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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還彼身 你找死。
白薇用指尖蘸了清涼的藥膏, 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柳韞的傷處。
許是昨夜柳韞又激得他狠了,幾番折騰下來,比往常要粗魯許多。
雖然沒有碰到傷處, 卻平添了不少新的淤痕與紅腫, 燭光下,仍能看到不少交錯的痕跡,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有些是指印的淤青,有些是吻痕的殷紅,還有些……
白薇不敢細看,聲音壓得極低,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實在憋不住那股心疼與不解:“陛下怎么…怎么這樣啊……”
娘子臀腿的傷都還沒好, 陛下昨夜折騰得那么狠,今晨竟是又……
白蘞站在一旁, 聽著白薇壓抑的嘟囔, 雖覺得不該妄議主子,但也沒有做聲,默默遞上干凈的軟布。
柳韞趴在柔軟的錦褥上, 臉深深埋進臂彎里,仿佛睡著了, 又仿佛只是不想面對任何目光。
只有她自己知道, 身體深處殘留的脹痛與疲乏是何等清晰。他昨夜、今晨幾乎將她拆吃入腹,今晨事后他離去時,她連抬手指的力氣都近乎枯竭。方才白薇幫她清理更衣, 她只覺得每一寸被觸碰的肌膚都在無聲地控訴。
事畢,她讓白蘞避開耳目,去太醫署尋來了湯藥, 一股腦地全喝了。
她絕不能給他留下任何牽絆。一個被迫承受的軀殼已是極限,若再添上一個流淌著他骨血的孩子,那將是她永世無法掙脫的枷鎖。她寧可這具身體被磋磨至死,也絕不能孕育出另一個囚籠的種子。
距離太后的千秋壽宴,攏共只剩了一天。宮闈上下忙得人仰馬翻,連含元宮的氣氛都比往日多了幾分緊繃。
他白日里似乎確有要務,不是在前朝與朝臣議些不痛不癢的事,便是在太后宮中協助籌備,直到傍晚時分,才帶著一身暮色返回。
她本以為,經過昨夜今晨這幾回,他至少會消停片刻。畢竟明日便是太后壽辰,諸事繁瑣,他也需養精蓄銳。
可當他在晚膳時與人多飲了幾杯御酒,眼神逐漸染上朦朧的醉意,放下酒杯,目光便膠著在她身上時,柳韞的心便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晚膳撤下不久,內殿的燭火便被他親手熄滅了大半。他走過來,從身后擁住了她,下頜抵在她發頂,指腹沿著她手臂緩緩下滑,最終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燙得驚人。
柳韞提醒道:“明日是太后壽辰。”
他像是沒聽見,只低頭去吻她的頸側,溫熱的氣息帶著酒意拂過皮膚。“朕知道。”他低低地應著,另一只手卻仿佛被指引著。
柳韞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陛下!”
“朕心里有數。”裴昱容安撫道,“韞兒,別鬧了。”
鬧?到底是誰在鬧?
柳韞想避開他落在頸側的吻,再次提醒道,“陛下得歇息了,明日還要主持壽宴。”
“怕什么?正因明日事多,朕才需要……”他鼻尖蹭過她敏感的耳后,呼吸加重,接下來的話語含糊地消失在廝磨中,“紓解一二。”
柳韞渾身發癢,脊背一僵,在這些許間隙中,他扳過她的臉,便要吻下來。
柳韞用力偏頭,他的唇只擦過她的臉頰。
嗯?
裴昱容動作頓住,眸色變得更沉:“躲什么?又不是頭些回。你不是不知道朕,你若肯乖順些,朕何至于讓你這般折騰?”
柳韞忍不住譏誚道:“陛下這話說的奇。不是頭些回,便不該反抗了?合著那些挨過刀、受過刑的人,因為傷過一次,往后就該引頸就戮,連疼都不該喊一聲了么?”
裴昱容凝視著她,似是沒料到她會突然冒出這番言論,捏著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迫得她微微仰頭。
引頸受戮。
他冷哼一聲:“何時修得這般伶牙俐齒?可知你如今這般模樣,倒叫朕越看越上癮。”
她越是反抗,越是拿話刺他,也越是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他除了用這身皇權強行禁錮她,似乎真的別無他法能讓她心甘情愿留下。
她罵得對,離了權力,他在她眼里或許什么都不是。可偏偏這認知非但沒讓他放手,反而激起一種更扭曲的執念:
既然她認定他只會用強,那他何不將這“強”用到極致,將她每一分抗拒都碾碎,直到她連罵都罵不出來,直到她眼里只剩下他,哪怕是恨。這念頭讓他既惱火,又隱隱有種自暴自棄的快意。
柳韞氣道:“陛下若是喜歡看人徒勞掙扎,以此取樂,何不親去沙場?那兒自有真正的對手,是血肉相搏的較量,勝了便是勝了,敗了也無話可說,堂堂正正。豈不比看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被迫承受,更能彰顯陛下威儀?還是說,陛下就偏愛這份掌控弱者,看其不得不從的樂趣?”
裴昱容臉上的表情倏然凝住,眼底那點興味被陰鷙所取代。他盯著她,胸口起伏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發作。
但最終,他只是緩緩扯出一個獰笑,“沙場?韞兒,那地方,是留給君子的。”
“朕是什么?強盜,竊賊,還是走獸?”他低笑了一聲:“你拿對君子的指望來求朕,不覺得是在跟瞎子要眼色?”
“強盜有強盜的做派,竊賊有竊賊的手段,至于走獸——亦有他的交.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