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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還有兩章能完結

第99章

紅光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份力量帶來的共鳴

和之前顧決在幻境中展示的那份力量截然相反，如果說那份力量是沖擊心智的狂亂，這份力量就是平靜溫柔的舒適。

就像是終于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之中，于是緊繃的神經因為感受到安全開始不自覺松懈。任何一個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這份力量與自身的融洽，就像這份力量本來就與他們朝夕相處。

蟲母試圖吞并顧決意識的動作都被這份力量阻擋了幾秒，因為這份曾經源自蟲族的力量此刻正在抗拒蟲母的靠近。

鴻鵠此刻已經被紅光完全照亮，那本該潔白的羽毛正在紅光中片片消散，如同被烈火焚燒涅槃中的鳳凰。

顧決的自我意識顯然已經所剩無幾，但是他還頑強地在對抗蟲母的意志，那雙眼睛明亮得如同火光，將其中倒映著的蟲母一同燃燒：“那就來看看，人類到底會不會屈從于你們的意志。”

所有人似乎都有著自己的計劃，多到顧決都有些厭倦去猜測他們心中所想。但是沒有人問過他想要什么樣的未來，就像這些人也沒有去想過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此刻熒惑的力量就是在昭示真正屬于人類的意愿，他們在抗拒蟲族，堅守屬于人類的意志。

蟲母的動作并沒有因為這個意外停下，x反而更加迅速地沖擊顧決的意識。如果作為蟲族無法再次拿回熒惑，那就以人類的身份去奪取。

紅光熄滅了，象征顧決意識的鴻鵠徹底消散在光中。顧決的動作也同步停住了，他微微低著頭站在原地，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黑霧圍繞在他身后，就像是從他身體中延伸而出的可怖鬼神，繼續攻擊周圍的其他人。

更遠處的人都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記了還在啟動的自毀裝置，像在面對一個即將啟動的炸彈，生怕一點多余的舉動都會引起爆炸。

他們無從判斷此刻顧決的狀況，也無從判斷他接下來要做什么。

現在的顧決到底是人類？還是蟲族？熒惑又到底在哪里？

在這一片象征恐懼的寂靜之中，只有一個人站了起來。他冷靜地抬起了手，將自己慣常的槍對準了此刻的“顧決”。

或者說，他一直在等的就是現在。

聞羅生按下了扳機，一次，兩次，直至槍中的子彈被他盡數傾瀉。

在剛剛的混亂中，聞羅生等人是最有機會離開的，因為他們身后就是離開這里的通道。比起被黑霧挨個吞噬的研究基地的人，第一時間發現大門動靜的他們才是真正有可能離開的人。

但是聞羅生并沒有選擇離開，即使他發現自毀裝置已經被啟動，卻還是任由身后的大門被關閉。

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這里會發生什么，但他還是選擇了帶著人來到這里，因為他知道這是人類唯一能夠徹底殺死蟲母的機會。

所以聞羅生讓監獄長放走了顧決，也任由尼古拉斯帶走了那第二針藥劑。

這些都是為了眼前的這一幕能夠順利進行，這也是秦好在顧辰風意識里說他欺騙了他的原因。

因為顧辰風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人類變成類似蟲族的存在，他一直以來的目的都是為了殺死蟲母。不管是之前試圖殺死顧決，還是之后傳遞出熒惑的消息，都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比起顧辰風等人，聞羅生一直以來都只是在尋找自己兒子的死因，這大概也是他能活到最后，現在站在這里的原因。

如果尹天瑤或者安德森那些人沒死，或許站在這里的就是他們。

但是那些人都死了，于是最后一切都落到了他這個最無關的人身上。

所有的布局，都由聞羅生來最后收尾。

蟲母要孤注一擲強行吞并顧決的意識，顧決也在試圖以這具身軀為囚籠，將蟲母鎖在這具軀殼中。

蟲母可以以這種方法得到人類的身份，但當它選擇落在地上的這一刻，也是它最脆弱的一刻。

這就是人類殺死蟲母的唯一方法，因為對人類來說，殺死另一個人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也是聞羅生即將去做的事。

他的兒子被人殺死，而他現在又要去殺死別人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