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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另一只手開始不容分說地解她的衣裳,動作帶著明顯的躁意。
“今夜,朕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再敢躲,”他扣在她后頸的手微微用力,帶著懲罰的意味,“朕有的是法子,讓你‘心甘情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當真如同那不知饜足的獸。
不給她對視的機會,不給她喘息的空間。
只能感受到那洶涌的、不知疲倦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而自己只能被迫的將其裹挾其中。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依然沒有就此放過她。
兩人不知何時到了床下,直到裴昱容的呼吸愈發沉重,燭火下,他垂著眸,眼底翻涌著濃稠的暗色。
眼前半蹲半跪著的人,眼尾洇著一抹薄紅,像是被人揉皺的絹花。垂著眼,睫毛也不抬。
好乖。
有那么一剎那,他仿佛又見到了那個初入含元宮的醫女,安靜,易碎,仿佛可以被他完全納入掌中。
說來諷刺,他向來是個軟硬不吃的人。可只要她若肯收了渾身的刺,像從前那樣,放低姿態軟語求他一回,他未必不肯聽。
他只得此刻撫過她的后腦,似在欣賞她此刻被迫屈從的模樣,也似在獎勵這樣的她。
他低啞地命令:“看著朕。”
柳韞低垂的眼睫并未抬起,只屈辱地受著。
直到他將她一把從地上撈起,看著她喉嚨吞咽,用拇指替她擦去嘴角殘余,像是終于得到了某種印證,心滿意足地俯身重新吻上了她。
兩人唇瓣剛貼上之際,那熟悉的柔軟與微涼讓裴昱容心神一蕩。他正欲如往常般加深這個吻,用舌尖抵開她齒關去索取。
忽的,柳韞一直緊閉的齒關反常地自己松開。一股滾燙的液體,隨著她渡過去的氣息一股腦地涌入他口中。
裴昱容身體頓時僵住,所有動作都停滯了。他嘗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此刻卻以這種方式,粗暴地沖撞著他的感官和認知。
他不可置信,下意識地想要后退,想要吐出,可她的唇舌卻在此刻反常地糾纏上來,近乎挑釁,將那股腥膻更加深入地推抵進他喉嚨深處。
“唔——!”
一聲短促的悶哼從他喉嚨里擠出。眼底的饜足與掌控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他一把推開柳韞,力道之大讓她直接向后跌倒在床榻上,撞到傷口亦不覺得疼了。
他捂著嘴,踉蹌著后退半步,彎腰干嘔起來,試圖將口中那異物清除,臉色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白,額角青筋暴起。
“你、你竟敢……”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倒在錦褥間的柳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磨出來的,“你找死……”
柳韞用手背擦過自己的嘴唇,抬起眼,迎著他暴怒到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臉上卻浮起一個笑容。
“滋味如何,陛下?您強加于人的,自己可還受用?”
她看著裴昱容慢慢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燭火在他身后跳動,將他的臉半隱在陰影里。那雙眼睛猩紅得駭人,可他的表情卻出奇地平靜,呈現出一種和諧而又詭異的模樣,讓人見了不免下意識后怕。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榻上拽了起來。她踉蹌著撞進他懷里,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他整個人翻轉過去,面朝下按回了錦褥間。
“好得很。”他怒極反笑,“柳韞,這是你自找的。”
他每一個字都從齒縫里咬出:“朕會讓你后悔剛剛所做的一切。”
接下來的時間,對柳韞而言,成了模糊而漫長的煎熬。沒有溫情,沒有間隙,只有純粹的宣泄與懲罰。
她如同一件脆弱的瓷器,在失控的怒火中被反復摔打、撞擊,幾乎要碎裂成齏粉。
那些細微的反抗都被更粗暴地鎮壓,嗚咽與痛呼被他的唇舌或手指堵回喉嚨,化為破碎的氣音。
她應該后悔嗎?
不,她早該如此。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