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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甚至驚動了陛下,圣上親自來吏部審訊,應(yīng)大人始終堅持認(rèn)罪。
最后,煬帝留下一句“依律問罪”,拂袖而去。
二十多年前一樁懸案,終以兇手應(yīng)玄鋃鐺入獄告破。
由于應(yīng)玄乃是司馬禮一案的主審官,他入獄后,司馬禮一案暫且擱置,直到丞相蘭子卿上奏,這才重新進(jìn)入提案。
丞相蘭子卿也取代應(yīng)玄,成為大學(xué)士司馬禮毒害皇子一案的主審官。
幾日后,應(yīng)玄越獄逃走,朝廷在地方各處下通緝令懸賞緝拿。
隨著時光流逝,開堂審理司馬禮一案的日子越來越迫近。
走投無路的三皇子夙丹宸,只能抓住他最后一根稻草。
蘭子卿。
時隔半月,同蘭子卿恩斷義絕的夙丹宸主動登門。
這一天,天色格外陰沉,烏壓壓的陰云遮去光亮,云深處隱有悶雷響動。寒風(fēng)刮入脖頸如同刀子般冰冷凜冽。
似是下雪之兆。
相府庭院前的梅花傲立枝頭,開得嬌艷鮮研,遠(yuǎn)遠(yuǎn)看去,一片淡霞漫天。
夙丹宸站在庭院滿天落花中,隔著一枝清傲脫俗的梅花,臉色復(fù)雜地望半開廳堂里淡雅出塵的青衣人。
蘭子卿坐在案幾旁,垂眸倒酒,目光專注地仿佛并沒有察覺到廳外人的存在。
青瓷酒壺將那只修長消瘦的手襯得格外冰冷蒼白。
夙丹宸在外面怔了許久。
廳堂里先傳出一道清緩而又淡漠的聲音。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始終不曾轉(zhuǎn)過頭來看他,仿佛那一句話只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案上卻擺了兩杯酒。
恭候已久。
墨眸里幽幽暗暗,冰冷如水。
再無往昔一絲一毫的柔軟愛憐。
庭外漫天梅花,庭內(nèi)寂寞如雪。
第96章 青衣煢煢
天空簌簌落下鵝毛大雪。
梅林里漸漸披了一層雪色, 梅瓣與雪花齊飛。
整個梅林寂寞無聲。
夙丹宸站在梅林漫天紛飛中,怔了許久后,眉眼復(fù)雜地抬腳走入廳堂。
他從前分明歡喜得來過那樣多次, 唯有這一次, 舉步維艱。
蘭子卿坐在堂中,眼瞼低垂, 菱唇抿成淡漠的弧度,天光在那張如玉容顏上分出明暗, 顯得他整個人分外冷清涼薄。
青衣煢煢, 久病未愈。
握了一杯酒在手, 聽到地面上響起“沙沙”的腳步聲,漆黑絨長的睫毛顫了顫,頭也未曾抬起, 淡淡道:“殿下大駕蒞臨,臣有失遠(yuǎn)迎,還望贖罪。”
夙丹宸這時已在他對面落坐,顯然未料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句生疏而不失禮節(jié)的話來, 手腳一陣慌亂,連忙擺手道:“子卿……這是哪里話……”
正要再說,又聽得那道疏離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殿下駕臨鄙府, 不知有何貴干。”
夙丹宸一時啞口無言。
他分明是為司馬禮一案而來,可眼下見蘭子卿這樣一副無動于衷的冷漠模樣,千言萬語噎在喉中,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起那一晚李簡書的話, 心里又酸又澀,難受地厲害。
子卿……真的已經(jīng)喜歡上李大人……半分也不在乎自己了嗎。
桃花眼微微泛紅,努力忍住淚意,低低道:“子卿,你明明知道我為何而來……”
蘭子卿看著眼前低著頭的藍(lán)袍青年,手里的酒杯更攥緊了一分,像是有意刁難他一般,淡漠地說:“臣不知道。”
夙丹宸低頭咬了咬唇,“外公的案子……子卿打算如何審判……”
蘭子卿淡淡道:“司馬大人毒害十五皇子一案證據(jù)確鑿,依律當(dāng)誅,九族同罪。”
這一句話瞬間讓夙丹宸的心掉入冰窟窿,數(shù)九寒天也比不過他心中的寒氣。
“不!”
著急地抓住蘭子卿修長冰冷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