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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好遇上下班高峰期,兩人到達醫院之時,恰好還有五分鐘到五點。
進了大廳之后,恰好有個電梯下來,兩人正和一群人一塊往上擠,徐葉寧踏入電梯的一瞬間卻停住了腳步。
“咱們來看病人,怎么能空手呢?這樣吧,你先上去,我去買點水果和花束,你把樓層和房號發到我手機上就成。”徐葉寧這番話說的很快,且句句都是將自己放在君然的妻子這個位置上,來替君然著想的。
君然剛想說不用了,卻被一群人往里頭擠著,和徐葉寧一個在電梯最里頭,一個在電梯外頭。
算了,早去晚去,徐葉寧都是最好的一把刀。
不知為何,站在電梯外的徐葉寧看著電梯關上,又緩緩上升,突然覺得心里一慌,似乎是覺得必然有什么事情會發生。
這間醫院是有名的私立醫院,醫療費貴的離譜,以君然的水平,恐怕又不知是他曾經哪位富貴人家的前任。
雖然不安緊張,但她還是克制住了,轉身去了便利店。
不多時,君然到了江夜所在的樓層,且病房被安排的極好,房號也掛上了金燦燦的vip,正好是靠近電梯的地方,那抹金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君然走近,透過病房門上的透明玻璃小窗往里頭看了看,倒是一時間確定不了有沒有人。
正想走到護士站,向護士小姐姐問問,卻不想,一回頭就看見了在樓梯盡頭吸煙區抽煙的沈復。
他修長的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根煙,剛剛抽了一口,在看見君然的一瞬間,從口鼻處呼出了那些白色的煙霧,倒是遮住了他的眉眼,顯得有幾分陰郁。
沈復看著君然,君然也看著沈復。
雖然隔得遠,但眼神相觸的一瞬間,似乎有種莫名的緊張窒息感油然而生,□□味漸濃,似乎只要有一點火星扔過去,便能瞬間點燃爆發。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一更,希望明天兩更吧,晚安
第104章 噓,他是一只基(7)
君然站在原地沒動, 雙眼帶著一絲疑問的挑釁, 似是等著沈復從那頭主動走過來。
沈復手指輕顫,將煙按在煙缸里熄滅,隨后掏出褲兜里的一方手帕擦了擦手。
醫院走廊里開了暖氣, 所以并不怎么冷。沈復只穿了一件黑色圓領針織衫, 底下搭了一條黑色西褲,朝著君然走過來的時候, 帶著一種生人勿進的矜貴奢靡之感。
“還以為你不回來了,沒想到你也就這么點出息。”沈復都已經做好了君然不會來的準備,甚至決定抽完那支煙就打電話給相熟的好友,將君然的事情調查清楚,然后通過互聯網傳播出去。
當然,其中肯定是弱化江夜的存在感。
可他最終還是猜錯了,君然來了,而且在他規定的時間內。
君然輕輕一笑, 為了不讓病房里的江夜聽見他們的談話聲, 特意往旁邊一間病房門口走了幾步。
他這一笑顯得有些吊兒郎當,明顯是將這兩人都不放在眼里,“沈先生都將話說的這么清楚了, 方某人若是不來,恐怕第二天鋪天蓋地的都是我方某人的熱點新聞了吧?”
沈復報以諷刺一笑, 他還算得上聰明二字,但是對于江夜的問題上,就顯得不那么睿智了。
至少他不能用這樣的方式, 來對待一個抑郁癥患者。
沈復知道自己的想法大約是偏頗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諷刺君然幾句。他自認為是在心疼江夜,實則心里也很明白,他不過就是嫉妒,嫉妒面前這個男人,能夠得到江夜如此的深情。
而他沈復,只能被生生的擠開,退居二線,在江夜需要的時候,永遠伸出他溫暖的手,握住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的。
可現在呢,江夜再一次自殺了,為的依舊是那個將他棄之如敝履的男人。
他沈復就只能被醫務人員隔開,當作一個外人,還要為躺在病床上的江夜鞍前馬后,為他去求一個自己壓根就看不起的男人。
沈復沒有君然那般的不正經,看向對方的依舊是那樣犀利嚴肅的眼神,“進去看看他吧,醫生說他剛醒,但是拒絕讓任何人進去。”
“那你讓我進去?我進的去嗎?”君然無語,面對沈復這樣的“世上只有江夜好”的思想,他根本就無力吐槽,只能將此歸結于原劇情之強大,無可逆轉。
沈復點了點頭,大拇指和食指習慣性的搓了搓,“誰都不可以,但你可以。”
江夜在醫護人員的接近之下不斷掙扎,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誰都知道是這意思。
君然在踏進病房的最后一秒,突然回頭,“你不和我一塊進去么?”
沈復明顯愣了一下,低下頭,似是有些心動,腳步向前挪動,卻離房門還有一步之遙時,停住了。
他搖了搖頭,“你去吧。”他想,里面那人,應該只想看見一個方君然,也并非是他沈復吧。
君然關上房門,走過衛生間,便能看見整個病房的全景。
天色稍暗,外頭的路燈光和萬家燈火透過玻璃照了進來,卻照不到躺在床上的江夜。他面容平靜的望著天花板,右手上掛著點滴,左手腕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
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自殺似乎昭然若揭。
江夜癡癡的望著,像是沒有發現君然進來似的,還是那樣沉靜的面容,但君然知道,這人是知曉他進來的,端看他剛才輕微晃動的眼珠,便能明白不過是擺個譜罷了。
“怎么樣,好些了嗎?”君然問他,顯然是不準備自己提出那些前塵往事。
江夜沒有理他,還是那般動作,像是失去了活力的動物,沒有一線生機。
明明知道對方已經根本不愛自己,或者從未愛過自己的現實,卻還是用這樣慘烈的方式,逼著對方出來見自己一面,這樣的試探,根本就毫無意義。
君然沒有那個興致跟江夜和沈復糾纏,也覺得這樣的一對男主甚是無趣。
打著愛的名義,來綁架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人,就算是得到了,甘心嗎?
他等了半晌,依舊沒有等到江夜開口,有些不耐,“既然沒事了,又不想和我說話,那我就先走了,我妻子在等我。”
在他說出“我妻子”三個字的時候,江夜似乎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般,忽然從床上坐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