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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昂霄看向她的手,虎口處還有一道淺紅的印子,是握過什么東西留下的:“做不到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沐函的嘴角動了動嘴角,“季羽乘進入工廠后,我用攜帶的木棍打了他。”
顧昂霄沒再說話,直直地看了沐函幾秒,然后說:“沐函小姐,私人報復并不可取。”
沐函錯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變了,沐函驀地想起收到的匿名文件。
顧昂霄卻沒再繼續,起身說:“今天的訊問到此結束,感謝配合。”
沐函茫然若失,但很快調整好,走了出去。
“這么快就結束了?”同事走進來,“不是她?”
顧昂霄看向沐函離開的方向:“不是。”
從來就不會是。
“也是,我看可能還真是醉酒墜亡。”同事的聲音又壓低了半寸,“上面本就針對你,這回把這案子單獨拎出來讓你負責,我看就是故意的。破了,得罪季家;破不了,正好說你能力不行。”
刑偵支隊隊長,聽著響亮,可在這棟灰撲撲的市局大樓里,落到一個沒有背景的人頭上就是根刺。
顧昂霄是從底下硬考上來的,又靠實打實的破案數字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可在這間論資排輩的辦公樓里,一個有傲骨,誰的賬都不買的年輕人,升得越快,越礙眼。
這個案子落到他手里,說是工作安排,不如說是一群人等著看他怎么把自己磕碎在這塊硬石頭上。
顧昂霄不以為意:“每個案子都一樣,該查的查,該辦的辦。”
同事無奈,看他又要馬不停蹄走向刑事技術科:“兩個小時前還沒入口的早餐不吃了?”
顧昂霄往后擺了擺手。
這個案子和沐函有關,他不想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