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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能保證這以后的皇位上會不會流淌著左家的血。
倘若貴妃沒事,且平安產(chǎn)子,但奉恩侯府已然式微,兒郎又沒有出息,有這樣一個外祖家...誰知道是助力還是拖后腿呢。
若是貴妃沒了,對她,對左家更是大大的有利了。
皇后之位尚且空懸,想到這里,左書雪才覺得自己之前真是本末倒置,只把何秋暖當(dāng)成自己最大的敵人,
沒了奉恩侯府的何貴妃顯然構(gòu)不成威脅,而她還有母家的助力,入宮倒成了條捷徑。
“左娘子在想什么呢?”見左書雪一直不理人,面上還陰晴不定的,穆娘子出聲道。
“只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她壓下眼底的野心,左右選秀都被陛下推遲了,還有時間留給她斟酌考慮。
第30章 苦悶
青石路上,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都被青苔填滿,集市喧鬧極了,但銅錢落袋的響聲格外明顯。
鄭景平腳步輕快地穿梭在人群里,臉上掛著笑,馬尾在后面一甩一甩。
他是輕松了,可苦了身后的小廝,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東西。
“公子,咱們買的夠多了。”小廝緊緊跟在身后,聲音都大了幾分。
賠禮道歉那里需要這些東西,這看起來分明是哄小娘子開心的玩意。
鄭景平轉(zhuǎn)身敲了敲小廝的腦袋,道:“你懂什么。”
他看向小廝懷里抱著的東西,眼中滿是笑意,這是他留著準(zhǔn)備送人的,不是賠禮道歉用的。
希望她會喜歡,鄭景平如是想著,愛惜的摸了摸自己精心挑選的弓。
“公子,前面那是京兆尹的人嗎?”小廝伸長脖子道,為了看熱鬧險些將懷里的東西撒到地上,他連忙穩(wěn)住身形,松了一大口氣。
鄭景平淡淡瞥了一眼,對此不感興趣,他才回京沒多久,沒什么熟人。
他的父兄都遠(yuǎn)在邊境,此次回京也只是例行公事,用不了多久他又會回去的,對于京中的人和事他大多都不甚關(guān)心。
只是前幾日冬狩惹的禍讓他很是煩悶,真是麻煩,不過...他也很慶幸。
想到那時背著光的那位英姿颯爽的小娘子,他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弧度。
奉恩侯府的門第是很高,不過他家也不差,鄭景平心頭猛的跳動一下,輕咳一聲,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jīng)想的這么遠(yuǎn)了,他有些害羞的偏過頭,腳下的步伐都比平時快了。
“公子!!等等我啊!”小廝齜牙咧嘴的抱著懷里的東西,左搖右晃地奮力追趕。
這邊,沈卿正帶著一隊人圍包了奉恩侯府,他的眉心終于舒展開來,動了動手指,身后的人便蜂擁而進(jìn)。
回憶起他在養(yǎng)心殿的苦心勸諫,沈卿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何對于奉恩侯府百般包庇,只因那是貴妃的母家嗎?
未免也太感情用事了...
對于男女情愛,他一向是不屑一顧的。
不過奉恩侯這次真是觸碰到了陛下的底線,不然陛下也不會這么快同意自己的請旨,貪污軍餉啊...那可是不小的罪名。
聽到下人的稟報,齊瓚略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皇兄竟然真的狠下心圈禁奉恩侯府,還是讓沈卿動的手,齊瓚指尖輕點臉頰,這不是擺明了告訴貴妃這是他的意思,不是被迫而為嗎?
如果她記得沒錯,貴妃的產(chǎn)期似乎就在這個月了。
“側(cè)妃不在王府嗎?”齊瓚在秋梨院撲了個空,修剪著多余的花枝,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詢問道。
玉竹候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她低垂著眼眸道:“側(cè)妃娘娘一早便出去了,只帶了春桃一人。”
“沒帶你姐姐?”咔嚓一聲,一根花枝被她剪斷,齊瓚把玩著那根被她剪下的花枝,隨手撥弄著花盆里土。
玉竹輕嗯一聲,她疑惑的看向齊瓚手里的花枝,不明白齊瓚這句話是何意。
齊瓚沒再多問什么,將剪下的花枝放在花盆邊上,便抬腳離開了,玉竹瞧著她去的方向似乎是...側(cè)門?
...
“大姐姐近日可好些了?”潭雯千詢問著大姐姐的貼身侍女夏果,眉眼中滿是關(guān)切。
夏果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時間也不好說清。
“我們娘子的身子還是虧損的很,不過比之前好多了。”夏果就輕避重說道。
“是了,大姐姐才小產(chǎn)不久...”潭雯千轉(zhuǎn)而又問道:“柯娘子近日還有為難大姐姐嗎?”
柯娘子便是郡王孫的正妻,不過她在潭雯千心里的印象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