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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禧攏著裙子,挨他坐下。
“這次我回來,不會再走了。”江浸夜凝視她,眼里盛有一小束淡白月光。
被他的眼睛蠱惑,陶禧盯了許久,才出聲:“真、真的?”
他沒回答。
近處的草叢偶有蟲鳴,陶禧心跳砰然,小刷子一樣密密匝匝的睫毛微微顫動。
看清他眼底騰起擠簇的火焰,帶有薄繭的手指撫上她的臉。
江浸夜低頭,試探一般若有似無地輕吻她的臉。
陶禧順從地閉眼。
他吻上來,銜住她的唇,一兩下清楚的吸.吮聲聽得陶禧腦子里亂哄哄。舌頭長驅直入撬開她的牙齒,抵著她的舌尖繞圈,靈活舔.弄敏.感的上顎。
江浸夜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一手從她肩膀滑下,橫過細腰。
陶禧招架不住,環抱他。平整襯衫揪不出皺褶,她想抓住什么,試了幾次,于唇齒輾轉間漏出輕哼。
他血熱氣促,在她口中攻城略地,誓要連呼吸一同奪走。
陶禧幾近窒息,纖手握出枯槁的圓。
勉強收住野火燎原的氣勢,江浸夜又從她嘴角一路吻至頸側,細碎含.吮,最終止于領口。
在她鎖骨上方那彎淺淺的海峽印下虔誠一吻,他抬頭,眼中盈滿未退的情.潮。
江浸夜摟緊她,肩頸那一把細柔的骨頭,惹人堪憐。隨即呼出深深的長氣,怎么聽都只有一個忍字。
他不想忍,更不愿潦草對付。
懷中人同樣喘.息未歇,這卓越的吻技害她腰.脊連連泛軟,連鑰匙都拿不住,掉落臺階下方的石板。
“江小夜。”
“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別這么嚴肅。”江浸夜看她一臉的認真,笑了:“你要是讓我每天吃一口,我心情就特好。”
陶禧沒笑,無力地倚在他胸前。
她愛上一個狂浪的男人,心中有了獻祭的覺悟。
“那你能不能先把煙戒掉?”
江浸夜手指與她的長發糾纏,按住她的尾.椎,一節一節往上捋,單薄衣料下清晰的骨感。他低沉的嗓音聽來像催眠:“可是戒了煙,嘴里很空。”
“你煙癮太重了,要多喝水。可以把煙替換成口香糖、烏梅、牛肉干,還有……”
——還有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初吻獻上,雙更連發~
☆、21.(二更)
江浸夜今晚確實過的不太好。
原本兩天前他就要返回嶼安, 臨走被渠鷗留住,“兒子, 你別……這事兒別犯糊涂, 別和你爸對著干。”
松開旅行袋,他后退幾步, 嘴角扯出一個諷笑:“說吧, 您二老琢磨什么?”
“晚幾天,禮拜天再走。”渠鷗眼神和話語都閃爍, 拉過他的胳膊輕拍兩下,“我們也是為你好, 希望你早點安定下來。”
為你好。
這勾起江浸夜的興趣, 好奇老兩口把他送去當上門女婿的算盤要怎么往下打。反正他和田馨蓮鬧崩了, 那女人現在恨他入骨。
“行啊,我等著。”他半倚坐在太師椅上,枕靠荷葉托首, 架著腿,拿打火機點煙。
“你……”渠鷗看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愁苦地搖頭。
她打開窗戶通風散味,一邊嘆氣一 邊揮去飄來的煙,皺眉離開。
江浸夜仰望天花板, 慢慢抽完那支煙,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目光沿雪白墻面移動,幾件紅木家具如舊時美人,婉約靜立。去年買來方便看書的落地燈, 則戴一頂格格不入的流蘇燈罩。
陳設簡單至空曠,到處干干凈凈,連被子也疊成規矩的豆腐塊。
干凈中生出枯寂,嗅不到一點人氣。
全是依江震寰的要求,他是這家里的王,立下諸多規矩,命令兒子絕對服從。
他們父子的問題乃歷史遺留,連江浸夜自己也不清楚該從哪年算起。能記得的,只有老爹的疾言厲色,對他永遠粗暴嚴苛的約束。
這讓他生出一身反骨。
因為他從沒見過江震寰給哥哥江鶴繁臉色,一次也沒有。
他沒辦法服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