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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前邁一步,伸手抓了一把莫里恩,皺眉半靠在他身上。
我的余光卻發(fā)現(xiàn)莫里恩和皎月腳下的影子走到了我的影子旁。
“法則在扭曲……”空氣像是拉得緊繃的弦,莫里恩扶正皎月后帶著他快步行至我身旁,面不改色吐出他的判斷,“是異相?!?
空氣中無聲翻涌著的東西在回應他的話。
心臟微微收縮,體內(nèi)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比以往更清晰,隱約的、鎖鏈被扯緊似的脫離感讓我瞬間接受莫里恩的說辭。
這次異常的感覺比上周陶藝社時還要強烈。
光元素流經(jīng)體內(nèi)的魔法回路,涓涓細流一樣匯入心臟處核心,我借助莫里恩的手臂支撐自己,身邊朋友們各自的表情旋即映入我眼簾:
白云蹙起眉頭,身邊白色光點起起伏伏;皎月咬住唇,兩掌抓住自己對面的手肘,略弓著腰,似乎在忍耐某種不適;莫里恩肩膀緊繃,仰頭看向某處。
巴雅托絲?我把注意力放在似乎是一切異常的開端——跟她碰面不久異常突然而至,上次陶藝社的時候她也在場!巴雅托絲雙手在外兜里翻找著什么,嘴角雖繃著,周遭氣息卻平穩(wěn)不少。
現(xiàn)在全場看起來受到影響最小的是莫里恩、我,其次就是巴雅托絲了。
不過誰也說不準,我們是不是早已深受異常影響。
“共鳴魔法……”白云緩緩呼出一口氣,緩過來一樣用力搓動臉頰,“沒想到這么快就用到了。”
雖然大家在逐漸恢復正常,可植物園死一般的寂靜時刻提醒著我們異相的存在。
我的心跳緩緩平復,皎月的異樣卻越來越糟。
“皎月你?——怎么看起來那么難受?”
“不是因為法則。”皎月的聲音被喉嚨擠壓著,沙啞得不得了,他咬牙回答我。
與此同時,我漸漸嗅出空氣中突兀的鐵銹味兒,有點嗆,帶著一絲攻擊性。
下一刻白云為我作出了解答,她捏住鼻子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目光飛速環(huán)顧四周,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什么alpha挑這種時候發(fā)情???!”
巴雅托絲:“該死的!”
我:“什么?”
我驚詫地瞥了一眼巴雅托絲,她立刻把頭扭到另一邊,這時我注意到她手里握著終端,似乎正顯示通話中。
“你在聯(lián)系什么人?”
戒備騰然升起,她在大家還未緩和之際便已經(jīng)有所行動,像是早有所料,現(xiàn)在又背著眾人和某人聯(lián)系……懷疑遇到水一樣迅速泡發(fā)膨脹,壓過我早前對她生出的幾分好感,我不禁警惕問道。
“與你無關(guān)?!彼浔馈?
莫里恩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身前,傳來的聲線沒什么起伏:
“你在跟外界聯(lián)系?能聯(lián)系上嗎?”
他說出口的同時我也意識到了這點,低頭在終端上迅速撥打報警電話,對面好像在守著我一樣,下一秒便跳轉(zhuǎn)成了“通話中”。
“體育公園這邊有異相,能派人過來嗎?喂?……有人嗎?”
對面一片沉寂,遲遲不聞半點聲響。
“聯(lián)系不到!”白云也說,她的手指快速移動,一連串打了若干電話,全都接通了,但沒有一個說話。
巴雅托絲見狀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你要去哪?”白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不用你們管!”巴雅托絲用力推脫白云的手,沒有掙開,“我既不喜歡莫里恩,又沒有跟蹤他,這種時候你們卻不允許我離開他嗎?”
她對那些流言門兒清!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云解釋,“法則不知被扭曲成什么樣,又有alpha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發(fā)情,我們這里有三個天使,跟我們在一起比你一個人安全?!?
“你放開我!”
白云松開手。
“我先帶皎月離開這里,去安全間?!蔽医舆^皎月,主動要求。作為一個beta,轉(zhuǎn)移發(fā)情或者分化的同學這件事我再熟悉不過。
“等等,都先不要走,這片異相現(xiàn)在還在擴散?!蹦锒鹘凶∥覀儯懦鎏俾⌒囊暡焖闹?。
“魔法不會引發(fā)法則扭曲?”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除了共鳴,你們先別貿(mào)然使用其他魔法?!?
“你這是拿自己做試驗!”我譴責地握住他的手,手心匯聚起暗元素打斷莫里恩的行動。
“等一下——”
嗡鳴伴著草木潮氣一并漫開——一股波動與我匯聚起的暗元素發(fā)生了共振。
“這里的暗元素……”我有點形容不上來,更別提如何表達,“似乎與什么混雜在了一起?!?
違和感的來源如果與暗元素有聯(lián)系,那也說明這次的異相與暗元素密切相連。同化、固定、下沉……究竟會是哪個特性,或者說哪些?
“我們還是等救援來吧?”白云擔憂地朝我這邊伸出手掌,忽然頓住動作,攥著手將手臂收了回去,“皎月的身體狀態(tài)并不好,異相規(guī)則我們更是一頭霧水,飛球比賽近在眼前,肯定有高級天使快速出動,像學校上次那樣。我們還是不要逞強,安全為先。”
巴雅托絲睜大眼睛,看起來氣憤又難以置信,她作勢要走:“你們想死就不要拖累我!坐以待斃只能等死,起碼先試著離開異相的區(qū)域!”
我們對她的反應沒話說,只好目送巴雅托絲繞過我們走到植物園門口。她腳下淡淡的影子縮短又拉長,急匆匆趕在她前面,又慢慢走回來……讓我產(chǎn)生不好的預感。
果然,巴雅托絲手扶著大門停了幾秒鐘,面色難看地從門口返回,向我們走來。
“門打不開?!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