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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男人多,雖然都是家奴,曹宗渭也不想賀云昭沾染上這些人的氣息。
賀云昭點了點頭,答應(yīng)以后無事不去前院。
曹正允不大樂意道:“爹……你都不關(guān)心我。”
曹宗渭教訓(xùn)道:“你都多大了還要人關(guān)心,現(xiàn)在要緊的是關(guān)心你娘和你妹妹。”
提起妹妹,曹正允瞬間就不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和他比起來,當(dāng)然妹妹比較重要啊!
曹正麾順便補了一刀,抄著手斜視曹正允道:“今天也不是先生主動夸你的,而是李先生先夸了我,你嫉妒我,才強求著胡先生在娘面前勉為其難地用四個字夸你。”
曹正允哼哼唧唧道:“四個字呢,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呢!”
曹正麾敲了下曹正允的腦袋道:“笨蛋,重點是‘勉為其難’!!!”
曹宗渭走到兩人跟前,一手揪著一個孩子的前胸領(lǐng)子,把兩人往外提,道:“聒噪死了,夏日的蟬沒來,你們倆倒先煩上了,趕緊給我滾!”
哥倆抱著曹宗渭的手,倒退著走了幾步,高呼道:“爹,我自己走!”
曹宗渭把兩人“送”到門口才松開他們,瞪了他們一眼才道:“趕緊滾蛋!”
棲鳳堂的門被關(guān)上之后,曹宗渭才折回來對賀云昭道:“閆太醫(yī)說夫人要多休息,以后他們再來吵鬧,你就直接把他們趕走,不用客氣,就像我這樣,知道嗎?”
賀云昭以帕掩唇輕笑道:“不知道,我下不去手。”
曹宗渭頻頻點頭道:“也是,他們兩個那么重,夫人提不動的——用掃帚,轟走。”他指著靠在墻上的掃帚如是道。
賀云昭挽著他的手臂往屋里去,道:“有時候看著你們父子鬧騰也挺有意思的。”
曹宗渭笑了笑,道:“閆太醫(yī)說夫人心情好最重要,若是夫人心情能好點,陪著他們倆彩衣娛親也沒問題,只要你開心。”
賀云昭哼笑一聲,問道:“閆太醫(yī)今天才過來給我診了脈,他說的話你怎么現(xiàn)在就知道了?”
曹宗渭燦笑道:“因為我常去找他,有時候問問你的身體狀況,有時候問點私密的事。”說到“私密”二字,他還眨了眨眼睛。
賀云昭紅著臉扯著他往屋里走,在他肩旁小聲道:“也不怕人聽見了。”
曹宗渭摟著她進了內(nèi)室。
賀云昭問他:“下午還去衙門么?”
“要去,歇會兒再去。”曹宗渭一面替她脫鞋,一面道。
賀云昭上了床,聲音輕柔道:“上午夏秋去抓藥的時候,說看到陸放回來了,你知道么?”
曹宗渭也脫了靴子準(zhǔn)備上床,道:“早上才知道。”
賀云昭從他身后摟著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道:“看你沒打算告訴我的樣子,是不是有不好的事?”
曹宗渭握上她的手,兩只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道:“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不好也不壞,所以就沒想告訴你,不過你都知道了,我且告訴你罷了,省得你多想。”
賀云昭笑了笑,松開了他。
夫妻二人相擁躺下,曹宗渭把陸放傳回來的消息告訴了賀云昭。
半月前,陸放遲了孟婉兩日去金陵。因孟婉走水路遇上了逆風(fēng)天氣,晚了一天到孟家,實際上陸放只比孟婉晚一天到金陵。
當(dāng)陸放安頓下來的第二日清早去孟家的時候,就撞上了孟婉母親出事了。
孟母這么急著讓孟婉回家,確實是找到了讓孟父消除賣女心思的法子——那法子的就是以她的死,換得女兒三年孝期,替孟婉博得三年自由。這三年內(nèi),若是女兒能找到心儀之人,出了孝期再議親,她覺得自己死也值得了。
孟婉回來的那天,孟母反常地與她徹夜長談,第二日早晨,就有丫鬟來說,孟母割腕了。
二夫人自戕可不是件小事,闔府驚動,大老爺孟愛德都從兵部衙門里趕了回來。
好在孟母失血不是太多,沒有性命之憂,但那條碗口粗的疤,床單上暈染開的血,也已經(jīng)足夠觸目驚心的了。
事發(fā)的時候,孟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昏死過去,陸放趁亂也去了孟母的院子,讓跟在身邊的小廝立即去請陸家醫(yī)館的大夫,也算是幫上了一點忙。
孟愛德從衙門回來主持大局,情況穩(wěn)定下來后,先是讓妻子敲打涉事下人,管束多舌的仆婦,然后親自同陸放道謝說情,讓他務(wù)必保密,別把孟家家丑外傳,最后才去親自探望了孟母。
局勢穩(wěn)定下來之后,孟父也姍姍來遲,孟愛德狠狠地訓(xùn)了他一頓,而后便帶著他去孟母面前認錯。
孟母醒過來之后情緒極度不穩(wěn)定,是孟愛德好說歹說,孟婉淚如雨下,死摟著她,才勸好了她。
這事鬧了一整天才平息下來,陸放隔日再去后院的時候,大局已定。
孟父受了孟愛德和孟家其余人的譴責(zé),他雖初心不改,浪子難回頭,卻再也不敢拿孟婉的婚事做想頭,而孟婉也準(zhǔn)備安心留在母親身邊侍疾,若父親再敢步步緊逼,她便真的絞了頭發(fā)做姑子!
陸放知道之后憂喜參半,這種情況下,他雖不能提親,娶不了孟婉,好歹孟婉也不會被孟父強行嫁給他人。
在孟家小住幾日的時候,陸放日日借著與孟家少爺們游園的機會去照顧孟婉,雖然佳人總是悶悶不樂,但對他心有感激,態(tài)度倒是較之前好了不少。
陸放因京都有事不好多留,便悄悄問了孟婉的意思,是不是依舊不肯下嫁。
孟婉告訴他,母親正病,無心婚嫁,請他離去。
陸放不忍相逼,使她為難,安慰兩句后便不再多問,只問了孟母傷勢,或是說一些輕松有趣的事。
回了前院客房,陸放猶豫一番后,決定同孟愛德透露自己有意結(jié)親的意思,留下千金表了誠意,又同孟婉告了別,便離開了金陵。
離開金陵的陸放并沒有直接回京都,而是去了浙江,正好在杭州府與賀云京夜里會合。二人兵分兩路,賀云京引敵,陸放帶著證據(jù)回京。
現(xiàn)在放著證據(jù)的關(guān)鍵之物,已經(jīng)到了刑部尚書嚴鈞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