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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游樂場門口停下。陽光正好,人流喧鬧,過山車的尖叫聲從園區(qū)深處傳出來,摻著爆米花的甜香。劉暢走在前面換票,馬尾辮在肩頭一搖一晃。丁卓儀落后半步,手指擦過陸景手背,指腹帶著涼意掃過他的掌緣。他沒躲,她也沒躲,只當陽光晃眼。
跳樓機前排隊的人不多,三個空位并在一起。陸景坐中間,左右兩側的安全壓杠落下來,卡在鎖骨下方,緊得有些硌。劉暢坐他左邊,雙手攥著壓杠,指節(jié)發(fā)白,眼睛卻一直盯著遠處江面上那條細細的白線。丁卓儀坐在他右邊,安靜得反常,連頭發(fā)都沒撥一下。
機器開始上升,座位緩緩爬升的機械聲一下一下咬合,每上升一截,底下的爆米花攤和氣球棚就小一分。風大了,灌進領口,帶著一點高處獨有的涼。陸景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膝蓋上。
升到頂了。全城鋪開在腳下,江面反著太陽的白光,游樂場的人聲被拉遠成一層模糊的底噪。那兩秒的靜止里,只有安全杠的金屬味和心跳聲。
然后機器猛地墜了下去。
失重感像一只手從腳底把內臟往上拽,陸景的脊背死死貼在椅背上,耳膜里全是風灌進來的嗡鳴。就在那一瞬,一只溫熱的手掌從右側貼上來,精準地按在他褲襠上。隔著布料,掌心按住那處已經半硬的輪廓,指尖順著形狀緩緩勾了一下,帶著試探的力度。他胯間的反應幾乎是瞬間的,那東西在指腹下跳了跳,硬得更明顯了。風還在耳邊尖嘯,他的呼吸卻滯了一拍。那只手沒有收回去,穩(wěn)穩(wěn)地壓著,像是要在失重里確認什么似的。
左邊的劉暢攥著壓杠,視線始終落在遠處江面上那道白線上。
跳樓機下來,丁卓儀理了理劉海,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劉暢走在前面,馬尾辮一晃一晃,往過山車的方向去。隊伍不長,三人很快坐進同一排,陸景照舊坐中間。
壓杠落下,卡在胸口。爬坡的鏈條聲咔噠咔噠響,一截一截往上拽,陸景握著壓杠,掌心有點汗。丁卓儀坐在他右側,雙手高舉,T恤下擺被風吹得翻起來一截,露出細白的腰線。劉暢坐在左側,安安靜靜地系好安全扣,目視前方。
坡頂?shù)搅恕?
然后列車栽了下去。
失重的瞬間,風灌滿了耳朵,陸景感覺自己被拋離座椅又被壓杠硬生生扯回來,胃懸在半空。就在那一刻,丁卓儀整個人側倒過來,側胯撞進他大腿根部,隔著牛仔褲壓上去,隨著俯沖的弧度一下一下碾著,但每一幀都在磨。他胯間那處沒出息地硬起來,頂著布料。
劉暢的尖叫聲從左邊傳來尖銳的叫聲。自己的左大腿外側落下一只手。劉暢攥著壓杠的指尖,在俯沖的最低點順勢滑下來,指腹隔著褲管按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她沒有看他,臉朝著軌道前方,耳根在風里泛著一點紅。
一左一右。一個用胯碾,一個用手指按。
陸景喉嚨發(fā)干,壓杠下的身體反應再藏不住,那東西硬得發(fā)燙,頂著褲縫,像在兩個手掌的縫隙里被夾著。
列車沖進剎車區(qū),風聲驟停。
激流勇進的隊伍排了小十分鐘,輪到他們時太陽正好斜到頭頂。橡皮艇撞開水面的浪頭,帶著一身水汽沖進終點池,濺起的水花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丁卓儀坐在陸景右手邊,半件上衣濕透,白色布料貼在身上,輪廓分明。她低頭扯了扯衣襟,布料沒往回彈,反而粘得更緊,胸口的曲線清晰地繃出來,淡粉色的乳暈隔著濕布透出模糊的輪廓。
她從陸景腿上扯過那件T恤,一句話沒說,套頭穿上去。丁卓儀彎腰擰裙擺上的水,動作很自然,卻故意把臀部朝他那側偏了一點。裙擺擰過一道,又一道,濕透的布料勾出兩瓣渾圓的形狀。她直起身,T恤寬大的領口歪著,露出一邊鎖骨和半邊白嫩的肩膀,衣擺堪堪蓋住大腿根。
劉暢在另一邊站起身,遞來一瓶水,礦泉水瓶身還掛著冰柜里的白霜。陸景伸手接,她的手指在瓶蓋上多捏了一秒才松開。
那一眼沒停多久,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沒有問T恤的事,也沒有問丁卓儀冷熱。
陸景把水灌下去半瓶,冰的,拉回一點理智。
丁卓儀晃了晃濕漉漉的頭發(fā),幾步湊到他身邊,鎖骨和半邊胸口的弧線若隱若現(xiàn)。她壓低聲音,帶著點清脆的挑釁:哥,你說——是我姐的大,還是我的大?說這話時她沒看劉暢,目光亮晶晶地盯著陸景,唇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陸景擰上瓶蓋,視線順著她的話在她領口落了一下,又收回來,語氣平平的:不太清楚。今晚回去,我挨個摸一遍,比比看就清楚了。
丁卓儀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劉暢走在前面兩步,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摩天輪的轎廂在夕陽里緩緩上升,地面的人群和攤販一點點縮小,變成一個一個的小點。轎廂里三面是透明的玻璃,江面在腳下鋪開,鍍著一層橘紅的光。
劉暢坐在靠門那一側,背對艙門,腿并攏著,臉朝著窗外。她的視線落在遠處的江面上,夕陽在她睫毛上鍍了一道金邊,整個人安靜。
轎廂升過半程,底下過山車的尖叫已經聽不見了。只剩軸承輕微的咔嗒聲,一格一格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