，沒有否認(rèn)。

他穿著莫司煜的老舊短袖，領(lǐng)口大得半個肩膀都露出來。

“你不用擔(dān)心了，我今晚沒什么心情做，下周我也很忙，周五不一定有時間。”麥明一的身體滑下去一些，頭頂齊平莫司煜的肩膀，莫司煜低下頭能看見他的睫毛和鼻尖。

“這，這樣啊，”莫司煜心慌起來，“麥律師，是不是因?yàn)榘缸樱掖_實(shí)做得不好，周末我會再研究一下的，下周一定會把退贓的事…”

“不是因?yàn)槟悖丙溍饕缓芴孤剩暗愦_實(shí)做得不夠好。”

莫司煜沒心情關(guān)心屏幕上美國青少年的成長故事了，他又被拖回工作中的挫敗感，沮喪地低下頭。

“可能我不太適合這一行。”莫司煜尷尬地自嘲。

“還有時間，想要轉(zhuǎn)行，還是想改變，都還有時間。”麥明一輕聲說。

屏幕上的人繼續(xù)投入在他們的故事當(dāng)中，莫司煜走神地看著，思考自己職業(yè)生涯何去何從，直到麥明一突然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今晚喝了些酒，情緒不是很好，”他再說話時，聲帶微弱的震動聲爬進(jìn)莫司煜的皮膚里，“以前我可能沒有太關(guān)注你的成長和進(jìn)步，以后我會多注意，也會教教你。”

“為什么？”莫司煜遲鈍地問。

“司煜，”麥明一笑起來，“遇見好事不要問為什么。”

可是，如果麥明一是因?yàn)樗麄儸F(xiàn)在做了才突發(fā)奇想想對他更耐心，就不是純粹的好事了。

原來身體真的能交換到東西，莫司煜沉默下去。

穿著他舊短袖的麥明一，肆無忌憚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像他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很多個秋天和春天，親密的接觸不過是人生重疊的時間中最普通的前行方式。

那也只是好像而已。

“我最近在接觸一家大型企業(yè)的高管，”麥明一話變得很多，“他們有一起糾紛，如果我能夠代理，打開知名度會輕松很多。”

“那順利嗎？”莫司煜低頭看他。

“現(xiàn)在還不太順利，今晚被灌了很多酒。”

房間唯一亮起的夜燈下，麥明一最后一點(diǎn)棱角也隨著他承認(rèn)自己暫時的失敗被剝?nèi)ィ踔硫榭s起來，緊緊地靠著莫司煜，流露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脆弱和迷茫。

他有一幢很大的房子，莫司煜走過那些長長的走廊，發(fā)現(xiàn)很多空置的房間，見到所有他曾戴過的表，還有一間用來存放所有貴酒的房間，里面的規(guī)則莫司煜倒背如流。

茅臺是和中年禿頂男喝，紅酒用來當(dāng)同輩聚會的助興酒，麥明一是游刃有余的表演家和操盤手，文字是手段，法律為工具，最后他伸長手臂，攬下所有的籌碼。

麥明一怎么會脆弱，更不會迷茫，他也許明天就會解決“現(xiàn)在還不太順利”這個問題，再快一點(diǎn)的話，也許是從莫司煜的小床上爬起來后。

莫司煜不想讓自己又掉進(jìn)這種拙劣的陷阱。

但麥明一和他竊竊私語，整座城市中，他們依偎在一起，共享的終于不只是感官和唯一一個吻。

“下周可能很忙，也許沒空來找你，”麥明一漫無邊際地說著，又說回他們的周五，“如果有空做，你可不可以打我？”

“我不會，鞭子很嚇人，”莫司煜拒絕完，又忍不住松口，“打哪里？”

“除了臉，哪里都可以，”麥明一往他懷里埋了埋，“司煜，你可以繼續(xù)用領(lǐng)帶把我綁起來。”

他說完后，很長一段時間房間里都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和莫司煜心口淌出的水聲。

可惡的，千變?nèi)f化的麥明一。

莫司煜把美劇的進(jìn)度條倒回去，嘗試集中注意力，可屏幕上生動活潑的人物仿佛全都消失了，其他人想要講述的故事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