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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的腿好白哦。”
“喔唷,還很滑嘞!”
“一天的暑期工才多少錢。陪哥喝兩杯,包你能掙得比這多!”
女孩已然有些不知所措,只知用托盤擋住自己的身軀,盡力想推開周圍的男人卻于事無補。
林玄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緊接著便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兩度音量,“一定要她陪你們喝嗎?”
男人們聞言回頭看她。
只見她稍稍向前躬了躬身,雙手朝身旁的沙發一撐,擠出了一抹刺眼的白皙。
她悠悠地晃著翹起的二郎腿,那張本就清純可人的臉上又再添上幾分諂媚的笑,細聲道:“我,不行嗎?”
空靈而清脆的嗓音入耳,愣是叫他們聽得頭暈目眩,神魂顛倒。
幾個男人相視一笑,迫不及待地圍坐在她的身邊。
女孩朝她遞了個感激的眼神,轉瞬又替她擔憂起來。
男人坐在她的身旁,手不安分地攬在她的腰側,不時朝她的大腿襲去。
林玄全然不理會,只在他們得寸進尺時拍掉他們的手,嗲一句:“怎么這么心急呢?”
眾人均被她嗲得骨頭發酥,也就都樂意哄著她,故作紳士地縮回手,笑臉相迎:“不急不急。”
聽她提出要玩劃拳,輸的喝酒,更是各個心懷鬼胎,就差沒把壞心思都寫在臉上。
只是很快,他們的如意算盤便被林玄逐一打破。
各個爭得是面紅耳赤,可誰也沒能讓她喝下一杯酒。
她撐著腦袋,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圓眼望他們,無辜地眨眨眼,嘟囔道:“有點口渴呢,要不我故意輸一把?”
像男人那樣的情緒動物,怎會不被激得霎時紅了臉。
什么酒量,什么理智,什么策略都不剩了——
雖然本就無幾。
于是林玄周圍多了一圈又一圈喝得七葷八素的男人,各個醉得東倒西歪。
其中也不乏覺得她出千,提出要換個酒桌游戲的。
只是無論換什么,林玄都贏得輕輕松松。
任誰也不會想到,像她這樣表面光鮮的集團千金,曾經也會被父親林陽舒捉去陪酒。
林陽舒任由她被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圍繞,只求為自己剛成立的微型企業拉合作。
那時的她,也不過十五六歲。
絕世清純的美貌,單出僅僅是一張爛牌——
不然林陽舒也不會一直按著“好嫁風”的模子培養她,一心想讓她嫁入豪門。
那幾年,她幾乎聽盡了這輩子的污言穢語,見過的下三濫招數比這多得多。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這副皮囊充其量只能用來作滿足自己私欲的輔助工具。
見四周的男人都倒得七仰八叉,林玄這才斂了斂笑意。
目光冰冷地掃視一圈,她自顧自地將他們的身軀當作了肉墊,蹬著高跟鞋從他們身上踩了過去。
“一幫廢物。”罵完仍覺得不夠解氣,林玄便又抬腳踹了兩下,這才握著手拿包踉踉蹌蹌地走向廁所。
上過廁所她本想要洗個臉清醒清醒,可看著鏡子里的妝容,到底舍不得。
咚——
身后的門被打開,她循著聲音望去,便見著最初那個被群狼環伺的暑期工妹妹。
她朝她頷首,對方亦是微笑點頭,朝她身旁一站,“姐姐,謝謝你。”
“沒事,舉手之勞。”林玄反手撐著洗手池,闔了闔有些疲憊的雙眼。
緊接著,她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睜開眼眸。
“你,要打暑期工的話可以來我工作室試試。”林玄從自己的手拿包中翻出了一張名片夾在兩指間遞給女孩,名片上面印著自己的聯系方式和工作室的地址。
或許這個圈子里的人根本就不會想到,表面上這樣風光的她,在英國留學時因為被斷供,自己也曾找過很多辦法掙錢,什么臟活累活都干。
再一想,當初她也不過是跟面前這個妹妹差不多年紀罷了。
她把心一橫,決定能幫一把是一把——
即便她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
林玄想起自己總會被閨蜜說她濫好人,嘴角又是一個苦笑。
她暗嘲著心軟的確是自己的弱點,但遺憾的是,她并不打算改。
接過名片的女孩顯然有些錯愕,卻也飽含感激地抬眼望向她。
她實在受不住女孩那樣的目光,這才扯扯嘴角接著道:“平時需要搬運畫架顏料工具等等,不算輕松,但總算安全。”她的工作室并不缺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她自己下場。
“不過酬勞算不上太好,也別太期待就是了。”說完她便推開了廁所門出去,換了個位置坐著接著要酒,任由酒精的熱氣蒸騰她本就紅潤的身軀,消散掉她所剩無幾的理智。
在這個荒唐的世界,清醒好像也成了一種錯誤。
身子幾乎完全陷在軟綿的皮質沙發里,壓在她腿下的手機反復震顫過幾回,她才微蹙著眉,瞇著眼漫不經心地點進母親的聊天窗,熟練地打開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