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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聽到那個獎品,她的眼淚還是不自覺地從嘴角滑落。
大老板真是豪橫啊。
“嗯,想要?”他看著林玄眼里的微光,覺得耀眼無比,旋即挪開了視線,看向遠處。
得益于身高優勢,他遠遠便能看見牌子上寫著大大的幾個“闖關挑戰”的大字。
林玄點點頭,又晃晃男人的手,早將兩人間那些戀人未滿的顧慮拋諸腦后,滿腦子只有那個足金獅子雕塑。
拿下的話,明年的租金都不用愁了。
當然這個獎品對于她來說,不僅僅是商品上的價值,還有相當分量的紀念價值。
這畢竟是她的“孩子”。
兩人從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擠到了最前頭,這才發現人們都堵在這里,是因為挑戰的項目是需要進入面前這棟塔樓。
說是塔樓,但大家聽著里頭的尖叫聲,大都心照不宣,知道這大概就是大多數景區都有的鬼屋。
堵在人潮里的,有看似弱不禁風卻根本不慌的少女,也有虛張聲勢實則根本不敢報名的壯漢。
畢竟需要兩人組隊,且要競速才能爭取最終大獎,大多數人都不敢嘗試著去做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但在林玄與陳宴報名了以后,就有不少的情侶紛紛效仿。林玄看了眼那些被逼上梁山的男人們臉上怯懦的眼神,又看了眼身旁這個帶著金絲眼鏡的w,莫名地感到安心。
他眼底平淡得像沒有一點波瀾的清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排隊的人群,半點沒挪開。
他在意的重點好像并不是面前的這個塔樓。
“……其他隊伍,好像都是情侶呢。”他若有所指,林玄卻無動于衷。
什么情呀愛呀的,聽不懂,她只想要金子。
報名的時間限制在了一個小時,報名截止以后允許選手自由選擇進入塔樓的時間。
兩人坐在不遠處的茶攤上,林玄一直望著塔樓前擺放的熒幕,觀察著有沒有人搶先一步進入塔樓。
但截止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還是沒有人上前挑戰,熒幕上只有假扮鬼怪的工作人員百無聊賴地坐在關卡道具上。
為了公平起見,攝錄機不會拍攝到具體的解謎逃脫內容,只會拍到形態各異的“鬼怪”與終點的記錄臺。
按理來說,進入的先后順序并不影響成績。
但陳宴總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最保險的策略還是敵不動我不動。
林玄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對面云淡風輕的w。
他一直垂著眼抿茶,低頭擺弄著手機,不時用兩指扶眼鏡,不為所動。
“不著急,咱們再等等。”即使沒有抬眼,他也依舊能感覺到林玄的焦躁。
畢竟她反復回頭,灼熱的目光實在令他難以忽視。
他自以為是風險評估所需要的信息不夠周全,不敢輕舉妄動,在林玄眼里,卻是他臉不紅心不跳無聲地退縮。
“你害怕嗎?”她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任他如何躲閃,都甩不開。
陳宴聽著她的猜度,訕訕地雙手捧著她的臉,“這是比賽,要爭第一名就不能魯莽行事。再等等,聽話。要是林小姐實在心慌,那就只看我好了。”
林玄的視線幾乎被他的手掌遮蓋,只能看得見面前的男人。
垂掛在他臉側的眼鏡鏈,被風撥弄得反復小幅度擺動。陰影落在他的眼下,半闔的眼里看不出除了溫柔以外的事。
其實今天,林玄也是第一次這樣仔細地打量他。不得不說,這副眼鏡的確很適合他。
本就冷峻的面容,偏又增幾分疏離。倘若他晚上也戴著這副眼鏡,她恐怕不會輕易放過這樣可口的晚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勾著指尖,像是兩個縱橫情場多年的老手,熟練地在對方底線之上過招。
雙方都識趣地避開了對方的雷點。她不過問他的身份,他也不追問她的前任。
林玄臉上依舊洋溢著明媚的笑,或許這點溫存對她來說已經足夠。
可陳宴卻始終覺得隔靴撓癢,搔不到痛處。
在兩人調-情期間,已經有一支隊伍搶先進去了。
于是林玄也沒了心情逗弄男人,只巴巴地回過身盯著屏幕。
被冷落的陳宴,瞬間覺得什么手里的工作都不要緊了,他只想占據她的視線。于是站起身側坐在林玄身旁,兩-腿輕輕將她夾在懷里。
他在她身后抱著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緊張了嗎?你的手變得好冷。”
林玄沒有應答,直愣愣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一點信息,由著陳宴隨意地搓弄著她的手心。
人在高度集中的時候,的確是注意不到別的事。
所以即便陳宴在她頸窩留痕,她也依舊沒有發覺。
只有男人的私心在兩人極近的距離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