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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玄先是一怔,目光垂在男人的胸脯上。
透過灰色的休閑襯衣,隱隱約約能看得出他胸肌的形狀。
她深吸一口氣,身體迎上前,目光緩緩落在男人的唇瓣。
她被扣在男人腰后的手不再掙扎,反倒是順勢將他往懷里拉。
林玄看著他,堅定的雙目下是惹眼的紅暈。
“w先生反射弧好長哦。”
她刻意貼近了他的唇,卻在將要觸碰的那一刻抽離,怡然自得地看著男人胸口的起伏與眼里的錯愕。
耳邊炸出一聲嗡鳴后,陳宴聽到了自己劇烈而混亂的心跳聲。他不自覺地松開林玄的手臂,林玄便瞬間掙開他的懷抱。
可他還愣在原地,癡癡地看著她,半晌才回過神來應她:“嗯…中文不好,體諒一下。”
林玄路過小攤,看到沒有價格便上去挑挑揀揀,問了價便立刻拉著w一溜煙地跑了。
w晃了晃被她牽著的手,問她:“喜歡就買,也不算貴,怎么跑了。”
她向w招了招手,示意他彎下腰來。
林玄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說:“那小玩意批發市場才幾個錢,她就敢賣我半百,才不當那個冤大頭呢。”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垂下腦袋,央了央林玄的尾指,“冤大頭是什么意思?”
“…”林玄將信將疑地睨了他一眼,對著那張帶有深邃眉眼的混血臉龐,又覺得他說的話并非是假話。
原來他真的中文不太好,不是裝的啊…?
“就是…”她思索了一陣,“被占便宜的意思。”
“那林小姐,是在把我當作冤大頭嗎?”他朝林玄眨眨眼,鏡片后那半瞇的眼眸里略帶笑意。
她困惑地歪了歪腦袋,很快就發現他話里的意味,伸手捶了捶他胸口,“再也不給你解釋了!”
他哪里是中文不好,明明玩文字游戲玩得不亦樂乎。
凈知道逗弄她,像……
像陳宴一樣。
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林玄,他說他不知道什么叫“冤大頭”,的確是裝的。
他不過是怕林玄也像他一樣,感知到從前與現在的落差,會不由自主地傷心罷了。
兩人相戀的時候,林玄可以肆意地開口向他要珠寶,要游艇,甚至是天上的星星。
她知道他真的會買,所以每次在他答應以后總是笑著親吻他,說著“騙你的啦,我沒有想要那個。”
而現在,她連這些小玩意兒的進貨價都了如指掌,計較著其中商家的利潤。
她不愿意再為溢價而買單,考慮的也永遠是商品的性價比,而非自己的喜好。
多年沒見,她的確變得成熟了。
可是陳宴看著林玄眼里的光逐漸變得暗淡,然后搖搖腦袋,告訴他“不值當”,而不是“不想要”的時候,他的心頭還是一陣難言的酸澀。
但林玄的步伐一直很輕快,簪在她腦后的那只發簪,流蘇如柳絮般飄搖。
陳宴不自主地勾了勾嘴角。
她沒有不開心就好。
步行街本就比其他地方要擁擠得多,陳宴一直緊緊地牽著林玄的手,生怕被人流沖散。
原以為出了街口便能喘上一口氣,可人流卻像長了眼睛,愣是將兩人擁到了一起。
陳宴一直垂著眼,一只手牽緊林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周圍反復地推搡,以至于架在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也有些滑落。
“好多人啊,”她說著回過身,看向身后的男人,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將眼鏡扶正。
男人的手虛扶在她腰上,怔怔地望著她,耳廓上的突如其來的熱意灼燒著他的大腦,“嗯,前面好像是,挑戰贏取足金吉祥物雕塑的活動點。”
按理說,他自認為自己并不是這樣容易害羞的人。
可他看著懷里的林玄,心里又像跑出來個小人,不停地在他的耳邊念叨:
“我們這樣好像情侶。”
于是耳朵便欻地一下全紅了。
“噢!純金!”林玄原先因早起疲憊垂下的眼皮瞬間抬了起來,朝w反復撲閃著雙眼。
早前她聽說古昇為了造勢,花了大價錢,在景區里籌劃了一系列活動,隱隱感覺到他想要將石獅營造成新ip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