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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遲和沐函到的時天已經透亮,廢棄工廠入口的白色警戒線外圍了不少人。
聽圍觀者耳語,季羽乘是從十樓墜亡。
兩個民警從樓根底下抬出一副擔架,白布從頭蓋到腳。沐函抬頭,十樓那扇空洞洞的窗框上還掛著一截斷裂的皮帶。
顧昂霄和下屬正在十樓進行現場勘查,下屬蹲下,撿起地上的酒瓶,隨言道:“尸體渾身酒氣,酒后意外墜樓沒跑了。”
顧昂霄沒說話,蹲在地上看向四周的水泥地,積灰積灰厚薄不均,像是鞋底貼著地面蹭過一遍。
他走到墜亡的窗框邊緣前,一旁的水泥墻柱有幾道指痕,很淺,亮度不夠或不注意看的話很難發現。
他站在邊緣往下看,人群里有一個女人正抬頭看過來。
顧昂霄頭也不回地問道:“你說季羽乘死前有人給他打過電話?”
下屬:“是的,根據通話記錄,季羽乘之所以會來這里,也是因為那通電話。約他的人名叫沐函,京州戲劇表演系大三學生。”
顧昂霄退回半步:“現在需要和她見一面。”
市局刑偵科,訊問室。
不大的空間,桌上擱著一盞鐵殼臺燈,燈罩被調得很低,光圈打在桌面上。
顧昂霄拿著筆記本走進去,沐函有些驚訝,眼前人五官周正,眉骨高而平直。
“沐函小姐,請問你和季羽乘是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
“那為什么會電話聯系他到廢棄工廠十樓?”
沐函沉默了兩秒:“在白澤會所被他騷擾后,他又在京州酒店的飯局上往我的水里動手腳。約他見面,只是希望他能到此為止。”
顧昂霄:“所以,就把他從十樓推了下去?”
沐函沒料到他這么直接,字咬得急了:“不是。”
她眼瞼下垂,又迎上那人嚴苛的目光:“說實話,我很希望自己能殺了他,但事實上,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