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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把她背回家了
梁幼云心里有說不出的柔軟,暖和,也更加愧疚。但她卻心安理得伏在蔣慕和的背上,仿佛那是一張舒服的大床,可以睡一個舒服的覺。
忽然,她想到一個問題:“為什么是5次?我剛才想了想,是4次。”
慕和笑笑:“5次。”
“是不是我落下了哪一次?”
“你和張赫吵架那天,從我家回去的路上,我看見你了,你在哭。”
幼云大概想起來,自嘲:“是啊,我總是這么矛盾,這么……不爭氣。”
“是你很善良。”他糾正。
張赫果然打電話進來,幼云接起,面對他一連串的著急擔心,她只是笑笑,說我很安全,非常、非常安全。
她沒有說自己和蔣慕和在一起,那樣張赫肯定會問個底朝天,想想都頭大。
蔣慕和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想,要是她也能那么自然、那么直白地對他該多好,他想讓她在自己身邊時,不要太拘束,可以舒舒服服地聊天、開玩笑。
夜風有點涼,一輪潔白圓滿的月亮掛在天空。
他們已經(jīng)走出河沿,往鄉(xiāng)間小路上走,碩大的芭蕉葉伸展到路中間,從幼云頭頂劃過。
“所以你還不打算放我下來嗎?”她小聲問,這么近的距離,她怕吵到他。
“不打算。”
“你不累啊?”
“不累。”
幼云笑笑,真想甩出一連串罵人的話,如果身下是張赫,她肯定會說,活該累死你!
但,他是蔣慕和。
幼云又問:“你抽煙了嗎?你身上有煙味。”
蔣慕和遲鈍:“……抽了幾支。”
幼云:“抽煙對肺不好,牙齒也會變黃。”
蔣慕和:“那我不抽了。”
他聽話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這讓幼云慢慢卸下防備,也愿意讓他傾聽自己的心聲。
“其實,剛才在河岸酒吧,我一直不敢面對你,我假裝冷漠,無視你……但我心里并不這樣想,我不想讓你覺得尷尬,覺得自己可有可無,我想讓你知道你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不是那種無關(guān)緊要的朋友。”
蔣慕和聽到這里,停了步子,對著遠處漆黑的夜,深呼吸,那些郁積在心里的煩躁、不安和憂愁,仿佛一瞬間釋放出來,變成夜游的精靈,紛紛散去……
過了許久,蔣慕和猶豫著,問出一個問題:“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幼云眼睛迷離,含糊道:“什么啊……”
“嗯……你交過很多…… 男朋友。”蔣慕和覺得自己醋味很重。
可背后的人卻沒回答。
蔣慕和以為,她生氣了,或者單純不想說。
他怕好不容易修復的情誼再次破裂,更怕這次之后再沒機會。
只好道歉:“如果這個問題讓你不舒服,是我的錯。我……我只是好奇,他們都是什么樣的人,你喜歡什么樣的人……雖然是過去式了,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
他停在這里,聽見了背上人淺淺的呼吸聲,很均勻,很緩慢,很悠長,讓人心安。
梁幼云睜開眼已是第二天上午了。
這一覺非常舒服,像回到小時候,睡在老家那張大床上,她還做了個美夢,夢見自己好多高光時刻,比如考試拿了第一名,爸媽為她慶生,在年會上抽到特等獎,成功談下大項目……她敢肯定,自己是笑著醒來的。
她深吸氣,今天的被子好香啊!一種非常安神的香味,一種讓她聞了還想聞的香味,一種——這不是她的被子!!!
梁幼云驚慌著騰起身子,眼前的場景差點驚掉她的下巴。
一切都是陌生的,木質(zhì)家具、牛皮沙發(fā)、羊毛地毯,各種考究的擺件——這也不是她的家!!!
“啊?”她發(fā)出疑惑,仔細想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才大致分析出來,這里應該是蔣慕和的家。
她脊背發(fā)涼,忙低頭看自己,昨天穿的連衣裙還在,又掀起被子往里看——還好,內(nèi)衣還在。
只有蔣慕和不在。
她下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子整齊擺在衣櫥旁邊,而腳下,放了雙一次性白拖鞋。
她透過窗戶往外看,更加確定,這里是蔣慕和的家,因為她來過院子,至今記得那漂亮的院子。
看來,他把她背回家了。
那么遠的路,這么沉的自己,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幼云下樓,腳步很輕,看見一樓開放廚房那,蔣慕和背對自己,站在島臺邊,拱起肩背,右手握刀,一下一下用力,正在切著什么東西。
他一身素色家居服,看上去很專注,沒有意識到后面有人。
幼云在樓梯臺階坐下來,手拄著臉,靜靜欣賞他做飯的樣子。
應該是做米線呢,版納人一早起來就要吃米線,米線可以在村子里買,回家自己配料就好,芫荽拌小米辣,番茄燒過,放入小蔥、薄荷葉、檸檬汁,再加牛肉或者煎蛋,就是一頓非常可口地道的傣味早餐了。
蔣慕和看上去很享受做飯的過程,一點感覺不到他手忙腳亂,該是經(jīng)常做飯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他轉(zhuǎn)過身,把做好的雞絲涼米線和牛肉米線端上桌,抬眼,朝坐在臺階上的梁幼云溫柔一笑:“還要看多久?”
幼云“噗嗤”一聲,也笑了:“就知道你早發(fā)現(xiàn)我了!”
她下樓,走到桌前,不好意思問:“你怎么沒叫醒我?還把我?guī)У侥慵襾恚俊?
蔣慕和雙手叉在腰間,看著她的倦容,皺眉:“睡得沉,叫不醒。”
“那你多辛苦啊!一路背著我,還早起做了早飯。”
他看著她,嘆氣:“誰叫某人昨晚說,我不是她無關(guān)緊要的朋友。”
“我……我說了……嗎?”幼云有點難為情。肯定是氛圍作祟,或者酒精上頭,才讓她這么耿直的人說出那番感性的話。
蔣慕和看著她,眼里泛起笑意,指了指桌上兩碗米線:“想吃哪份?”
幼云挑了涼米線。又去衛(wèi)生間洗了手臉,再出來,桌上加了一份涼拌木瓜絲和牛肉干巴,以及一扎青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