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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以前打炮也不總去酒店,有時候在gay吧的洗手間也能干一炮,是遇著齊繆之后才約房間,齊繆講究,后來兩個人又住在一起,在家里想什么時候做就什么時候做。
不讓楚楠來自己家,主要還是覺得沒親近到那個地步,但要是去楚楠家,又有點怪怪的。
去不去人家家里打炮,取決于每個人對家的定義。
那要只是個歇腳的地方,李鑫也就去了,過去那些炮友無一例外都只是把家當成個休息的場所,但楚楠分明看起來就像是把那里當自己的小窩,租房這事兒在他耳朵邊念叨過好幾回,好不容易租下了房,天天都喜氣洋洋的,朋友圈里面發了不少照片,東西亂糟糟的,雖然楚楠審美不咋地,屋子里還是透露出一種用心布置過的感覺。
李鑫覺得上楚楠家里去還是太親密了,從以前開始,李鑫就覺得楚楠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沾上了就肯定麻煩,什么樣的人最難搞?
自然是談感情的人。
楚楠自己應該是沒感覺,李鑫在基佬里面沉浮這些年,見過很多不同的男人,楚楠明顯是那種日久生情的類型,屬于好人家的男孩,跟他這種玩咖適配度低得可怕。
他有時候也罵自己管不住老二去招惹人家,把事情弄得復雜了,但李鑫還是自私,心想事情也都還在掌控內,反正說好是炮友,甩個小男生還不簡單?
李鑫癱在工位上發呆半天,回過神來才開始處理積壓的工作,私人手機的消息閃個不停,楚楠那個線條小狗的頭像不停彈出消息,李鑫抽空摸魚,看見他發了一堆小狗表情包,最后一個表情包是小白狗飛撲到小黃狗身上,附帶一個問句:“周日真的不行嗎?”
李鑫煩躁地敲了好久的鍵盤,最后看向那個聊天窗口,把那些蹦來蹦去的小狗滑上去,有點故作高冷地發過去一個“ok”的手勢。
……他是真的很想做愛了。
對李鑫這種玩咖來說,自慰和真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他渴望的永遠是手下能撫摸到的肉體和因為他的每個動作變調的喘息……
噢現在那個被摸來摸去的家伙是他。
李鑫心情往下跌了百分之五十,想把消息撤回來,一看時間老早過了兩分鐘了,為時已晚。
……算了,到時候把那小子騎哭。
楚楠最近春風得意。
這是他身邊朋友們的感想。
“楚楠,你談戀愛了?怎么老看手機。”楚楠的前室友林晨光好奇地問道。
大家剛考完研沒多久,打算在寒假前約出來玩玩放松心情,順帶拽上已經保研的楚楠,結果楚楠一路上都在反復看手機,一副活在夢里的樣子。
“齊繆不是剛出……國嗎……”另一個前室友付尋說到一半聲音就小了,楚楠聽見齊繆的名字也是一愣,這才把手機放回口袋去:“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看手機,咱們先去店里吧。”
林晨光拍拍楚楠:“你不是雙嗎?下回別喜歡男的了,齊繆人家對你都不咋熱情,想也知道是直男,你還不如找個好女孩呢……”
這話楚楠不大愛聽,但也知道林晨光不太能理解雙性戀,做到這個程度的包容已經很了不,選擇繼續了話題:“我就是最近認識個……額,人還挺好的……公司前輩,約好和他周日一起玩。”
說出“人挺好”三個字的時候楚楠自己都心虛,李鑫面上看著一表人才,實際上私底下煙酒臟話都來,估計以前夜生活也混亂,說他人好根本就是抬舉人。
可是陰差陽錯的,他倆就糾纏在一塊兒了……
“哦……”付尋狐疑地看看楚楠的臉,“但你看上去也太開心了。”
楚楠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問道:“有嗎?”
林晨光見他疑似生病,也就不在乎他的私生活了,關心起他的身體:“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又寫畢論又上班,保研那邊的導師也給你派了活吧?多注意身體,最近見面感覺你臉色不好。”
付尋也搭腔了:“你要是搬家太忙,我們給你幫忙也行。”
楚楠笑了笑:“沒事,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幾人去搓了頓火鍋,又去看了場電影,說起了些和未來有關的事情,接著就分道揚鑣了。
楚楠本來對自己身上這點小癥狀不太在意,可到了第二天的周日,他感覺似乎更嚴重了點,甚至有點胸悶氣短了。
但也不算太礙事,他疑惑自己難道最近真的忙壞了,急匆匆洗漱后跑去借人。
穿著私服的李鑫看著年輕些,頭發沒怎么打理,穿著暖
和的沖鋒衣和保暖的厚褲子,腳上還是一雙白色的雪地靴。他沒開車來,楚楠這地方沒有什么合適的停車位,索性就坐了地鐵。
楚楠很光棍地隨便拿了套薄羽絨就下來找李鑫,看見李鑫這幅和平時判若兩人的隨意樣子,有點意外,他還以為李鑫生活里也挺精致的,沒想到只是上班的時候穿穿騷包的風衣和夾克。
他目光定格在那雙雪白的雪地靴,莫名覺得挺可愛的。
感覺李哥特別怕冷,他想。
李鑫見他穿得有點薄,忍不住轟他回去:“仗著年輕是吧?到時候你感冒了別傳染給我。”
兩人進了相對暖和的樓道,李鑫有點懷念,他剛來這邊也是租住在便宜的城中村,租的屋子都是空房,樓層死高,每次搬家跟要了命似的,家具都得搬走,聽說現在小年輕們住的都是有成套設施的loft小公寓,今時不同往日了。
走樓梯里面李鑫聽楚楠打了好幾個噴嚏,心想不會真讓自己烏鴉嘴說中,這家伙就這么感冒了吧。
……現代社會,社畜感冒那可是個要命事,別說李鑫先前因為跟楚楠第一次不愉快的經歷病了一段時間,更是不敢在年關這個節骨眼上生病,他有點想走,卻發現已經到了楚楠家門口。
楚楠揉揉鼻子,掏出鑰匙把門打開,還給李鑫拆了新買的拖鞋,看著做工挺好,不是隨便買的樣式。
……感覺像是為自己來這件事專門買的。
李鑫忽然產生了這個想法。
楚楠鼻子都揉紅了,瞧著倒是很精神,跟李鑫炫耀自己的小布置和房間,李鑫知道自己剛開始獨自生活也有這個興奮勁,倒也不算厭煩。
這屋子裝修風格差異很大,客廳和臥室感覺不是一個屋子的,不知道是以前打過隔斷還是怎么回事,家具看著倒是挺新,整體顏色溫馨淡雅,像是追求品質的年輕人會喜歡的租房類型。
李鑫一邊看,一邊評估,隨口說道:“你這屋子還行吧,不過怎么有股味兒……”
他愣住了,轉頭看著楚楠的紅鼻子,又看他揉眼睛。
事情有點麻煩了。
李鑫是在想,這有沒有可能是甲醛房,根據這段時間他對楚楠的了解,這么個一身牛勁的家伙不至于身體那么脆弱,根據楚楠所說,這屋子價格也不算貴,還是新房,裝修風格差異大,還有股味道……
這家伙難道是被甲醛影響身體了?
這傻孩子倒是沒什么感覺的樣子,傻乎乎地說:“啊……有味道嗎?”
好好好,跟楚楠搭上之后就沒好事。
有一瞬間,李鑫想打車回家算了,但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想法,甲醛房太危險了,他以為這種事兒隨著時代發展早沒了,沒想到楚楠運氣這么差,遇到黑心房東了,他總不能把這傻狗扔在甲醛房里就走人吧?
他人不算太好,但也沒壞到那么冷漠。
跟這小孩解釋了一輪什么叫甲醛房,又聽說這傻狗跟人家簽了半年的房租,李鑫皺眉,說你趕緊找個旅館住了算了。
小孩委委屈屈,鼻子還紅著:“我……我真沒錢了,給導師干活的錢寒假結束才到呢。”
李鑫眉頭都快皺成個川字了,房租押一付一,公司那點實習生薪水他心里也有數,這小子手頭上估計是真沒錢了。
“宿舍呢?宿舍那邊你還有床位吧?”
楚楠聲音更小了:“……這周末就放寒假了,我沒寫延長住宿申請單……”
李鑫沉默了。
“……跟你沾上就沒啥好事……”李鑫瞪他一眼,“聽著,我借你錢,你去租個旅館住幾天,然后跟房東談解約,他理虧,大概率能全額退租,然后你找新房子……”
說著說著李鑫也卡殼了,旅館錢加上新房子的房租,他得借出去多少?雖然這小子看著也不是不會還的樣子,一來二去算賬總歸是麻煩。
李鑫心里有個不太想選的選項,然后看著楚楠那雙漂亮的烏黑眼睛盯著自己看,這小孩囁嚅著說:“李哥……我能不能,就是去你家借住一段時間……?”
他心里有些無名火,怎么事情到最后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入這步田地,但看著猶猶豫豫的楚楠,他又想起來自己當年來這兒也是被坑了不少回,還是他山哥幫忙,他才慢慢在這里立穩腳跟。
看著楚楠,就像看著當年的自己。
神經病,他罵自己,怎么楚楠身上有這么多讓他網開一面的要素,這人是不是誰找來對付他的?
最后在一陣詭異的對視中,李鑫自暴自棄地推開楚楠的腦袋:“行行行!住住住!”
楚楠終于露出個笑臉,看起來更像只迎風展毛的狗狗。
“那……那我們今天還做嗎?”楚楠想了想,忽然回憶起今天他倆見面的目的。
李鑫聽他這話沒把煙盒扔出去,他很無語地把人推進屋子里,罵罵咧咧踢他小腿:“做你個頭!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去醫院做個血檢!”
楚楠暈頭轉向地開始收拾東西,李鑫站在門口看剛開始獨
自生活的小青年手忙腳亂的模樣,頭疼地吐出一口煙。
……怪倒霉的,不管是他還是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