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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梁序笙醒了神。
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大著膽子在朦朧的月光下伸手朝阮尋瀾面頰摸去,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切的。
這一次,他摸到了阮尋瀾臉上的光。手里的肌膚光滑細膩,是夢中無法享有的體驗。
阮尋瀾眼里閃過一瞬的愕然,旋即消逝在一團深沉的濃黑中,他歪了頭蹭過去,嘴唇在小魚際處親了一下。
明明是很輕的觸碰,梁序笙卻好似觸電,嗖的縮回了手。兩人挨得實在太近,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梁序笙偏開頭,眼珠子盯著床頭柜上的云朵形臺燈,活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阮尋瀾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正回來,叼住下唇肉吮咬的同時下身開始緩慢挺動。
性器被擠壓磨蹭,兩根貼在一起的滋味完全不同于用手,快感不算強烈,卻能引起心理上的刺激,兩人抱在一起,不約而同發出喟嘆。
梁序笙先前已被玩得臨近極點,阮尋瀾瞧著他逐漸漲紅的面色,手指攏上去繞著頂端打圈按摩,碾過的地方引起陣陣顫栗,梁序笙仰著臉,雙腿無意識分開,腿根抖動著射了出來。
液體沾了阮尋瀾滿手,他沒有急著擦掉,手指在底下的兩粒鼓囊揉了一會兒,如愿聽到梁序笙敏感脆弱的輕哼。手腕被并腿夾住,梁序笙抱著他脖子的手都在抖動,聲音崩潰地打顫:“不要、不要碰那里……”
阮尋瀾安撫地親親他,手指聽話地沒再作亂,慢慢后移到臀縫間隱秘的部位。
梁序笙還陷在余韻里大口大口地呼吸,在穴口被撐開時臉色驟變,慌亂地起身按住他的手:“等、等一下!”
“怎么了?”阮尋瀾無辜地眨了下眼,手指帶著黏液繼續深入,梁序笙被異樣的感覺填充,從未有過的恐懼代替了情潮,他不管不顧地掙扎起來。
“阮尋瀾,不行……不可以——啊!”
阮尋瀾對他的抗拒不為所動,手指在濕熱的腸壁中攪動,摸到一塊凸起的軟肉,指腹往下壓了壓,梁序笙當即在他懷里叫出聲,攀著手臂急促地喘氣。
這太奇怪了。
那塊地方就像是一個開關,掌管著身體的主動權,如今主動權被阮尋瀾奪了去,梁序笙渾身軟得不成樣子,聽見自己不受控制地發出綿膩到陌生的聲音。
阮尋瀾俯下身貼在他耳邊問:“不可以什么?要抽出來嗎?”
梁序笙回答不出來,他微張著嘴,呼吸凌亂,已經顧不上說話,大腦也被燒成漿糊,處理不了這種誘導性的問題。阮尋瀾撥開他貼在額上的濕發,手指作勢要退出來,速度卻極其緩慢,蝸行牛步似的往外抽,把吸附著的嫩肉磨得癢癢的,找不到紓解的點。
退到一半時,斷崖式的落差與空虛泛上來,梁序笙茫然地用腿去蹭阮尋瀾的手,穴肉不自禁絞了一下,像是在發出眷戀和挽留。
阮尋瀾低低笑了,又加了根手指進去,并攏著貫到深處,合力擴張搗弄,幾乎將里面玩出水來。
消退的潮水又漲上來,帶著更洶涌的力道席卷到更深的地方,梁序笙眼角被激出了淚水,感知到一個更灼熱的東西抵上來,擠在穴口蓄勢待發。
下一瞬,那團滾燙長驅直入,把溫度帶進了梁序笙身體里。
那個位置天生不是承歡的地方,即便阮尋瀾的前戲做得足夠耐心,被粗物破開時的疼痛還是快要把梁序笙撕裂,他痛苦地弓起腰,前端原本精神的那根半軟下來,他無助地抓著男人的手求饒:“阮尋瀾,不要……我好痛?!?
“乖,待會兒就好了。”阮尋瀾攬著他親,舌面壓著舌面摩擦,水聲在靜謐的夜里疊上曖昧的氛圍,莖身被擼動著重新調起興致。梁序笙緊繃的背脊一點點松弛下來,打開自己放任利刃闖入。
緊澀的甬道漸漸被撞得松軟,阮尋瀾有意去頂令他舒爽的那一點,略施技巧地刮蹭研磨,痛楚融在鋪天蓋地的快感里,梁序笙得了趣,舒服地揚起下巴哼哼,雙腿也順承地攀上阮尋瀾腰間。
阮尋瀾動作一頓,眼神頃刻間變得幽深克制,喘著粗氣掐住他的腰用力往自己胯下鑿,每次抽插都大開大合,怎么擠都嫌不夠,恨不能將身下人完全拆吃入腹。
梁序笙受不住地喊:“輕一些……”
“你還沒說,夢里怎么樣?”阮尋瀾勉強維持著理智,伏下來含住了他的唇撕扯啃咬,微瞇起眼睛啞聲問,“想把我壓在身下上我嗎?”
梁序笙心神一凜,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個當口又把揭過的事拿出來說,更不知阮尋瀾怎么一語就戳中他那些不堪的夢境內容。
他迷蒙著雙眼,想阻止阮尋瀾說下去,可沾了情欲的聲音充滿蠱惑,在下一秒拋出更誘人的餌:“想試試嗎?”
這些上不得臺面的話語被說出來本身就具有極大的沖擊力,更何況阮尋瀾這個人就是天然的情緒催化劑。梁序笙不可避免地心動,底下因他這句話而更硬了幾分。
阮尋瀾摟著他翻了個身,兩人調轉體位,換成梁序笙趴在他身上。相連的地方還未抽離,因為姿勢的變
動反而進得更深,梁序笙難耐地哼喘一聲:“等一下……”
他撐著阮尋瀾的胸膛直起上半身,低頭撞進阮尋瀾情動的眸子里,遲疑地沒有動。
他不相信阮尋瀾會這么好商量,對方方才的目光明晃晃地寫著想要把他吞了。
可此刻身下的人只是靜靜看著他,撩人的神情無時無刻不在釋放無聲的誘惑和鼓勵。
什么都沒說,什么也不必說,漂亮的皮囊就是最好的糖衣,梁序笙甘愿品嘗這顆糖絲包裹的毒藥,被牽著走進火坑里。
他雙腿跪在床單上借力起身,感受著粗直硬挺的東西一點點從內壁蹭過,退到只剩一個頭時,阮尋瀾默不作聲掐住他的腰,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猛地用力按著他往下坐。
“啊!阮尋瀾你個王八蛋——”
長長的器物像要將他捅穿,梁序笙猝不及防被摜得發抖,氣不打一處來,控訴還沒說完,密集的頂弄把話音撞碎撞模糊,直逼天靈蓋的快意排山倒海地撲來,梁序笙便只能嗚嗚咽咽地發出細碎的呻吟。
坐著的優勢被發揮得淋漓盡致,梁序笙很快就遭受不住地紅了眼眶,翻來覆去地罵阮尋瀾“騙人精”、“混蛋”、“瘋子”,每說一句就被頂得更深一點。阮尋瀾抬手放在他眼角,將那里揉得更紅,而后把人壓下來接吻,語氣親昵而危險:“寶寶,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興奮?!?
體內持續漲大的柱身在應驗他話里的真實性,梁序笙閉起嘴,不罵了。積蓄的酥爽瀕臨爆發的高潮,梁序笙直直挺起腰,身體微微向后仰,揚起一道好看的弧線,阮尋瀾知道他這是要到了,不疾不徐地動著,突然伸手堵住滲出清液的頂端。
一口氣到了出口又被硬生生攔截了回去,梁序笙憋紅了臉,無措地推拒:“你干嘛!放開我……”
“不是要上我嗎?”阮尋瀾輕拍他的臀肉,發出啪啪的脆響,“自己動一動。”
梁序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惡狠狠地瞪他,可又熬不住體內瘋狂叫囂的欲望,下腹似有小鹿在撞,他安靜了片刻,最終沒忍住小幅度地扭腰前后蹭了一下。
輕微的電流竄過尾椎骨,蝕骨的滋味磨人又上癮,梁序笙聳動著身子去夠那粒敏感點,漸次加快了頻率。自己把控節奏有種別樣的體驗,可他在這種事上的經歷比白紙還干凈,能摸索到樂趣卻始終不多,折騰了半天也不得章法,反倒把情欲勾得更重了。
阮尋瀾隨著他的扭動發出低沉性感的喘息,瓷白的皮膚染上紅之后更加明艷,讓梁序笙有種把清冷高潔的花拉入泥潭共同沉淪的錯覺。
可阮尋瀾坦誠而不遮掩,絲毫不吝嗇給他的回應,一邊喘還要一邊故意說些不入流的話來羞他。
“小笙好棒,是誰教你這么上人的?去哪學來的?”
“好厲害,再快一點。”
不走心的夸贊不絕于耳,梁序笙很想捂住耳朵,可他既沒力氣抬手也抵擋不了這種鉤子一樣的聲線。
阮尋瀾喘得太犯規了。
像剝奪神智的春藥。
下身沒出息地跳動幾下,吐出一股濁液,斷斷續續滴在阮尋瀾腹肌的紋理上,流出蜿蜒淫靡的痕跡。
梁序笙羞惱地捂住阮尋瀾的嘴巴,把剩余的哼吟關住。
阮尋瀾自然飽滿的臥蠶笑得彎起,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笑吟吟問:“還上嗎?”
梁序笙欲哭無淚,哆嗦著抽回手,小聲地啜泣:“不、不要了……”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體位再次逆轉,阮尋瀾將人困在懷里,抵著穴口痛痛快快地沖刺,帶著他一起釋放出來。
兩具溫熱的軀體放松地貼在一起,心跳與脈搏相互傳遞交織,都在貪戀著暢快之后的溫存。
梁序笙呆滯地抱著阮尋瀾,久久沒緩過神來。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兩個人相擁著交合的時候這樣舒服。生理上的歡愉已是極致,精神上的饜足卻更令人沉迷。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他仿佛躺在云層之上,想愜意地閉上眼,讓風吹著他隨意飄蕩。
還想親親阮尋瀾。
第二日醒來時阮尋瀾又不在身邊。
梁序笙每一處身體關節都像被碾碎了又重組的零件,銜接得歪歪扭扭的,動起來艱難遲緩。
他忍受著酸痛翻了個身,瞥見床頭貼了張便簽,上面是阮尋瀾飄逸大氣的字跡:廚房煮了粥,想吃讓阿姨幫忙熱,我去公司了,下午回來陪你,有事打電話。
昨晚耗了太多精力,眼皮子還在打架,梁序笙勉強瞇合出一條縫讀完,突然想起陳宥看的那些劇里提褲子走人的渣男——阮尋瀾此刻的行徑跟他們相差無幾。
他將便簽紙揉成一團扔到地上,卷起被子又繼續睡上了。
這一覺睡得更沉,迷迷瞪瞪間有人從身后擁上來,手掌鉆進睡衣里,在腰間腹部游移撫摸。
梁序笙無意識地哼了幾聲,聽見一道溫柔的聲音貼著耳邊問:“還睡呢?太陽都要下山了。”
被熟悉的體溫和氣息縈繞著,梁
序笙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
阮尋瀾探探他頭上的溫度,確認沒有偏高才放下心,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梁序笙翻了個身埋進枕頭里,只留出一只眼來瞪他。
“生氣了?”阮尋瀾悶悶地笑,搭在他腰間的手下移到臀瓣,不怎么用力地拍了一下,“要起床嗎?”
被使用過度的地方痛覺敏感,梁序笙“啊”地叫了一聲,罵道:“阮尋瀾你有病吧!”
“真痛了?”阮尋瀾立即要去扒他褲子查看,被梁序笙一把推開:“你干嘛?”
“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梁序笙哪里能忍,揣緊褲腰子就要走,才堪堪起身就被阮尋瀾拽回了他懷里:“別鬧,我買了藥,給你敷上?!?
“我不要,要敷你自己敷。”
“我倒是想敷,”阮尋瀾悠悠說著,屈起膝蓋撐著他向上顛了一下,意有所指,“但小笙沒給我機會啊?!?
什么顛三倒四的污言穢語!
梁序笙怒了,支著床面往外爬,哪想阮尋瀾直接粗暴地把他褲子給扯下來,在他屁股上又扇了一掌。
身體被拖回去,阮尋瀾用肘部夾著他,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藥膏:“有點腫了,你不要亂動,馬上就好?!?
剛被開發過的穴肉紅嫩松軟,手指進得很順暢,藥膏偏涼,沾上內壁時梁序笙沒忍住一抖,腦袋被阮尋瀾輕輕按?。骸叭桃蝗?。”
他涂得細致,手指沿著壁肉打圈涂抹,將每處地方都抻平。這種緩慢的按揉與昨晚截然不同,是純粹的不帶一絲情欲的動作,可梁序笙卻倍感煎熬。
大白天的,他光著個腚趴在阮尋瀾腿上本就難為情,體內進出的手指就像是在帶著他回憶昨晚的放縱,讓他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跟阮尋瀾都做了些什么。
思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清晰:他跟阮尋瀾睡了,對方不止是個男人,還是他的小媽。
他們在偷情,在茍合,是要遭人唾罵的。
可是他甘之如飴,不僅沒抵抗,還吃下了這顆禁果。
一想到這里,梁序笙的心臟就跟跳跳糖一樣四處亂竄,臉色也染上了天邊的薄紅。他不自在地扭了幾下,催促道:“好了嗎?差不多就行了?!?
沾著藥膏的手指被他一動蹭到了別的地方,阮尋瀾斂著眉擦掉,帶有懲罰性質的一掌“啪”的落下,他沉下聲音訓斥:“別動。”
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鬧,阮尋瀾這一掌是實打實加了力道的,脆響回蕩在房間里,肉浪似漣漪一樣泛開,雪白的臀峰上留下鮮明的四個指痕。
梁序笙發出短促的悶哼,被打得往前傾了傾,下身摩擦上阮尋瀾的褲子布料,他登時變了臉色,不安地想要把自己撐起來,減少跟阮尋瀾的接觸。
他手腳并用地亂蹬,完全不敢去看阮尋瀾,更不敢去看自己底下。
那里已經顫巍巍地起了些微妙而難堪的變化。
阮尋瀾跟他挨得那樣近,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種異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抬手把梁序笙又壓了下來,第二個巴掌隨之而來。
這回打的位置稍稍靠下,擦著會陰處落下,力度掌握得也剛剛好,輕微的刺痛伴著酥麻,巧妙地起到了刺激神經的效果。
貼著大腿的溫度顯然更高了,抵著阮尋瀾的東西似乎脹大了一點,有了更強的存在感。梁序笙的反應很大,胡亂撲騰了幾下,連呼吸聲都變得粗重。
阮尋瀾覺得格外有意思,摸著他的臉問:“這會兒又不嫌痛了?”
梁序笙不吱聲,緊緊抓著床單,想竭力忽視掉隱隱作祟的舒快和渴求,可他抗拒不了阮尋瀾的靠近。
每一次肌膚相近的觸摸都讓他顫栗,對方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就能使他丟掉自我,不可自拔地沉淪。
而現在,他被一個巴掌打硬了。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崩潰,但更崩潰的是,明知這樣是恥辱的,他還是會升騰起隱秘的期待,希望阮尋瀾再做點什么。
從昨晚開始,或者說在更早,打從生活里加入了阮尋瀾的涉足以后,這具軀體就不受他控制了,變得這么敏感,這么……淫蕩。
他一點兒不想跟這個詞掛鉤,可腦子里當下只冒出了這一個想法。
他痛苦地改去抓阮尋瀾的袖子,放低姿態祈求:“不要說了……別說……”
阮尋瀾幫他穿上褲子,抱進懷里坐著:“不要不好意思,性與愛一樣,都是身體最自然的反應,沒什么難以啟齒的?!?
“我很樂意看到小笙對我這么坦誠?!比顚懹H昵地在他臉側蹭了蹭,“你這副樣子好可愛?!?
梁序笙被說得紅了臉,呆呆地窩著沒有動,任阮尋瀾抱著他親吻。
阮尋瀾對著他時好像有用不完的溫柔勁兒,給他理理睡亂的頭發,又親親他的臉頰,發出“啵”的聲響。
他下面還被晾著,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緊,可阮尋瀾弄了半天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梁序笙在他腿上坐了一會兒,小心
地挪動屁股去蹭他,企圖獲得疏解,但動了兩下就被制止了。
“不可以哦。”阮尋瀾揉揉他的頭發,笑瞇瞇地去親他,“昨晚弄得太過了,不知節制對身體不好,小笙忍一忍。”
“……”
他已經確定了,阮尋瀾就是故意在耍他。
真是豈有此理!
梁序笙忿忿不平地在他腳上跺了一下,溜出懷抱要走。
阮尋瀾呵呵笑著把他拉回來,好脾氣哄道:“抱一會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梁序笙灰著臉重新坐回去,給自己調整了個不硌的姿勢。
抱就抱吧。
反正阮尋瀾懷里也挺舒服的,他不吃虧。
校慶當天梁序笙精心捯飭了一番,穿上一身熨帖的黑色小西服,打著精致的領結,胸前還別了枚銀杏葉的胸針,頭發用直板夾卷得微微彎曲,用噴霧仔細定好型,儼然是一副貴族小王子的裝扮。
出門時阮尋瀾已經在車里等著了,梁序笙拉門上車,沉甸甸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將他上下打量了幾遍也沒移開。
梁序笙知道自己是生了副好皮囊的,走在校園里時也常有女生會回頭看他,但那些注視往往都是隨性短暫的,只是單純被他的容貌吸引,停留不了多久便會移走,很少像阮尋瀾這樣專注而直白,仿佛是澄澈的湖面,完完整整地只映著這一個身影,又如同一團弄黑的墨,隨時醞釀著要將梁序笙吞沒。
他難得被看得不好意思,有些扭捏地錯開視線,隔了一會兒又轉過頭來,眼巴巴問:“好看嗎?”
阮尋瀾仍是看著他,半晌才掀動雙唇:“好看,誰家金貴俊俏的小少爺跑我車里來了?”
梁序笙心里的小煙花快炸上天了,揚起下巴輕哼一聲,眼珠子緩慢轉著覷向窗外,半側著臉也藏不住他隱隱上翹的嘴角,就差搖起尾巴來嘚瑟。
阮尋瀾開著車,分出幾分心神來注意他,心里卻有了算盤。
小狐貍,今晚就揪了你尾巴。
到校門口時梁序笙原本想同阮尋瀾道個別,不想一句再見還沒說出口,那人直接跟著他下車了,梁序笙瞥他一眼,見他步子邁得坦然從容,沒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眼看著蒼沂大學四個燙金大字就在正上方,梁序笙把他攔住,小聲說:“送到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
“誰說我要回去了?”阮尋瀾奇怪地看他,忽而瞇起狹長的眼睛,“你不會真把我當成司機了吧?利用完就想趕走?”
“……”梁序笙無從辯駁,心虛地摸摸鼻子,“那你還要做什么?”
“小笙忘記我之前說的話了嗎?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你應該叫我一聲學長。”
梁序笙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什么,悶悶地“哦”了一聲,不再多言。
兩人一同往禮堂的方向走。梁序笙作為表演人員需提早到后臺準備,阮尋瀾在受邀嘉賓里屬于到得早的那一批,則由禮儀隊的學生帶著先行參觀了學校的藝術長廊。
后臺里,秦瀟月化好了妝正同人聊天,見了梁序笙就夸:“小笙今天真帥?!?
旁邊一個師姐搭腔:“小笙哪天不帥了?”
整個化妝間哄鬧著笑出聲來。
雖是逗趣,話里的夸獎也是真心實意的,梁序笙在一聲聲贊嘆中迷失自我,被拉著去化了層淡妝。
校慶這種重大日子一般都會錄像保存,事后還要發宣傳片,為了上鏡顯氣色,更好地展現出學校風貌,上臺的人都或多或少化了點妝。梁序笙底子好,幾乎不用怎么花心思修飾,替他化妝的師姐只給他打了一層薄薄的底,又出于個人喜好在他眼尾和臉側掃了點碎鉆高光作為提亮。
梁序笙不懂化妝,安安靜靜地任她搗鼓,末了才指著自己臉上的細閃問:“這個是什么?每個人都要弄嗎?師兄臉上怎么沒有?”
師姐在他眼下方點了顆銀色的星星,而后滿意地欣賞了一遍自己的成果,面不改色將他的手指壓下去:“要的,上鏡需要,一切都是為了節目?!?
梁序笙信之不疑,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再問。
他們的節目排在后半場,上臺時滿坐寂然,梁序笙抬手撫上琴鍵的剎那心也跟著靜下來,只從容地閉眼,彈奏,摒除一切雜念沉浸到音樂之中去。
整首歌節奏由舒緩漸次遞進,歌聲曼妙,鋼琴曲調婉轉流暢,如行云流水,又似山谷幽響,引人入勝。
阮尋瀾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可以清晰直觀地看到梁序笙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彈至高潮時,他忽地轉過頭來,跟臺下的人對視上,阮尋瀾這才注意到他臉上妝容的別致之處。
那些東西抹在這張臉上毫不違和,反倒將他襯得更加地耀眼奪目。追光燈打落,宛若有一整個銀河粼粼傾灑在他身上,而他是其間迎著細閃蹁躚起舞的蝴蝶。
阮尋瀾凝矚不轉地盯著,很想伸手去碰一碰,將他徹底攏進掌中,誰也不給看。
一曲終了,余音久久未絕,臺下響起如雷的掌聲,阮尋瀾回過神來,幽深的目光
一直追隨著梁序笙,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幕布之后。
匯演結束后阮尋瀾繞到后臺去找人,彼時梁序笙正反著坐在椅子上,雙手搭著椅背同一個男生聊天。
男生正是節目中跟梁序笙和秦瀟月合作的那個學長,名叫鐘林。阮尋瀾進來時梁序笙還在嘰里咕嚕地說著話,像是有什么趣事要趕著一口氣講完一樣,倒是男生先有了反應,意外地打招呼:“阮學長?”
阮尋瀾禮貌地點點頭以示回應,梁序笙聽到這個稱呼訝異地抬起頭:“你們認識?”
“阮學長可是校級的優秀畢業生,在校名聲赫赫,大家都以他為榜樣?!辩娏衷捓镅笠缰缇?,“更何況……我跟阮學長是一個系的,我們院里基本沒有人不認識他?!?
梁序笙若有所思,聽見鐘林好奇地問:“你們也認識嗎?”
阮尋瀾聞言看了坐著的人一眼,梁序笙趕忙搶先道:“他是我一個遠房的……哥哥。”
鐘林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熱絡地攬上梁序笙肩膀,問阮尋瀾:“我們待會兒準備去聚餐,阮學長要來嗎?”
阮尋瀾沒有立即答應,眼睛鎖在他碰梁序笙的手上,片刻后才說:“好啊?!?
鐘林是今年的大四生,早聽聞阮尋瀾碩士一畢業就入職了梁氏集團的高管,有意借這個機會搭上線,可還沒攀談上,阮尋瀾就先欠身說:“我有點事要找小笙聊,先失陪一下。”
梁序笙一頭霧水地被拉走:“怎么了?”
問出來的話如同滾落在地的珠子,轱轆了老半天也沒被撿起。梁序笙從他冷淡的神色中猜出這人大概又不高興了,可他冥思苦想了許久也沒明白自己什么時候又惹到阮尋瀾了。
他就上臺彈了個鋼琴,又不是去沾花惹草。難不成阮尋瀾還能對他的技術有意見?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會只是他的錯,梁序笙秉持著這個人生信條,干脆不再去想,抬頭看眼前的路,這才注意到阮尋瀾把他帶進了衛生間。
最里邊連著幾個隔間都沒人,阮尋瀾一把將他推進去,強壯有力的手臂橫在身前,將他死死抵到墻上。
侵略性的吻隨之撲來,阮尋瀾纏著他的舌頭肆意刮蹭探尋,潮濕與火熱在逼仄狹小的空間中充盈,梁序笙艱難吞咽著涎液,被吻得氣喘吁吁,尋著間隙偏開頭來呼吸空氣。
阮尋瀾也輕微喘著氣,指腹從他眼角擦過,帶起一些亮片,他雙指揉搓,捻著上面的細閃,沉聲問道:“誰給你弄的?”
“一個學姐。”梁序笙含糊道,“不好看嗎?”
“好看?!比顚懩笾南掳陀钟H上去,語氣發狠,“像小狐貍,勾誰呢?”
梁序笙只覺得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心下也有些生氣,在他唇上報復性地啃了一口:“誰愛被勾就勾誰?!?
阮尋瀾從鼻腔里擠出沒什么溫度的輕笑,手從他后背下滑,隔著西裝褲在臀上揉了一把,暗示意味極強。
“阮尋瀾!不行……”梁序笙臉色驟然慘白,緊張地按住不安分的手,“不要在這里,萬一有人來了怎么辦?”
“不在這里弄?!比顚懙种念~頭,話音放柔,“我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什么禮物?”
“小笙會喜歡的?!?
阮尋瀾從口袋里摸出個東西,將掌心攤開在梁序笙面前,只一眼就讓梁序笙軟了腿,煞白著一張臉,掐著冒汗的手心想逃出這個密閉的空間。
他手上放著的居然是一枚跳蛋。
梁序笙貼著墻面,一個勁兒往緊閉的門栓上瞅,冷汗沁出了額角也沒留意。
“在看什么?”阮尋瀾挨得更近了,將他徹底困在兩臂之間。
梁序笙逃跑無望,感受著不規矩的手再次搭上來,咬牙氣憤道:“阮尋瀾!你敢!”
“不是哥哥嗎?”阮尋瀾一手攬在他腰間,略一用力將人往胸膛帶,另一手描摹著他眼睛的輪廓,“連名帶姓,沒禮貌?!?
泛著水光的嘴唇再次被吮住,梁序笙起初還扭著抗爭,漸漸地被親舒服了,軟著身子主動順從地窩進阮尋瀾懷里。
親吻永遠是絕殺。
至少對于梁序笙來說是這樣。
阮尋瀾的指尖趁他放松警惕探入小口,拓進內里攪弄。
梁序笙肩膀一僵,雙腿都在抖,揪著他的衣領小聲懇求:“阮尋瀾,不要……”
“乖,就放著,你會喜歡的。”
冰涼的物體擠開褶皺一點點侵入,梁序笙細細抽著氣,不安地掙動。
衛生間的門在這時被推開,細碎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傳來。
有人進來了。
梁序笙頓時噤了聲,緊張地望向阮尋瀾。
阮尋瀾親了親他的耳朵,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聲耳語:“不怕?!?
他的聲音就像安定劑,梁序笙抓住他西裝的袖子,屏住呼吸凝神聽著,分辨出其中一個是鐘林的聲音。
“小笙也不知道去哪了,你給他發消息了嗎?”
“發了,沒回我呢?!?
“等下再出去找找吧,他們準備去吃飯了?!?
“好?!?
腳步聲并講話聲一起拉近,鄰近的隔間被推開又關上,梁序笙大氣不敢出,生怕被一門之隔的人發現此刻的狼狽。阮尋瀾瞧著他這樣又起了惡趣味,手上一使力,將剩下的半截玩具也全塞了進去。
梁序笙渾身一顫,險些哼出聲,難以置信地去瞪他。但當事人笑得惡劣又無辜,并不以為意。
隔了一會兒才有水聲響起,腳步聲遠去,衛生間里再次恢復安靜。
梁序笙松了口氣:“阮尋瀾,不要鬧了,他們在找我。”
“那走吧?!比顚懗斐鍪?。
“……你幫我取出來?!?
阮尋瀾在這件事根本沒有給他商量的余地,置若罔聞地牽著他要走。
梁序笙犟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屬于我們的秘密。”阮尋瀾回身低頭,豎起食指抵在他唇上,眼波含情流轉,“好好含著,讓別人發現的話會有懲罰哦。”
秘密。
攏了層紗穿梭在大眾視野之下只有彼此才能窺見的隱秘情調。
梁序笙聽著這個詞,心臟不可抑制地跳得飛快,像是要從嗓子眼竄出來。那枚東西明明還在體內靜靜地躺著,他卻覺得身體里似有蝴蝶在撓動,翩翩振翅之后四處灑下惹人情動的粉。
阮尋瀾總是懂得如何挑起他的意興,三言兩語就讓他棄甲投戈,心甘情愿地被牽著鼻子走。
身下被填得滿滿漲漲的,異物感卻并不明顯,除開心里的那點怪異和不適,倒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梁序笙猶豫了。
這么一遲疑的功夫,他稀里糊涂地被拉出了衛生間,這下再要鬧也來不及了。
好在阮尋瀾信守承諾,出了隔間的門就沒再使壞,梁序笙提心吊膽了一路,到了飯店時以為憂患解除,終于松懈下來。
這么多人看著,阮尋瀾總不會失了分寸。
鐘林今晚不知為什么對他格外照顧,他們不是一個專業的,平日在隊里關系并不算熟,即便這次合作下來順暢又愉快,梁序笙也自認沒到這種地步。
那架勢,就跟唱了個歌還順道認了個弟似的。
一會兒幫他遞碗筷,一會兒幫他拌醬料,消停沒幾分鐘又怕他坐在角落里夠不到,給他夾了幾次菜,恨不得連飯都替他吃了才好。
梁序笙捧著碗筷戰戰兢兢,一面疑心他是不是父愛泛濫,看自己像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一面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阮尋瀾已經往這兒瞟了不下五次。
梁序笙再遲鈍也感受到了涼涼的眼刀。他正要攔住鐘林往他這邊夾來的菜,體內埋著的東西忽地震了一下,繼而開始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頻率跳動,密密麻麻的酥爽由弱至強地泛上來。
梁序笙毫無防備,禁不住將哼吟泄出聲,下意識并緊了腿,慌亂之間雙手抓住了鐘林伸過來的手臂,低著頭極力抵御著那陣仿佛要鉆遍四肢百骸的震顫。
“小笙怎么了?”
他的呼吸粗重而凌亂,坐在旁邊的鐘林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其他人也聞言投來關懷的目光:“是哪里不舒服嗎?”
那些目光像要將他刺穿。梁序笙頭也不敢抬,怕被看出端倪,偏又咬著牙回答不上來。
如果有人仔細看,將會注意到他西裝的袖子在輕微抖動。
只有梁序笙知道,在他碰上鐘林的同一刻,那東西陡然間震得更劇烈了,相比之前而言像是被硬生生上調了一個檔位。
“沒、沒事,謝謝學長,你自己吃……不用給我夾了,我……”梁序笙將手收回來,竭力穩著聲音拒絕,“我吃飽了。”
折磨并沒有因為這句話就撤銷,體內的軟肉被搗得酥麻難耐,自主蠕動著吸附上顆粒質感的表面,更密更快的震動一刻不停地制造摩擦和擠壓,高強度的刺激和恐懼讓穴肉變得格外敏感,每一次沖撞都是欲望的狂歡。
梁序笙緊緊咬著下唇,連抽氣都仿佛要花上莫大的力氣。垂在桌子下的手悄悄放到阮尋瀾膝蓋上,試探性地輕撓,如同小貓的討好。
阮尋瀾沒理他,若無其事地同鐘林等人聊著就業規劃,盡心盡力扮演著一個溫文儒雅、傾囊相授的知心學長的形象。
無邊無際的快感快要將梁序笙淹沒,下邊被折騰出了水,梁序笙感受著那片潮濕,眼眶也因情動而漫上了蒙蒙的水霧。他大著膽子按上阮尋瀾胯間,還沒動作就被三兩撥千斤地拂開了。
如此重復了兩三回,梁序笙別無他法,站起來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阮尋瀾終于有了反應,抬手把他按住,裝作才關注到他的樣子,擔憂地探探他發熱的面頰:“臉怎么這么紅?不舒服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好嗎?”
震動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梁序笙得了張赦免的令牌,低垂著頭淺淺地呼吸著,神色隱藏在陰影里叫人看不真切,半晌才安靜地點頭。
阮尋瀾復又說了些告別的場面話,領著他離開,替他開了副駕的門,梁序笙看了一眼,沒動。
片時之后,他往旁邊走兩步,鉆進了后座。
阮尋瀾的眸子暗了暗,轉身回到駕駛位,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中如一道利箭揚長而去。車內的梁序笙靠著座椅,緘默地望著窗外,唇線快抿成個“一”字。
極樂過后是極致的空落,攪人平靜的東西停了,情欲卻被勾起來了,媚肉填不滿般地泛著癢。
阮尋瀾透過后視鏡觀察了他片刻,在等紅綠燈的間隙悄悄按下了最低檔的按鈕。
后座傳來明顯的悶哼,梁序笙沒有像第一回那樣顯示出抗拒,長眉斂成連綿清秀的小山,他脫力滑坐在皮質的椅子上,閉著眼睛輕輕地舒氣,低低的呻吟揉入晚夜的風,混進變幻的霓虹燈里,被拉成一個模糊遠去的點。
車速驀地加快了。
家里的阿姨被阮尋瀾提前打發回去,高調奢華的別墅空蕩而靜謐,阮尋瀾一步入客廳就將梁序笙打橫抱起,徑直上了二樓。
線下已是深秋,夜里涼意侵肌,梁序笙卻布了一腦門汗,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阮尋瀾將他放到床上,脫掉最外層的西裝,端詳著他的面色:“不高興了?”
梁序笙沉默地同他對視,黝黑的瞳仁自下往上望,露出一點點下眼白,像是含了諸多委屈。饒是阮尋瀾也不禁思忖了一下是不是玩太過了,把人惹毛了。
可下一秒梁序笙就勾著他的脖子過去親吻,牙齒被磕得生疼,還惱著的人報復性地咬他的唇瓣、舌尖,橫沖直撞地胡亂糾纏。即便如此,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親得生猛,實則傷害為零,那力度跟磨牙沒什么差別。
一閃而過的顧慮瞬間被拋到腦后。
“停一停,哪有你這樣親人的?”阮尋瀾好笑地把他推開,湊到他耳邊用喑啞的嗓音問,“我被你親硬了怎么辦?”
梁序笙生的氣都被這句話哽沒了,一言難盡地偏開了頭,緋紅的耳根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阮尋瀾剝掉他那身礙事的衣服,光潔赤裸的胴體稚澀地瑟縮了一下,即使更親密的事都做了,梁序笙還是沒辦法在這種氛圍下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下身早已汁水淋漓,洇濕了褲子,嫩紅的小穴被玩得濕軟,穴口將闔未闔地翕張,像是在發出邀請,梁序笙難為情地閉攏了腿,欲蓋彌彰地想要藏住。
阮尋瀾在他水潤的唇上親了親:“今天表現得好棒,再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梁序笙現在聽見禮物兩個字就本能地一抖,搖著頭往后退,果然見阮尋瀾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對夾子。
他原先還不解,很快就明白過來它的用處——阮尋瀾直直地夾上了他胸前趴伏著的兩顆小點。
乳粒被碾得立起來,梁序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恐慌地去撥開:“阮尋瀾,這是什——哈啊……”
剩下的話被喘息取代,乳夾竟也慢慢震動起來,輕微地撕扯著含苞閉合的小朵。與此同時,阮尋瀾調高了另一個玩具的跳動頻率,梁序笙登時哆嗦著挺直了腰板,嘴里稀碎的呻吟也跟著拐了個調,拉得婉轉而綿長。
兩粒乳首被挑弄得東倒西歪,充血硬漲地立起來,裸露在空氣中,點綴在白皙的膚色上襯得嬌艷欲滴。
過電般的觸感恰到好處地讓人發麻發爽,配合著身下瀕臨滅頂的快感,達到了另一種程度的暢快,梁序笙想要去抓去撓那陣快要震到他胸腔里去的酥麻,可摸到了邊緣又因貪戀這點快意而下不了手,只能徒勞地攥著床單緩神。
阮尋瀾把他的矛盾收盡眼底,抓過用力到泛白的手綁上床頭,隨后將跳蛋的遙控器塞進他手心:“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阮尋瀾你回來!”梁序笙看他要走便急了,“你他媽的去哪里!先給我解開?。 ?
“唔……我不要一個人待著……”
聲音說到這里就變弱了,阮尋瀾卻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他把繼續與否的選擇權交給了梁序笙。
阮尋瀾只去了幾分鐘便回來了。入門時看到梁序笙雙目失神地躺在那張柔軟的床上,手里的遙控器掉到了枕頭邊,身體擺動的幅度很大,倏而繃直,倏而又向上挺起,如同躍動的水波紋,脆弱的喉結隨著動作小小起伏,情動的呻吟毫不壓抑地從中滾出來。
他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幅動態的畫,用肉體描摹的每一處細節都令阮尋瀾心動不已。
等身前覆下一片陰影,梁序笙才遲滯地察覺到半途走掉的人返回來了,他瞬間收斂了動作,睜大了眼睛去看阮尋瀾新換上的裙子。
他穿的還是上回那條緞面吊帶裙,只是底下的抽繩束得更短了,一走動就露出大片風光。淺淺的紫色十分襯他膚色,光滑勻稱的薄肌藏在低領里若隱若現,一時竟不知與綢緞相比哪個的手感會更好。
阮尋瀾低下頭來,迎著他怔怔的目光問:“在看什么?”
一俯身,布料下的肌膚更是一覽無余。阮尋瀾瘦卻不單薄,每一處的肌肉都分布
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過于厚壯,也不失線條美,緊實的腹肌溝壑分明,讓人有種剝開衣衫上手摸的沖動。
分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對彼此的身體早已了如指掌,但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還是看得人臉紅心跳,梁序笙情不自禁錯開臉咽了下口水。
阮尋瀾假裝沒看到,雙手把住他的腰,指尖從腰線上緩慢滑過,眼神幽深沉浸,好似在看一件藝術品。
梁序笙順著他抬起流暢優美的弧度,喘著氣說:“癢……”
盈盈一握的窄腰被大手固定住,阮尋瀾傾身在他小腹處落下一個虔誠而珍重的吻,由衷夸道:“你這里好漂亮?!?
被親過的地方泛起細微的顫栗,阮尋瀾感知著因他而起的變化,彎著唇角往下又啄了一下。這回抖得更明顯了,連帶著身下的那根也吐出些液體。
他饒有興趣地抬頭去端詳梁序笙的反應。那人羞紅了一張臉,躬得像熟透的蝦,只等著供人剝開品嘗。然而底下淋漓濕膩的硬挺卻與他這副羞怯姿態迥然不同,正有意無意地悄悄往阮尋瀾腿上蹭。
玩具的震動雖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奇爽感,可離頂端始終差了那么一點,梁序笙不斷被拋上高峰,又在瀕臨潮點時摔落,如此循環往復了數次,對欲望的渴求只增不減,只能煎熬地求助:“阮尋瀾……不要了?!?
“那要什么?”
“要……”梁序笙迷茫地吞咽了一下,下身蹭得更明目張膽了一些,聲若蚊吶,“你、你進來……”
阮尋瀾輕笑著說好,也不磨蹭,取掉了乳夾,提起裙擺便直直抵了進去。飽滿的柱頭頂著跳蛋,激起密集的爽麻,阮尋瀾輕輕喘氣,沉腰將其送至更深處,恰好碾到凸起的軟肉,兩人皆是一聲低哼。
令人食髓知味的震動向兩端傳導,阮尋瀾解開梁序笙的手,拿起枕邊的遙控器將檔位開到最大,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人抽插起來。最敏感的兩個部位并沒有直接接觸,卻因著隔在中間的那個物什而得到了另一種同頻共振的快感,交合處泥濘一片,青筋盤虬的性器深進淺出,帶出水沫,又狠狠撞擊肉浪,鑿出噗嗤噗嗤的水聲。
被這么逮著蕊心直搗,梁序笙沒幾下就受不了了,不樂意地推他:“太快了……不要,不要那個……”
“不喜歡?”
非人的頻率早已超過了承受閾值,梁序笙被操得瞳孔失焦,抽抽噎噎的說不出話來,只知道胡亂搖頭,臉上水淋淋的,汗珠與淚水混成一片,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偏臉上的妝過了這么久還沒脫,眼尾那點亮亮的銀光就像浮在水面,阮尋瀾一撞就跟著晃動。
可憐又動人極了,讓人忍不住想讓他碎得更厲害。
這個邪惡念頭如雪泥鴻爪般在阮尋瀾腦內停駐了幾秒,很快就被理智的風雪吹散覆蓋,妥善地封埋進深處。
他低頭噙住水潤的唇親,克制著退出來,帶著梁序笙的手指一起拓進濕軟的內穴,嫩肉瞬間蠕動著包裹上來,梁序笙被燙得一縮,當即要抽出手指。
一退反倒被吮得更緊了,梁序笙不知所措地呆住,頭一回對這副軀體如此陌生,靈魂仿佛是第一天駐扎于此。阮尋瀾不容拒絕地攥著他的手指層層深入,終于觸到了略微粗糙的質感。
“摸到了嗎?”阮尋瀾摩挲著他發抖的唇瓣,用性感的嗓音一字一頓說些臊人的話,“它在跟我一起操你?!?
一語方了,身側飛來一只白凈的足,阮尋瀾早有所料,利落躲開,手指稍一用力,將那個東西勾了出來。與此同時,他掰開梁序笙雙腿向下折,俯身換上灼燙的器物一進到底,以破竹之勢大開大合地聳動。
“啊……”梁序笙被頂得不住地往床頭移,又被拖回來釘入胯下,雙手撲騰不知往哪放,被阮尋瀾捉去環住壓在胸前的腿彎:“抱緊。”
梁序笙聽話地乖乖抱好,呈現出一個打開自己的姿態,轉瞬迎來了更猛烈的攻城略地。呻吟一聲高過一聲,被撞得斷斷續續,阮尋瀾雙手得了空,捻起那兩粒被夾得紅腫的乳珠褻玩,被調弄過的地方分外脆弱,一碰就激起了強烈的反應。
胸板欲拒還迎地挺起又落下,阮尋瀾揣摩著梁序笙的情緒,忽而湊近了用嘴含住,舌尖卷過顫巍巍展開的小點,左右撥弄挑逗,綿軟的嬌喘春水似的隨之漾開。
“唔……阮尋瀾,別咬?!绷盒蝮系氖侄哙轮鴱耐葟澮谱?,捧起阮尋瀾的腦袋索吻。
唇舌癡纏,嘖嘖的水聲蓋過了心跳。正吻得不可開交之時,阮尋瀾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他偏頭看了一眼,被梁序笙不滿地掰回來繼續親。
踩著鈴聲的最后幾秒,阮尋瀾喘吁吁地直起身拿過手機,在按下接通鍵前梁序笙瞄見了梁儒海的名字,心下的繾綣柔情登時散了滿地。
阮尋瀾聲音平穩,絲毫聽不出正在經歷激烈的性事:“喂?”
“剛洗完澡,準備睡下了?!?
“……明天嗎?我去接你?!?
梁序笙原本正悵然無趣地抱著阮尋瀾的手指把玩,聽見這話微不可察皺了下眉頭,氣
不過地在他食指上啃了一下。
阮尋瀾看他一眼,突然挺身重重一頂,將手指插進他嘴里頂弄,攪碎了他還未脫口的哼聲。
通話還在繼續,梁序笙有火無處泄,心頭忽生一計,趁著阮尋瀾不注意時收縮穴肉,緊緊吮著莖身往更溫暖的地方裹。
阮尋瀾被夾得頭皮發麻,白玉般無暇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低啞的悶哼順著這道裂縫鉆出來,傳進話筒另一端的人耳朵里。
他舒著氣,微微瞇起眼睛望向使壞者。梁序笙惡向膽邊生,一不做二不休地又絞了一下,挑釁地揚起眉毛。
阮尋瀾無聲地用口型對他說“等著”,而后握著手機回梁儒海的話:“沒事,不小心磕到柜子了……那我在家等你回來,晚安。”
電話被掛斷,梁序笙得意的神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先被阮尋瀾牢牢扣在床上狠干了一番,粗長的利刃卯足了要將他貫穿的勁,繞著中心的那一點快速抽動。
兩人身形差距過大,阮尋瀾肩膀足足比梁序笙寬了一圈,存了心要把他罩在身下時梁序笙完全掙脫不得,只能將手腳掛在他腰上,哭喊著承受所有掠奪。
阮尋瀾擦掉他眼角成串的淚珠,曲起食指遞過去,意味難明地說:“再咬一個?”
被水霧占據的視野模糊了阮尋瀾的神色,梁序笙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在手指湊近時依戀地親了一下,小心翼翼伸出舌尖叼住。阮尋瀾捏著舌面刮蹭,旋即并攏食中二指模擬著交合的動作在他口腔里攪弄。
梁序笙收著牙齒不敢再磕到他,后穴卻在愈漸急劇的沖撞中陣陣緊縮,飽滿的腳趾繃直又蜷起,儼然是要到了。
阮尋瀾放慢了速度,雙臂一攏,把他從床上抱起來,相連的位置因為重力作用入到了從未有過的深度,梁序笙叫了一聲,害怕地抱住阮尋瀾的背脊,抬起身子想拉開些距離。
雙手摸到一片滑嫩的皮膚,沒了之前那件開衫的遮擋,梁序笙才發現這條裙子是美背設計的,背后的布料除了綁帶外就只夠遮住一個臀部。
是一個情趣意味十足的設計。
阮尋瀾抱著他一路走去換衣間,每走一步就嵌入一分,梁序笙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地叫著,一句話停頓了好幾次才說完整:“太深了……慢點、?!R幌隆!?
換衣間的衣櫥旁放了面落地的等身鏡,清晰地照見二人此刻親密無間的行止。阮尋瀾在鏡子前站定,找了條毛毯鋪在地板上,隨后背靠著鏡子坐下,讓梁序笙跨開腿往下坐。
梁序笙一心二用,身體被顛簸搖晃,眼神卻飄到了鏡子上,看阮尋瀾漂亮的蝴蝶骨,以及綴著綢帶的光潔背部。
“想解開嗎?”溫潤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宛如一抔澆醒他的清水。
阮尋瀾的聲色很獨特,嗓音永遠不疾不徐,帶著一股子游刃有余的慵懶,像窗外灑落的皎潔月光,又像他琴鍵下跑出的泠泠清音,悅耳動聽之余又加了點磁性的厚度,在此時聽著便分外性感撩人,輕而易舉地使人沉淪。
他并不是在詢問,最后一個字的尾音發了一半就握著梁序笙的手摸上自己后背的蝴蝶結綁帶,帶著他像拆禮物一樣抽開。絲帶緩緩散落,緊致的裙子頓時變得松垮,欲掉不掉地掛在胸前,造就了別樣的韻味。
梁序笙舔了舔唇,莫名品出些禁忌的曖昧來,掌心出了點汗,頭腦突突地跳,他心里仿佛有輛火車呼嘯而過,轟鳴聲響徹,心弦震顫不止。在欲望的驅使下,他氣血上涌地一把扯掉那片礙眼的布料,下身興奮地跳動著噴出一股股白濁,星星點點地布在淡紫色的裙上。
阮尋瀾唇角牽著縱容的笑,用手幫他擼,狀若苦惱道:“你把我的裙子弄臟了,怎么辦?”
沒有哪個人能在床笫間經得住這種調戲,梁序笙喉結滾動,仰著頭急急地喘氣,肉眼可見地更興奮了,抵著阮尋瀾的腹肌又射了些,陷入了綿長的余韻中。
阮尋瀾卻不給他喘息的余地,提起他兩條腿繼續沖撞,邊肏干邊壓低了聲音咄咄逼問道:“怎么辦?”
剛釋放過的身體還處在不應期,哪里承受得住這種攻勢,梁序笙渾身浮著細密的薄紅,手腳并用地掙扎著,被肏得胡言亂語:“我、我再給你買。”
“再給我買?”阮尋瀾把他翻了個身半跪著按在鏡子上,從背后挺身插進去,“穿給誰看?”
兩人一絲不掛地暴露在鏡子前,連結合處也被看得一清二楚,粗紅的莖體一直在往里聳動,帶出黏膩的汁水,畫面淫靡而色氣,格外有視覺沖擊力。梁序笙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無法直視鏡子里渾身潮紅的人露出的癡迷神態,按著鏡面窘迫地側頭,腦袋糊成一團漿,張口亂答:“你穿……”
“我穿了你看嗎?”阮尋瀾貼在他耳邊問,摟著他的腰一記深挺。
“嗯……”梁序笙的語言系統已然崩亂,耳朵聽耳朵的,嘴巴答嘴巴的,二者互不搭邊,“看、好看?!?
“不是死變態嗎?”話音落下,狂風驟雨般的快感發了狠席卷而來。
梁序笙哆嗦著再次交代出來,反射
性地并緊雙腿又叉開,液體弄臟了干凈的鏡面,他呼吸凌亂,愣愣地宕機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阮尋瀾是還記著先前的仇,帶著哭腔說:“不是!不是……你穿好看,下次還穿。”
“好,下次還穿。”阮尋瀾低低地笑,“穿了之后呢?干你嗎?”
“干……”梁序笙這會兒已經完全迷糊了,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即便沒法理解話里的意思也還是呆呆地順著他說,“好,干我……你好看。”
“好乖,你也好看?!?
更深露重,萬籟休憩,只有夜風還俏皮地鉆過窗戶縫擠進來,卷著淺色窗簾飄飄落落,映在上頭的兩道人影嚴絲合縫地交疊在一起,也跟著起伏波動,久久方歇。
梁儒?;貋砟翘煜挛缌盒蝮虾腿顚懻C在客廳的沙發前打游戲。
玩的是比較老款的游戲機,梁序笙初高中的時候買的,當時班里的男生都沉迷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阮尋瀾似乎并沒有這種青春記憶,兩人明明只有幾歲的年齡差,在游戲上隔的代溝卻不止一星半點,就跟真的差輩兒了一樣——總而言之就是菜,聞所未聞的菜。
兩人對打,基本是以梁序笙的碾壓性勝利結束,毫無挑戰和懸念可言。幾局玩下來梁序笙覺得有些沒勁,扔了游戲機斜睨一眼身旁的人:“阮尋瀾,你菜死了?!?
阮尋瀾一點包袱也沒有,懶散輕快地張開雙手環住他的肩,腦袋挨上來抵著他的頭蹭:“那你讓讓我。”
語氣親昵,尾音打著卷兒向上勾,竟然有點像撒嬌。
梁序笙吃驚地緩緩轉過眼,喉嚨像哽了個雞蛋一樣說不出話來。柔順的發絲蹭得臉側癢癢的,心里也仿佛被羽毛來回掃了幾下,他按住亂動的腦袋推開一點距離:“不讓,再來。”
新的一局開始,梁序笙面上端得無情,心里卻很受用,在操作手柄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巧妙地給對方制造了好幾個反擊的時機。
然而阮尋瀾全都沒抓住,依舊慘敗。
梁序笙:“……”
阮尋瀾眨了下眼睛:“我以前沒打過,需要再熟悉一下。”
梁序笙意外地挑眉,從一旁的果盤里挑了顆葡萄吃,隨口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乖學生啊,連游戲都不打?!?
“不是。”阮尋瀾搖搖頭,“小時候家里條件不算好,沒得玩。”
梁序笙動作一頓,抬眼細細逡巡他的面容,沒從中探出任何落寞,仿佛剛剛那句話并無特殊含義。
可梁序笙卻不得不多想,這是他第一次從阮尋瀾口中聽到關于他自己的事。這個人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走到哪都耀眼,好似有著與生俱來的光環與明媚,讓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阮尋瀾的過往也該如此。如果不是陡然聽到這么一句,他大概永遠不會意識到這世上各人掃各人的雪,沒有誰的人生會一直燦爛如朝陽。
他看著阮尋瀾專心研究游戲機的側臉動了動嘴唇,不知該如何開口:“阮尋瀾,你……”
阮尋瀾的過往,他該問嗎?
一直以來,阮尋瀾將他的方方面面都拿捏得透徹萬分,可他對阮尋瀾卻一無所知。他們的開始是建立在性與欲的基礎上的,對方對旁的事閉口不談,他也順水推舟地忽視掉這一茬,半推半就地沉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