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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秦意不解,戳戳系統:“他的腿好了?”
小綠球朝他飄過來,盈盈發著綠光:“報告宿主,沒有好全喔。可能正處于像人類瘸了一條腿的情況。”
“沒有好全還能逃這么快……”秦意微微挑眉,“是害怕我嗎?”
666不解,戳戳男人:“害怕宿主什么呀?”
秦意欲言又止:“比如想嘎他腰子之類的。”
666:“……”
666:“宿主,你已經不是反派了,不必有這種擔心的。”
秦意點點頭:“有道理。”
這種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秦意不再糾結,他上前幾步,癱倒在床塌里,朝散發著綠光的小球勾勾手,“接下來的宴會上有什么劇情,三分鐘內,我要知道全部信息。”
小光球不明白自家宿主為什么不做反派了依然總這么戲精,它不語,只飄到男人腦袋上,一味盡職盡責地傳輸。
接下來的劇情主要圍繞新的品酒會展開。
就算是萬人迷狗血文,只要是主角,在這種宴會上,也一定會遭遇到危機。
一個不知白安然身份的小炮灰在這個重要的宴會上對主角受進行刁難,原主身為護花使者之一,自然不可能錯過這種場面。
所以當原主推門而入時,看見的就是白安然倒在地上,眼淚汪汪,好一朵清純不做作的小白蓮花,楚楚可憐,一看就是受到了欺負。
事實是不是這樣也沒人在乎,原主想都沒想就把人抱起來,謝家父母緊跟其后,沒有給那個小炮灰一點辯解的機會,就已經為他定了罪。
至于最后的結局,當然是那個小炮灰和他的家族都被整得很慘。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重頭戲還在后頭,謝家不僅要為白安然改名,還要把謝珩的作品送給白安然,甚至要當眾宣布,其實曾經的這些作品與獎項,都是出自白安然之手,只不過他病弱多年,不方便出門吹風,才讓謝珩頂替了他的名頭。
謝珩可以忍受許多事,但那些雕塑作品是他的底線,是他在多少個深夜里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刻得手指上都是細小的傷痕和薄繭,就算他已經知道了結局,也沒有辦法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血被碾碎成別人的養料。
不知是不是為了向他炫耀,白安然甚至刻意給他送來了邀請函,所以當名譽交接的那一刻,謝珩沖上滿是聚光燈的高臺,把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作品砸得粉碎。
曾經以他為傲的父親一巴掌打過來,把面色蒼白的他打倒在地上,又一次頭破血流。
賓客們議論紛紛,目光各異,他只沉默地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捂住流血的額頭,又低頭看著指縫間的血,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是他做的還不夠好嗎。
是因為他沒有滿足謝家的安排嗎。
還是因為……他不是母親親生的孩子。
他很想問問到底為什么,但看著父母對白安然心疼的眼神,他的心臟刺痛了一瞬,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平靜地被謝家的人帶走,然后被丟到了地下室。
暗無天日的困局,接連幾天的鞭打,就算是白安然曾經沒有被認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經歷過這種落魄。
可惜謝珩不是主角,也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好運氣。
床榻上還有那種冰涼柔軟的氣息,就像謝珩尾巴尖的那一點觸感,躺倒在床上的秦意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甚至感覺謝家人比他適合當反派多了,動不動就囚禁和家暴,仿佛謝珩只是為他們提供榮譽的工具,不值得付出一絲感情。
不過好歹也經歷過這么多個世界,秦意還是知道主角光環的威力的。
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主角光環,而是萬人迷光環,拿的必然是所有人都愛他的團寵劇本,謝珩身為他的對照組,必然是要多慘有多慘。
怎么辦呢?
利息還沒收完,總不可能讓別人先把他的債權人給搶走了吧?
秦意淡淡挑了下唇,又重新閉上眼,指尖不自覺摩挲了幾下。
你會逃到哪去呢,小瘸子?
暴雨的降臨總是毫無征兆。
對h市來說,天氣預報也不總是準確。
昏黑如淵的天際下,銀灰色的霧靄沉沉,傾盆大雨落下也只不過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