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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人可是說了,明天演鎖靈囊呢。
現在的上海是整個國家的商業中心,便是去掉姚曉瑜接受不了的那些娛樂方式,剩下的也夠她消磨時光,今日逛園子,明日聽曲子,偶爾抽空去瞧瞧大飯店里自己名義上的金絲雀,直到被皮康秀堵在家里催稿,姚曉瑜才意識到已經過了數月。
好容易將皮秀康勸走,姚曉瑜瞧著身后看熱鬧的姚家人,覺得不能只有自己的焦頭爛額:
“昨天我去送書的時候,那邊說小姐的嫁妝已經開始裝箱,下個月就不收抄書了。”
家里的債已經還掉了,這么一段時間下來也有了點積蓄,姚曉瑜覺得這份私人補貼已經仁至義盡,是時候讓姚家人獨立行走了。
這件事情姚曉瑜本來打算中秋后說的,但葉君書的事情來的太突然,后面又有一堆待辦事項,姚曉瑜忙著忙著就給忘了。
“什么?!”
溫柔難得沒形象的驚呼出聲,周春花和姚平安也驚愕的看著姚曉瑜,雖然當初姚曉瑜用的借口就是小姐備嫁要抄些孤本過去,但都這么久了,他們都忘了這個活計還是有時限的。
“這,這……”
周春花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只恨當初自己沒有多努力一些,現在還沒過上多久抄書的日子,好光景就沒了——周春花在算過抄書的收入后,便自發的努力識字,也搭上了這個工作的末班車,可惜這輛車是有終點站的,現在好日子到頭了。
姚曉瑜看著被這個消息炸了個飛九天的一大家子,也沒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提醒他們現在不是手足無措的時候:
“截止的日期是下個月,這個月抄出來的字依舊算錢。”
這是姚曉瑜特意留下的小小緩沖期,今天才初二,家里幾個人抄書到月底,還能到手最后一筆錢,至于數量是多少,就看姚家的努力程度了。
周春花聽懂了這個信息,本來歇息的念頭也沒了,直接帶著溫柔和姚平安接著抄書,等姚天睿和姚曉麗放學回來后,更是干脆的給一大一小請了假,一起拎過來抄書。
學業的確很重要,但比起現在單薄的家底來說,又沒有重要到不顧一切的地步,之前覺得抄書的行當能夠一直做下去,兩個最小的孩子可以從從容容的進行學業,但后面的工作還不知道往哪里尋,賺錢便成了頭等大事。
人沒學識也能活,但沒東西吃是真的會餓死的。
姚天睿的字不算差,姚曉瑜給了他和父母祖母一樣的抄書價格,姚曉麗的字只能說是橫平豎直,姚曉瑜考慮了一會兒,看在親人的面子上給了五個銅元的價格。
在抄書的價格上,姚曉麗比姚天睿的工錢低,但在對待這份工作的時候,后者可比前者要熱情多了,姚曉瑜不確定是不是跟姚曉麗得了“每賺五個銅元,給你分一個銅元”的承諾有關,但三五天看下來,姚天睿的確對抄書這件事有些不大情愿。
不過這跟姚曉瑜也沒太大關系,她在告知抄書的最后期限的第二天就去了編輯部,傳達了一個噩耗——
“你的新書要年后才出?”
皮康秀自認為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但在聽到這個消息后,還是情不自禁的發出了尖叫,編輯部的眾人先是驚愕的看過來,在腦袋處理完剛剛皮編輯傳達過來的信息后,也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小說日報最近的確蒸蒸日上,但一條小魚是當之無愧的頂梁柱,姚曉瑜沒有無縫開文的頭兩周的報紙銷量雖然還算可以,但往后就漸漸下來了,有些編輯本來還覺得給姚曉瑜的待遇實在太好,可等人走了一對比……他們本以為姚曉瑜這回是帶著新稿子過來的,結果是拖稿的噩夢!
“寫的太久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姚曉瑜說的有些心虛,但想到一條小魚的名下有多少作品后,又默默的挺直了背——寫了這么多作品這么久,還不興她歇一段時間嗎,況且又不是真的不寫,只是緩寫,慢寫,有節奏的寫。
“你是不是覺得稿費太少……”
“而且我在搬家,每天腦袋都是暈的。”
從早玩到晚的姚曉瑜眼睛都不眨的說道,本來已經做好說稿費的豐厚的皮康秀被打斷了節奏,思路直接被帶跑偏了。
“搬家的確挺麻煩的……”
他自己也搬過,有家里人幫著的話還好,要是一個人那真是精衛填海螞蟻搬山,真不知道小小一個房子怎么能放那么多東西。
“而且之前生病了,現在一動腦子就覺得疼。”
姚曉瑜見皮康秀有松動的意思,趕緊再接再厲,她前些日子的確病過一場,但只是普通的感冒,被大夫推了穴位,用被子捂著睡了一大覺,發了場大汗就好的差不多了,但出門在外,情況不都是自己編的嘛,問題不大。
“新書要收集的東西不少,寫的很難。”
這句話是實打實的,她的新書涉及國外情況,又主打了貴在真實,不過不好寫到不止是這一方面,姚曉瑜也將她的寫作復建期給算進去了。
寫作跟唱戲一樣,一天不練就手生,間隔的時間越長,要找回之前的狀態就越難,姚曉瑜從寫完貓兒的書就沒怎么動筆,現在一桿子杵到年后,能有幾分像從前都說不定。
在姚曉瑜的軟硬兼施下,小說日報終于答應了她年后交稿的要求,甚至沒有降低稿費,姚曉瑜從眼神復雜的貝主編手中拿過要給家里抄寫的書,高高興興的接著奏樂接著舞,并在半個月后收到了葉君書要離開的消息。
“那人死了,我也不必躲躲藏藏了。”
葉君書眉目舒朗的跟姚曉瑜道謝,姚曉瑜倒是不在意,她又不是沒有報酬,房間的吹風機和其他小物件可都還在呢,就是姚家暫時沒有插座,但問題不大,新房子那邊已經改建完了,搬家就能享受。
“你是現在走,還是接著住幾天?”
姚曉瑜順口問道,葉君書也不耽擱,拎著箱子就要出門,被姚曉瑜往后扯了扯——既然要裝到底,那最后一步就別漏了馬腳,男寵的重點不在男,而在寵,哪里有附屬先于主家的道理。
“等等,你這樣不行。”
姚曉瑜開門到一半,看到葉君書的臉又想起了什么,皺著眉說道。
葉君書過來的時候是特意化過妝的,五官跟初始版本并不一致,在房間的時候沒人瞧見無所謂,這么大咧咧的出去就沒了隱藏的意義。
姚曉瑜的大帽子倒是能擋住臉,但她也沒化妝,帽子就這么一頂,就算真的用玩情趣的借口咬牙用上,葉君書的臉倒是被擋住了,她怎么辦?
“笑笑,你……”
姚曉瑜琢磨了一會兒,扯過陶笑笑說了一會兒悄悄話,陶笑笑瞧了葉君書一眼,點點頭便出去了。
“等她回來我們再走。”
姚曉瑜對葉君書說道,眼神一下一下掃過葉君書的行李箱——她沒記錯的話,行李箱里面的東西就算因為組合了些小電器被消耗掉了,但后面幾次補充過來的東西還是遠遠超過了行李箱的體積,葉君書是怎么把它們都放進去,變成一個壓縮包的?
上次看到這樣的打包技術,好像還是在短視頻里刷到的壓縮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