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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真這么說?”齊瓚沒想到潭雯千的態度這般堅決,居然真的不讓自己留宿。
“側妃娘娘是這么說的。”春桃點點頭,雙手揣在一起緊緊握住,她還真的有點怕齊瓚發怒。
畢竟八皇子殺神的名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潭雯千本就沒在床榻上躺著,見齊瓚來了,她便趴在門后偷聽。
‘齊瓚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不過分開幾天,她才不要給齊瓚納妾分恩寵,大不了以后補償她就是’,潭雯千如是想著,可她仍舊站在那里,手貼在門上,仔細聆聽齊瓚的一言一語。
“那便依她。”齊瓚深深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一把奪過侍女手里的提燈,頭也不回的走了。
“嘎吱”一聲,門被潭雯千拉開一道縫隙,“殿下走了?”她輕聲道,語氣里還有她未曾察覺的落寞。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早已消失的身影,春桃出聲打斷也沒換回她的視線。
“四娘子這又是何必呢,殿下不是答應過娘子晚上留下過夜?”
潭雯千沒有說話,那一道門縫緩緩被關上了。
她將自己拋進柔軟的被褥里,輕輕嘆了口氣。
夜里她只覺自己心口堵的難受,她翻過身手臂隨意一搭,竟摸到一具溫熱的身體。
潭雯千瞬間清醒,原以為自己屋子里遭賊了,嚇得她差點冒了一身冷汗。
但她轉念一想,這可是翊王府啊。
熟悉的甜梨味與橘子的清香交織在一些,一點點蔓延過來,潭雯千眼角一酸,不管不顧地鉆進齊瓚懷里。
齊瓚被她弄得有些清醒過來,下意識側身環抱住潭雯千。
“不是不讓殿下過來的嗎?”潭雯千語氣不穩道。
“書房的床不舒服。”齊瓚輕聲細語道,看了一天的賬本,頭痛腦脹的厲害,她往下滑去,埋頭在柔軟之處。
馨香味縈繞不散,齊瓚喟嘆一聲,環住潭雯千腰間的手臂收的愈發緊了。
“還要趕我走嗎,夜都深了...”齊瓚閉眼問道,她長嘆一口氣,輕啄兩口。
潭雯千哼唧兩聲,按住齊瓚搗亂的腦袋,舌尖滑過的戰栗感讓她呼吸都變得急促幾分。
“要你留下。”潭雯千微涼的手被齊瓚握在手里一點點捂熱。
夜里又下起了雨。
春天真的要來了。
...
“聽聞昨日的賞花宴...何二娘子沒來。”那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左書雪眼眸微動,扇面擋在下巴處道:“那還真是可惜。”說罷,她看向方才說話的那位小娘子,用扇子遮住了半張臉。
“何姐姐定是被旁的事絆住了,定不會是因為害怕流言蜚語才不來的。”她的尾調甚至有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左書雪說完這句話便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宮里那位怕是快要生了吧?”
“左娘子可是說的貴妃娘娘?”那人的聲音愈發小了,周圍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總會有幾個耳朵好使的。
左書雪倒是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不過她也不想太過引人注目,于是側身回眸道:“咱們當今陛下可是為了那位推遲了選秀呢,只為了能平安生產。”
“不過奉恩侯府的事早晚會傳到那位耳朵里,紙包不住火...”
左書雪眼中劃過一絲暗芒,嘴角微勾道:“穆娘子同我想到一處去了。”
何秋暖又能瞞多久呢...左書雪倒是有些好奇了,她瞥了一眼身后的穆娘子,眼神中帶著些鄙夷,一根墻頭草罷了,見何家惹了事便上趕著巴結起大學士府來了。
她一向看不起這種人,不過留著解悶也不錯,對于自己的奉承也一并收下。
“翊王府里的哪位,聽說手段了得,八殿下也護得緊呢...”
左書雪輕搖著團扇,嘴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我還不放在心上,一個側妃罷了,能有多大能耐,無非是些勾引的狐媚伎倆。”
比起那虛無縹緲的情意,她更追求手里能握住的權勢。
示弱只是她的一種手段,能讓她的利益最大化。
她又不是真的“柳若扶風”,左書雪握住扇骨的手指微微收緊,若是貴妃難產丟了性命...或許進宮是一條比當翊王妃更好的路。
畢竟,生產就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若是誰使了些手段,或是貴妃自己不爭氣...
左書雪抿起嘴角,手里的團扇也停止晃動,思量著如今陛下正值壯年,且登基時間不長,自己家世顯赫,若是誕下個皇子...她眼眸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