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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討厭我。”被猝不及防咬了一口,他倒也不惱,笑意盈盈地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口水,任由她的牙印留在自己的臉上,“怎么樣?成交嗎?”
“不要就算了,坐回去等我吃完這點就回家。”他漫不經心地舉起叉子,叉起一塊肉蹭干了滴落的醬汁,在她面前揚了揚,試探她吃不吃。
見她別過了臉,這才送到自己口中。
激將法。
又又又是激將法。
明顯又拙劣!
林玄在心里罵了他無數次,看著他英俊的臉上多了個明顯的牙印,又生氣又好笑。
她環顧了一下周圍,見侍應早已全部離開,整個餐廳只有兩個人在你一言我一語,這才氣鼓鼓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嘟囔一句:“要抱多久?”
“你想查多久就抱多久。”
“……手機給我。”
陳宴沒忍住笑笑,欣然將手機交給她,同時縮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
她只坐在他一條腿上,好在身材纖細,并不會壓得他腿腳發麻。
于是林玄拿著陳宴的手機,開始東找找西翻翻,只偶爾拍掉陳宴有些不安分的手,只允許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腰上。
陳宴也不在意,接著一只手捏著銀叉繼續進食,注意不把醬汁滴到她的身上即可。
他沒覺得這白人飯有什么不好的,起碼不像林玄口中說的那么不堪。
畢竟吃中餐的時候,大概率沒辦法一邊抱著老婆一邊吃。
林玄解鎖了他的手機,密碼依舊是她自己的生日——
估計從兩人相戀以后,他壓根就沒改過密碼。
從哪開始翻呢?
她皺了皺眉,回想自己的秘密一般會存在哪里。
但她很快就發覺了,這一點對陳宴根本不適用。
畢竟他可沒什么閨蜜。
但林玄依舊是打開了他的微信,直接從消息列表開始一個個翻。
他的置頂很樸素和直接,且無趣。
置頂的聊天只有兩個。
她自己,備注是darling,另一個自然是陳曼華,備注的是陳曼華的英文名hana。
她與廖綺玉的對話并不頻繁,且幾乎沒什么信息量,但她相信陳宴與陳曼華的會是另一番景象。
果不其然,她剛點開聊天框,就看到最頂上陳曼華的質問。
陳曼華將今天早上的熱搜截圖發給他,問他到底在干什么,又一連發了好幾條跟其他董事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都在痛斥股價的暴跌。
【william,你很少會這么魯莽的。怎么這次做事這么沖動?】
【sorryhana,這事我會親自向董事會解釋的。如有必要,我會引咎辭職。】
“……”林玄愣了愣。
他這些話可以有兩種解讀,一是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毀掉林陽舒,二是……
當年那件事對他影響很大,他不惜一切都要替曾經的彼此討個公道,哪怕是落得滿盤皆輸,哪怕是被斥責不配當公司的繼承人。
她知道自己心軟,自然更傾向后者,但這無疑是一個令她更加自責的推測。
林玄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了看陳宴,欲言又止。
可他依舊只是掀了掀眼皮,“我說過了,別對我心軟,別原諒我。無論你看到什么。”
“……”林玄別開了視線,心里卻總覺得不大平靜,像是滿溢的水只是因裝載在魚缸里沒能溢出,卻并非是風平浪靜,“沒有心軟,能不能別以為自己很了解我。”
男人的輕笑聲再次傳來,聽得她后腰猝不及防的一陣酥麻,“沒有就好。”
“你能不能不要笑。”她有些難堪地瞪他一眼。
從前她喜歡他的笑聲,每一次這樣酥麻的體驗總會讓她的心臟驟然失重。
但現在她討厭這樣的感覺。
加上臨近排卵期,她已經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一些微妙的變化,就像她的大腦仍在抗拒著他的靠近,身軀卻早已丟盔棄甲,背叛了她。
“為什么?”
他似乎沒察覺到她的變化,只是迷茫地追問。
但她顯然不打算解釋,“我……總之就是不愛聽。”
說完她便又再垂下腦袋去接著翻查,她不停地將他的聊天列表向上滑動,總算在一堆陌生的名字里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廖綺玉。
他們兩個背地里有聯系這件事,她雖覺得意外,卻也還算合理。
但她沒想過兩人連微信都已互加成好友。
最近的一段聊天記錄,是廖綺玉告訴陳宴,她已經放掉了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