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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五郎一滯,他清楚知道蕭照話里“礙眼的人”絕對有所指向,他記得兄長少時曾與清河公主交好,如今對清河公主……也多有留情。他毫不懷疑當著自己?的面說出的“礙眼之人”,十之八.九指的就是他的兄長。
可這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
姜五郎勉強一笑,裝作?沒有聽懂,含含糊糊地回答:“這……我怎么知道蕭世子不喜歡什么人?”
“這樣么……”蕭照似乎是極為遺憾地嘆了口氣?,負手退后一步,“五公子不必緊張,孤不過開個玩笑。”
姜五郎:“………”
姜五郎忍辱負重地點點頭,干笑兩?聲。
性命被人拿捏,豈有他爭辯余地?
蕭照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姜家的人已經近在咫尺。似乎是察覺到有所不對勁,前行的速度遲緩了幾分。
平靜收回目光,蕭照似笑非笑轉向姜五郎:“姜家的人來了,不知他們打?算付出什么代價來換五公子?”
圖窮匕見。
姜五郎額頭上出幾滴冷汗。
“月黑風高,荒林野道,此處極適合埋骨拋尸。五公子以?為如何?”蕭照慢悠悠的聲音在一片寂靜里清晰可聞。
姜五郎:有我決定的地兒嗎?
他舌尖發苦,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一道聲音:“蕭世子就不要同在下開玩笑了……”
“五公子不喜歡這個玩笑?”蕭照順著他的話說,眼神閃爍著一種莫名?隱秘的光,“那孤將這個玩笑變作?事實也無妨。”
姜五郎:“……”
他哪里是這個意思!
他并非完全不清楚蕭照的來意,今日晚上所行之事隱秘,若非懷揣著同一個目的,蕭照有高床軟枕不睡,何苦要在這里和他虛與委蛇?
但姜五郎只?能裝糊涂。
為了兄長的計劃,人他是一定要帶回去的。
為今之計,是要想辦法從蕭照手里脫身?。
他想了想,循循善誘地開口勸導:“蕭世子,你我之間并無大仇,南梁王府與姜氏也并非不可雙贏,何必要鬧得難以?收場——您今日非要殺我,我自然?無法反抗,但我好歹也是姜家的人。我死了,姜家不可能善了,您何必白白多樹立一位敵人。”
這話說得姜五郎自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正常人聽了總該有幾分猶豫,可蕭照卻?置若罔聞。
“五公子巧舌如簧。”蕭照低聲一笑,“可即使你今日死在這里,又?有誰知道是孤所為?”
“……今日在場的姜氏族人,并非只?有我一個……”月光下姜五郎的臉慘白到幾近透明?,聲線尾端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南梁王世子入京前被評價最多的一個詞是狂悖,可蕭照入京以?來的低調讓大部分人都忽略他的真實性格,姜五郎也不例外。如今聽蕭照這么說,他才恍惚意識到蕭照他是真的敢殺人!
他聽面前這位南梁王世子若有所思開口:“既然?如此,全殺了便不會有人泄密。”
“………”
姜五郎可以?不顧惜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不能讓他帶出來這些姜家族人全部死在這里。為了行事隱秘,他今日帶來的都是族內的親信,是姜氏的年輕一輩,是將來姜氏在朝堂上立足的根本。
他別無選擇。
這場談判姜五郎輸的一敗涂地。
“……”
他只?能松口:“世子何必非要同我等鬧得個你死我活的局面。既然?世子有意,將人帶走便是,只?是千萬莫要傷我姜氏子弟。”
蕭照抬了抬手,示意身?邊人將架在姜五郎脖子上的刀放下。
“五公子說的哪里話,孤又?不是窮兇極惡的山匪,怎么會動不動傷人性命?”
不管姜五郎聽了這話又?多憋屈,他只?能忍下這口氣?,帶著姜家的人離開這里,留下一輛馬車佇立在夜色下。
那輛馬車過分安靜,馬車里的人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蕭照瞇了瞇眼睛:“把人帶下來。”
車簾被挑起?,蕭照的親衛們把人“請”了下來。
受到了不客氣?的對待,但那青年姿態依舊算得上從容,不急不慌整理被弄亂的衣帶,蕭照毫不掩飾地將人從頭打?量到腳。
說是宸妃的子嗣,但其相貌比之艷照天下的宸妃來說,實在算不得過人——或許是因為他五官更肖似先帝的緣故。
從這點上看,他身?份的存疑性大大降低。
不過并沒有什么用。
先帝太子的身?份,不是憑一張臉就能認定的。
蕭照收回眼神。
這便是姜家和薛家費了大力氣?在找的人?
他指腹已然?不動聲色按上劍柄,殺心?流轉過,雪亮劍刃閃現之前,面前的人忽然?開口。
“南梁王世子,是要為清河公主除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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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出門還是要記得戴好口罩,我感覺我處現在于一種薛定諤的二陽狀態里,真的是各種毛病不斷嗚嗚。
希望大家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