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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林陽舒在酒吧鬧事那天,可以用醉酒當借口,讓她相信他是認錯人。
那廖綺玉呢?
她可不曾碰過一滴酒。
由始至終,廖綺玉與陳宴都在合伙演這一出好戲。
所以后來她住在陳宴關外的別墅沒離開,兩夫婦也不曾過問過她的去向。
從頭到尾被玩得團團轉(zhuǎn)的人,只有她。
她知道廖綺玉把她交給陳宴,是希望她能幸福,但這依舊無法掩蓋他們欺瞞她的事實。
她們似乎從未想過,倘若所托非人,她面臨的會是一番怎樣的人間地獄。
在她們眼里,她好像從來都是一個包裝完好的禮物,被送來送去。
誰曾在乎過她的想法?
那捧玫瑰,林玄并沒有帶走,反倒是說完回家以后便立刻起身,以一種不容置喙的氣勢走了出去。
走到餐廳門口,她又是一愣。
雨還沒停。
她不知道為什么這場雨為什么會下得這樣久,只覺得東城這陣潮濕的空氣令她作嘔,連呼嘯而過的車流聲都讓她覺得厭煩。
沒有一處是順心的。
如今雨雖不似兩人剛到餐廳那陣磅礴,卻也淅淅瀝瀝地從屋頂傾瀉。
男人的腳步聲悄然接近,她咬了咬牙,雙手舉過了頭頂護著沖出了餐廳。
保姆車就停在不遠處,但她還是淋了一身雨。
陳宴看著雨中那身影一怔,喉嚨驟然收緊,握緊了拳頭,半晌才放開。
她的身子已經(jīng)鉆進了車廂,他這才回過神,打開了雨傘,緩步走出餐廳。
待他坐到座位上,收起雨傘,將傘放到后座,果不其然看見她已經(jīng)渾身濕透。
上半身的白色絲綢被打濕,已經(jīng)耷拉在她的胸口,連形狀都隱約可見。
他皺了皺眉,展臂將西裝外套拿了起來,摸了摸內(nèi)襯,確認雨水沒有滲入內(nèi)襯,這才將外套披到了她的胸前。
她“嘖”了一聲,抬臂甩開了他替她掖外套的手,連外套也被她揮到了腳上。
林玄厭煩地抬腳將外套踢開,好像那是她避之不及的污穢。
“會感冒的。”他嘆了口氣,又問司機:“上次讓你備的毛毯呢?放哪去了?”
他的語氣顯然有些不耐煩,但還算按捺得住。
林玄只是睨過他一眼,便又嘟囔著:“你管我感不感冒。”
“我不管你還有誰管你?”他銳利的眼神突然刺到了她的身上,旋即呼吸一滯,別開了視線。
待他再次回眸,眼神便又恢復了平日里那番祥和,“聽話。”
“你好可怕,陳宴。”她呼吸變得相當急促,顯然是被他剛剛的模樣嚇到了。
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她說話,即便是從前吵架,他都不曾用這樣尖銳的話語來刺痛她。
果然最清楚她軟肋的人是他,也只有他能將她的軟肋當做利刃刺向她。
“是啊,我就是只有你了。所以你就可以這樣對我為所欲為,可以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她自暴自棄地應著,眼淚已經(jīng)盈滿了眼眶,直勾勾地向下墜。
“我在掙扎些什么呢?”她垂下腦袋喃喃,淚水滴在她冰涼的大腿上,分外滾燙,“他們都不要我了,我還在掙扎些什么呢?我保住林氏又有什么用呢?我都……沒有家了。”
“他們從來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想不想,就把我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她愈哭愈是嘶啞,直到最后已經(jīng)沒辦法聽清口中在呢喃些什么了。
林玄哭得雙肩反復震顫,直到感覺到一陣暖意壓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身下的座位也在一點點向后退,她這才愣怔著抬起頭。
毛毯被披在了她的肩上,陳宴蹲在她的面前,傾身抱住了她,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親愛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她下意識伸手推開,可他的臂膀已經(jīng)將她捆緊,動彈不得。
林玄只能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朵,罵道:“不準你這樣喊我,我真的,我真的好討厭你。”
“你不可以討厭我。”他呼吸愈發(fā)沉重,鼻息打在她的臉頰總讓她覺得心頭癢癢的,“不可以。”
“你不是沒有家的,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們會有一個家的。”他在她的耳邊親吻,順勢抬手抹掉了她的眼淚,“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你總是騙我……你,永遠在騙我。”她接著哭,別過了臉不讓陳宴替她拭淚。
“這次是真的。”他失笑著松開懷抱,捉著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讓她感受他的心跳。
她能感覺到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并不算快。
但她還是縮回了手,“誰知道你什么時候是真的,什么時候是假的。你上次也答應我再也不騙我了,結(jié)果呢?”
陳宴怔了怔,將她兩只手攥到了一起,捧在自己的手心,“親愛的,你性子軟,我不想你受傷害。狗咬狗的世界不適合你,知道那么多東西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