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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聞羅生持槍的手卻依然很穩,沒有半分遲疑,他將槍中的所有的子彈盡數傾瀉,來保證眼前的“顧決”的死亡。
因為人類輸不起,如果真的像那些人計劃的和蟲族的意識融合,就像此刻的“顧決”又或者是他身后的黑霧。那么那個時候的人類還能被稱之為人類嗎?還是又一場即將席卷而來的新災難?
子彈精準地襲向“顧決”。
即使“顧決”意識到了危險,但他躲避的動作卻很緩慢,就像是意識和身體無法嵌合以至于行動延遲。
但在子彈沒入“顧決”心口之前,一個人突然擋在了槍口之前,攔下了所有的子彈。
是賽爾特,他看起來似乎遭受了重創,連眼神都有些難以聚焦。但是哪怕他身后的“顧決”可能已經不是顧決,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去保護他。
在賽爾特出現的同時,“顧決”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徹底失去了全部的反應能力。
就像本來在這具身體里拉鋸的兩個意識都被抽離,此刻出現在這里的只有一具空白的軀殼。
“讓開。”聞羅生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一邊試圖繼續攻擊一邊呵斥道。他雖然也有些驚訝賽爾特還活著,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殺死蟲母。
此刻其他人也終于被聞羅生的動作提醒,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顧決和賽爾特。
但是賽爾特卻沒有讓開,他的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未擦盡的血跡,但卻依然堅定地擋在所有人面前。
“他還活著?!辟悹柼貓远ǖ卣f道,他沒有帶著自己的精神體西伯利亞虎,因為剛才融入黑霧之中的就是作為他半身的精神體。作為代價則是他的五感已經全部紊亂,甚至看不清就站在自己面前的聞羅生,只是憑借感覺攔下的對方。幾次交手也完全是憑借自己的身體在阻攔,如果不是聞羅生沒有殺死賽爾特的意思,恐怕賽爾特已經先一步進入死亡了。
“你用什么保證?!甭劻_生的語氣嚴厲,但他的動作卻稍緩了緩。
“我還活著,所以他也沒有死。”賽爾特說道,在他紊亂的感官之中,只有那火焰和梧桐的氣息一直存在著,就像他們之間的精神鏈接,一直頑強地在他們之間聯系著,是此刻顧決與這個世界的最后錨點。
只要這個聯系還在,顧決就不會徹底被蟲族拖入意識網的漩渦,也不會忘記自己到底是誰。
所以賽爾特才需要讓自己的精神體代替自己去控制新蟲群,因為唯有當蟲母意識到賽爾特的死亡時,它才會選擇來到顧決面前,親自去搶奪熒惑。
蟲母一直有機會吞噬顧決的意識,從顧決死亡之后到他在監獄掙脫控制,這中間有太多次機會,但是蟲族卻一直沒有這么做,反而催促著顧決去尋找熒惑。
這并不是因為蟲族害怕被人類思維侵蝕,畢竟哪怕會被侵蝕,也得吞噬幾十萬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只是吞掉一個人的意識對于蟲族來說依然簡單,不然它們也不敢再次出現在地面尋找熒惑。
但是蟲族不敢直接吞噬顧決的意識,至少在真正的絕境之前它們不會這么做。
顧辰風曾經告訴過顧決,他的精神體鴻鵠和顧淮的精神體青鳥太像了,就算是蟲族也會認錯。
而當年顧決在死前見到蟲母時,對方對他唯一的一句話也是“你不是他”。
然而蟲族辨別人類的方法確實是靠精神體,但是并不等于在它們眼中顧決和顧淮可以劃等號。
之所以會讓其他人誤以為在蟲族眼中,顧決和顧淮沒有區別,不過是因為它們需要的只是那只特殊的精神體。那只傳言中可以死而復生的鳳凰,那只精神體青鳥,又或者是現在的鴻鵠。
蟲族并不是完全不清楚熒惑的下落,但是它們無法到達熒惑所在的地方。
就像一個被鎖住的大門,即使它們知道大門的位置,卻因為找不到鑰匙而不得不等待。
但它們發現終于發現鑰匙的時候,卻是顧決即將死亡的時候。
它們只能讓顧決的狀態固定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再由那些研究所的人將顧決的性命真正救回,等待顧決打開大門的那一刻。
所以顧決才不能想起那些過去的記憶,也不能和賽爾特恢復鏈接。
因為一旦這么做,蟲族就會知道熒惑的真正所在。
顧辰風的故事來源于蟲族,他故意在顧決面前講出那個故事,不是為了誤導顧決,而是為了誤導潛藏在顧決思維深處的蟲族,讓它們以為人類沒有意識到真相,才能讓不再隱藏的蟲母踏入這個陷阱。
如果此刻站在這里聽賽爾特說這些的是顧辰風,他應該能狠得下心,但是此刻活到最后站在這里的是聞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