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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過的。”余辛冷笑,“我說過我的朋友都被我殺了。這下你信了?嗯?天真的大幫主?你不會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生來就活在太陽底下吧。”
“那她……說的都是真的了?”程硯試探道。
“不假。”余辛毫無所謂地承認了。
“那你到底是不是那什么飛影衛(wèi)?”程硯又問。
“……我是。”余辛繼續(xù)承認。
“你……故意潛伏在欽差身邊嗎?你想□□嗎?”
“沒有。”
“嗯……那我們晚上住哪里比較方便?”
“清風(fēng)驛……等等?”
“既然欽差她們姑且安全,那我們就該找個地方住下,難道不對?”
“你就不怕我殺你?”
“你會嗎?”
一句發(fā)狠的“會啊”到了嘴邊,竟突兀地變成了“暫時不會”。
“那就暫時一起住。”程硯學(xué)著她的語氣。
余辛真想敲開程硯的腦殼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長的。
但凡她有一句話作假,便是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偏偏程硯問完幾個簡單問題,就什么也不再問了,倆人來到清風(fēng)驛定下最后一間房,程硯還硬是將她被卸的右手給正骨復(fù)原了,在失敗了兩次之后。余辛腦袋上冒著冷汗硬是一聲沒吭,壓著眉頭把一堆難聽話堵在嗓子眼里,頭一次一句也沒吐出來。
大幫主還在那獨自樂觀:“既然對郡主和欽差這么好,想必她們不是來打仗的,那我就放心了。”又拿胳膊肘捅捅她,“哎,明日咱們再找個機會去探探杏林館,我好給我娘傳個信兒!”
“……我有個法子。”
“嗯?”
余辛把飛影衛(wèi)的小銅牌從腰間解下來,往程硯的方向一丟。程硯伸手接住,一看,上頭寫著“衡衛(wèi)司飛影衛(wèi)余辛”八個字。
“如果明早她們還沒出來,你便用我的牌子大方進去。飛影衛(wèi)好歹也是女帝麾下,她們不會對你怎么樣。你不是有木鳥嗎,可以看情況及時傳信。”
“是夜鷹!”程硯糾正道。出了榮州,夜鷹恐怕飛回去后就無法準確飛回來了。傳信的機會只有一次,要將最準的消息遞出去,非見一見郡主和欽差不可。不過自己去也正好,程硯想,余辛一定不想再見到那個走尸一般的犀利仵作吧。
“那你怎么辦?”
“去搬救兵。”余辛說。“她們絕對是被扣下了。”
第163章 雙診
這日傍晚,杏林館中院。
葉鴻來問過一次欽差能吃的菜品,阿遲腦筋一轉(zhuǎn),便想起了當時云山小棧的幾道菜,那是她仔細選的,嘮叨很久,念之應(yīng)該會記得吧?先不管這么多了。說完還趕緊跟葉鴻套近乎,“好紅葉,你知道她身子很差,是不是又病了,讓我去診一診?”那時葉鴻軟硬不吃,門關(guān)得很利索:“欽差她好得很,溫大人好生休息。”
結(jié)果沒過一個時辰,葉鴻就又來了,這次打開了門:“還請溫大人、館主一同隨我來。”
阿遲趕緊起身跟著走了出去——她只能想到兩種情況:杜昭璃病了或者杜昭璃又在裝病撈她,當然她更希望是后者,想著杜昭璃對此很熟練了,但還是感到心中不安,走得越來越快。結(jié)果二人被引到后院上房內(nèi)一看,半靠榻上那個面色蒼白的人,似乎已有些神志昏沉……不是那氣勢洶洶的長公主又是誰?
而杜昭璃正好好地站在一旁,看起來一點事沒有,反是有些緊張長公主的傷勢?阿遲稍稍松了口氣,但硬生生停在榻前,半步?jīng)]有再向前,一個側(cè)身杵在了杜昭璃身旁,讓阿蓮先走了過去。
“館主先請。”阿遲主動道。
杜昭璃注意到了阿遲的小動作與僵硬的語氣,啞然失笑。眼前這個阿遲,早已不是最初那個看到長公主身上有稀奇的傷、就急著要湊上去看的小御醫(yī)了,如今這個人的私心真是又重又明顯,她卻半是憐愛半是心軟,最后也只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舍不得說她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