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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她努了努嘴,疑惑地轉過身。
簪在她腦后的暗灰色木質發(fā)簪被他信手取下。他替她撩起青絲,熟練地綰起她的秀發(fā),“好了,別再逃了,都跑亂了。”
他身上的雪松香氣變淡了許多,傳到林玄的鼻尖令她格外動情。
金絲眼鏡下笑成彎月的眼,看上去萬分寵溺。
他的喜歡幾乎要從眼睛里滿溢出來。
林玄的耳根欻地一下全紅了,甚至沒有懷疑男人這手藝到底從哪學的便直愣愣地向前走。
“落東西了。”他跟在后面,幽幽地說著。
“嗯?”她回身歪了歪腦袋。
看見男人朝她伸手,她這才曉得他說的“落東西了”是落的什么,心頭瞬間變得甜滋滋的。
她哼哼兩聲,依舊走在前頭,繼續(xù)裝著聽不懂男人的話,腳卻一踮一踮的,發(fā)簪上的流蘇被她蹦得搖搖晃晃。
陳宴看得出來,她這是又在裝傻了。
從前他追求林玄,自然而然地吐露心聲,卻全都被她當作了油嘴滑舌。
直到他抓著林玄的手,貼緊他的胸口,猛烈的心跳隔著胸脯與衣物撞擊著林玄的掌心,她才紅著臉信了。
可她還是裝作一副不諳情事的樣子,撇著嘴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對每個女孩都這樣。”
他以為她是縱橫情場多年,刻意玩弄他的感情。
可是后來確認關系的那晚,他在林玄的公寓里呆了很久。林玄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放,告訴他,她一直遲疑著不肯確定關系,其實是她不敢。
青春期那些經歷讓她不敢再將心交出去,她怕對方受傷,也怕自己受傷。她好像已經失去辨別別人真心的能力了,她只能本能地逃避,以此保護自己。
兩人相約泛舟,在這炎熱的天底下,泛舟湖上總是比走在石板路要涼快許多。
起初兩人面對面而坐,卻在離岸沒多久,陳宴忽而起身坐到了林玄身側。
“你干嘛。”她皺著眉撇著嘴,戳了戳他緊實的手臂,身子卻沒有往旁邊挪。
“想你了。”他的眼睫微垂,像是被晌午的炎熱吹的有些困倦,可還是睜著一雙青綠色的眸望她。
他牽起林玄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他的手心,看著她眼神躲閃著左顧右盼,他才慢悠悠地說:“放心吧,這段路岸上的游客進不來,沒有人能看得見我們。”
說罷他又輕輕地在她臉頰上親吻,看著林玄支支吾吾不知所措,他依舊重復著:“剛才說過了,這里沒有人能看見我們。”
林玄瞥了眼在船尾執(zhí)船棹的船夫,向男人胸口捶了一拳。
船夫察覺到林玄的目光,笑著擺擺手,“沒事,當我透明就好。來這里的小情侶都是這樣的,一上船就開始吃嘴巴,我習慣了。”
她剛想張嘴解釋兩人的關系,卻發(fā)覺自己若是說出口,只會越描越黑。
倒是她身旁的w起了興致,睜著那雙明亮的瞳問她:“吃嘴巴是什么意思?”
“江湖上的事少打聽。”她冷著臉說。
“…?”
上岸以后,兩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商業(yè)街。
“考慮真周到啊,下船就能繼續(xù)花錢了。”她望著街旁兩側擺得滿滿當當?shù)男偅炖镟洁臁?
陳宴莞爾,卻不想向她提及那些有關金融的理知識。
商業(yè)街的劃分自然是特地考量過的,若是換做以前,他一定會喋喋不休地向林玄講述那些枯燥而無趣的理論。但從前他自以為頗有魅力地向林玄科普時,林玄總是向他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她說他不解風情,她想聽的根本不是這些。
當時的他并不理解。
明明身邊的好友都告訴他,在喜歡的異性面前要勇敢地展示自己,這樣對方才會臣服于自己的魅力。怎么到林玄這就不管用了呢?
直到后來他發(fā)現(xiàn),好友紛紛追求失敗,只有他抱得美人歸,這才察覺自己向他們請教無異于向和尚借梳。
林玄在前面絮絮叨叨,站在攤位面前對著一堆發(fā)簪挑挑揀揀,半晌才發(fā)覺w仍站在原地傻笑。
她放下發(fā)簪,回過身疑惑地戳戳男人的臉頰,“笑什么呢?”
他扣著林玄的手腕,手臂往身后拽,兩人的距離一下被縮短。
男人稍稍俯身便與林玄四目相對,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林小姐剛剛說的笑話。”
林玄怔了怔,躲閃的目光緩緩釘在了男人的胸口。
第24章 冤大頭
金絲眼鏡鏡片后的那雙眼依舊明亮,陳宴勾著唇,像是吃準了林玄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撩他。
畢竟前面那么多次,她都只是紅著臉背過了身,沒有回應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