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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暈過去,而是睡過去了。
看到大家都看著韓林,他一點反應(yīng)沒有,沈深有些坐不住了,伸手輕輕拉了拉韓林的袖子。
“哥,大家都在看你呢。”
“嗯,可能今天才發(fā)現(xiàn)哥長得好看。”
韓林聲音很低,說出來的話也很有性格。
沈深嘴角扯了扯。
有這么自戀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韓林的確是長得好。
濃眉大眼,五官深邃,面容冷峻,標(biāo)準(zhǔn)的型男。比起他這種一看就營養(yǎng)不良的長相,不知道好上多少。
“怎么了?你也覺得哥特別好看?”
韓林緩緩睜開眼睛,眼眸中帶著揶揄。
那眼神太過直白,其他的人看來,是韓林尊重弟弟,疼愛弟弟,是個什么都倚著弟弟的好哥哥。
但是只有沈深知道,韓林這個眼神里的意思。
他撇嘴,本來是不想理會他的,但是看到他臉上,脖子上,胳膊上都有的細(xì)小血痕,他頓了頓,才開口道:“外貌長得好看有什么用?要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你沒聽說過,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這句話嗎?”
“哦?怎么樣才叫心靈美?”
韓林打破砂鍋問到底。
沈深被那眼神看得有些虛,他眼角余光瞥見都在關(guān)注著這邊情況的其他人,才恍然想起,大家還在等韓林的決定呢。
“走還是留下來?明天再下山?”
他開口了,韓林就不能再裝作聽不見了。
他坐直身體,睨了一眼對面都受了不少傷的人。
“這樣的情況還不下山,留在山里過夜當(dāng)野獸的食物?”
“可是韓林,狼群的報復(fù)心很強(qiáng),我們現(xiàn)在下山會不會給村里帶去禍端?”
一邊的陳九問。
韓林挑眉,眼皮動了動,懶懶的睨了一眼那個坐在角落,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趙四。
“既然都他媽知道狼群報復(fù)心強(qiáng),誰準(zhǔn)你他媽的去抓狼崽子的?”
他聲音冷淡如冰渣,
縮在角落的趙四顫抖了一下。
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山洞里的人,馬上又縮了回去。
這事情是因為他而起的,他現(xiàn)在不敢再冒頭了。
就連陳九,也沒辦法替親表弟說話了。
一邊的趙大石也是,壓根兒就沒想到族上會有這么蠢的堂兄弟。
至于其他的人,包括老鄭在內(nèi),更是沒有人要為趙四說話的意思。
大家商量好了提前下山,就轉(zhuǎn)身去收拾東西,整理好后準(zhǔn)備下山。
“嗷!”
一聲嘹亮而悲傷的狼叫聲從遠(yuǎn)處傳來,在收拾東西的沈深手一頓,他第一時間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狼來了?”
韓林嗯了一聲。
他還是坐在石頭上的,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兒,手中拿著一張破布在擦拭著他手中的刺刀。
那是裝在獵槍前面的。
他用爛布擦得很干凈,刺刀已經(jīng)閃著寒光了。
沈深看著有些心驚,因為韓林此刻的神態(tài),也因為山洞外的山林里,那一陣陣的狼嚎聲,以及其他野獸發(fā)出的聲音。
它們從山上沖下來,四蹄踐踏在樹林間,有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
山洞里的其他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他們站在原地怔怔的看向韓林。
本就沒了主心骨的他們,此刻更是一點兒主意都沒有,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坐在石頭上擦拭著刺刀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很普通,打了好幾個補(bǔ)丁的衣服,仿佛沒聽到外面山林間的熱鬧一般,專注的擦著手中的刺刀。
沈深看了看韓林,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到了山洞口。
接著沈深就看到了,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畫面。
山洞對面的山上樹林間,有幾十頭野豬被七八頭狼從山上往下趕,野豬拼命的叫,狼群也不上去撕咬,就是圍著野豬群,把野豬趕往他們這個方向來。
一時間,狼叫聲,野豬的叫聲,以及林間飛鳥撲騰著飛遠(yuǎn)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狼群去抄了野豬的老窩了吧?”
沈深忍不住感嘆。
“深深來,我們把梯子抽上來,快點,不要讓那些小崽子順著梯子爬上來。”
他們所在的山洞距離地面有三四米的距離,并不是那種跟地面平行的,一個用木頭搭的樓梯連接著地面跟山洞。
老鄭在一邊搬梯子,沈深連忙回過神去幫忙。
一只大手在握住了他手邊的木頭,韓林高大的身軀從后面覆上來,彎腰下來的時候像是將他整個人都環(huán)抱在了懷中。
沈深此刻沒時間想東想西。
他們一起合力,把梯子抽了上來放到了山洞里。
幾乎就在這同一個時間,狼群也將野豬群趕到了山洞前。
被逼得無路可退的野豬,好幾頭撞在了他們腳下的石壁上,當(dāng)場腦漿飛濺,當(dāng)場斃命。
前面的野豬撞死了,后面的野豬還會沖過來。
因為狼群的威懾實在是太大了。
沈深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頭頭撞上來然后死掉的野豬,感覺這一幕震撼又殘忍。
同時還讓人有些高興。
震撼自然是場面太血腥了,殘忍也是因為狼群的逼迫,導(dǎo)致野豬沒有一點兒退路,只能撞死在山壁上。
它們不是人,只是低級的動物,不會像人那樣,在絕境的情況下,放手一搏。
只能前仆后繼的往前撞。
不過在大概撞死了十幾頭野豬后,其他的那些野豬開始撒開腿往四周跑,大概是被同伴的尸體給嚇到了。
而原本在外圍放哨的狼群,看到了野豬要逃出去,它們迅速的去阻攔。
“林哥,這些狼是不是想著把野豬趕下來踩死我們?”
沈深覺得這些狼的行為很反常。
有點像是借用野豬來對付他們一樣。
韓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真聰明。”
沈深:……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幸好他們沒有馬上下山,不然非得被狼群奸計得逞不可。
“這些狼是成精了嗎?竟然知道用野豬的力量來消滅我們。”
他小聲的咕噥了一句。
韓林迅速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別亂說話。”
他這么一提,沈深就知道自己差點說錯話了。他有些愧疚的吐了吐舌頭,然后乖乖的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看野豬跟狼群撕咬。
雖然說狼是森林的一霸王,但是遇上成群的野豬攻擊,它們也是會比較吃力的。
沈深看到有一頭白色毛發(fā)的狼,就不小心的被野豬給用獠牙戳到了后腿,它倒在了地上后,那野豬就撲了上去……
森林里的一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大概兩個小時。
野豬與狼群,兩敗俱傷。
沈深的視線能看到的地方,就有不少的野豬的尸
體,還有被啃爛了的狼。
場面極為血腥。
沈深收回視線,輕聲問身邊的男人接下來該怎么辦?
狼群雖然跑了,但是還有五六個殘存的,若是它們躲在了什么地方,等著他們下山的時候來攻擊他們,那該怎么辦?
他們這些人里還有傷員,到時候真遇狼了,恐怕沒辦法輕易走掉。
弄不好說不定野豬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怕嗎?”
韓林輕聲詢問。
沈深點了點頭。
怕是肯定怕的。
不管是在現(xiàn)代還是在這個年代,這都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狼,還是想要報仇的狼。
他多少有點膽怯的。
但是大概因為身邊有韓林在,還有鄭叔以及其他人在,他沒有那么緊張。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他抬起頭看著韓林,眼中帶著無比的信任。
韓林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為了你的信任,我一定得想出個辦法來啊。”
“嗯?也不用太急,我們要不縮在山洞里等兩天,等到狼群覺得我們離開了,我們再偷偷的走?”
沈深試探著提議。
韓林忍不住輕笑:“傻瓜,你別忘了這里是森林,是它們的地盤。”
“就算我們藏在這里,不說話也不下下面去,狼群也能知道?”
“是。”
韓林回答得十分的肯定:“只要有人在這山里活動,它們就能知道。”
說著他看了一眼站在里面的其他人,冷笑了一下繼續(xù)補(bǔ)充:“再說了,這么多人不下去,吃喝拉撒都在這山洞里解決,你受得了?”
沈深:……
想到一地屎尿,他還真受不了。
但是這是特殊情況啊!
“那你說該怎么辦?”
“收拾東西,下山。”
“現(xiàn)在?”
“對,現(xiàn)在馬上走。”
韓林出聲,人已經(jīng)去背沈深來的時候背的背簍。手也拿起了一邊的獵槍。
“林哥…”
沈深追了過去:“現(xiàn)在走會不會再遇到狼?”
“什么時候走都會遇到。”
“……”
“但是現(xiàn)在…”
韓林看著山洞外的山林,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它們不足為懼。”
一邊的老鄭也點了點頭。
“韓林說得對,狼群剛跟野豬大戰(zhàn)過一次,正是元氣大傷的時候,我們就應(yīng)該現(xiàn)在下山,不能等它們緩和過來才走。”
他們這么一說,沈深也覺得很有道理。
“好。”
老鄭同意了,沈深也同意了現(xiàn)在下山,那就即刻馬上出發(fā)了。
至于其他的幾個人,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切以韓林為準(zhǔn)了,韓林的決定就是他們的決定。
他們不會有任何一絲質(zhì)疑的。
商量好了把梯子放下去,韓林率先從梯子上跳到了地上。
他轉(zhuǎn)過身伸出雙手。
“潯潯,下來。”
沈深:……
有點尷尬。
不過為了加快速度,他也在下了兩個階梯后,伸手讓韓林扶著他的胳膊,把他抱了下去。
雙腳落到地上他馬上站到一旁,拿著十字弩盯著四周。
一臉警惕的模樣,成功的遮掩住了剛剛下樓梯的時候,韓林偷偷捏他腰的尷尬。
韓林也轉(zhuǎn)過身去盯著其他的地方。
他知道狼群就在這山里看著,現(xiàn)在他們不知道狼群的位置,但是狼群一定是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的。
等全部的人都下來了,韓林安排好了隊伍該怎么行走。
趙四以及陳九,還有劉二他們受了傷的人,走在隊伍的中間。
前面讓受了點傷,但是不影響正常發(fā)揮的王麻子,趙大石開路。中間再安插兩個沒受傷的人拿著獵槍。
老鄭走在中間偏后的位置,在他身后就是沈深。
韓林墊底,走最后一個。
安排好了大家都不再廢話,沿著下山的道路走。
趙四看到地上那一地的野豬尸體,忍不住有些可惜。
“林哥,我們能不能帶兩頭野豬下山?”
他們這一次的草藥沒有采夠,若是能帶兩頭野豬下山打打牙祭也算不錯。
就算自己不吃,拿去賣給屠宰場,那也能多一筆額外的收入啊。
只是趙四的這個提議還沒等韓林回答,陳九就呵斥住了他:“你在想什么?現(xiàn)在你走路都費勁了,還惦記那野豬?”
“想錢想瘋了?命都不要了?”
陳九大聲呵斥。
趙四愧疚的垂下了頭。
他眼角余光瞥向倒在樹林間的野豬,看著那些肉就這樣浪費掉,覺得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過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眾
矢之的,他不敢再不經(jīng)過別人的同意亂做什么事了。
一隊人緊張有序的往山下走。
剛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斗的山林間,現(xiàn)在變得很是安靜,傳入耳朵內(nèi)的,只有他們腳踩在樹葉上的聲音。
尤其是在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下的時候,四周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好像風(fēng)都停止了。
這種過分的靜謐,有種山雨欲來前的征兆。
沈深垂著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十字弩。
小隊里面的人每一個的精神都高度緊繃,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沈深也感覺到他腦袋里的那根弦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能讓緊繃的弦斷掉。
“咳……”
或許是受不了這緊繃的氣氛了,老鄭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嚇了隊伍里的人一跳,大家下意識的看向老鄭。
老鄭清了清嗓子:“我……”
“砰!”
一聲槍響與老鄭的聲音同時響起,槍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深抬起頭,身后的男人已經(jīng)一把將他拽到了身后,他舉起槍管還在冒著煙的獵槍,迅速的扣動著扳機(jī)。
“不想死就蹲下。”
韓林厲聲對傻愣愣的站著的其他人開口。
那些人迅速的反應(yīng)過來,全都抱著頭蹲了下去。
沈深也迅速的捂著耳朵蹲下去,確保自己在不影響韓林的情況下,抬起頭看向四周。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槍響,原本藏在樹林里想要埋伏他們的狼群,被韓林一槍一個,一槍一個的解決了三四個。
韓林的槍法奇準(zhǔn)。
他手中的獵槍打完最后一發(fā),他叫了一聲槍,老鄭迅速把手中的槍丟給了韓林。
韓林單手接住,身體旋轉(zhuǎn)往后邊扣動了扳機(jī)。
“砰……”的一聲響,那想要從后面偷襲的狼也被韓林給解決了。
四五頭狼,被他一個人全都解決了。
確定四周再沒有其他的狼,韓林才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管,挑眉睨著已經(jīng)看呆了的沈深。
“怎么樣?哥哥能不能成為你的驕傲?”
沈深眨了眨眼,看著那得意的笑著的男人,他也有些想笑。
不得不承認(rèn),韓林這個男人真的是強(qiáng)到變態(tài)。
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村民嗎?
沈深站起來剛想說話,眼角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的草叢有動靜,他二話不說沖了過去抱著韓林的腰將人撲倒。
“小心。”
兩人倒在了落葉上,韓林被他壓在身下,沈深來不及探究這姿勢有多么的曖昧,他盯著那晃動的草叢,手中的十字弩已經(jīng)瞄準(zhǔn)了異動的草叢。
“嗖……”
一支箭飛了出去。
剛好探出頭來的一只大灰兔,被十字弩的箭射中了腿,穩(wěn)穩(wěn)的釘在了地上。
“兔子?”
沈深睜大眼睛。
躲在草叢里的,竟然是一只兔子而不是狼?
“潯潯厲害了,想要留小兔子一命故意射中它的腿。”
躺在他身下的韓林,不僅沒有要爬起來的意思,反而還好整以暇的打趣他。
沈深:……
他有些不忿地抬起頭瞪了像是在自己家睡覺的男人一眼,從他身上爬起來走到了那只大灰兔子身邊。
兔子被扎到了腳,想要跑自然是跑不了了。
沈深很輕松的就抓住了它。
把兔子提起來掂了掂,好沉,起碼有四五斤的重量。
這么大的兔子,要怎么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吃掉它。
但是沈深想把它養(yǎng)著。
“林哥,能養(yǎng)兔子嗎?”
沈深不太明白村里的規(guī)矩,還是先問清楚韓林比較好。
在他爬起來后,韓林也不在地上躺著了。他站起來,招呼其他的人把這些狼的尸體搬到山下去。
聽到沈深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他:“養(yǎng)不了,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
這話里的意思是,沈深打中的這只兔子不僅不能養(yǎng),甚至還不能據(jù)為己有?
沈深:……
明白了這就是現(xiàn)在的形勢,但是還是覺得有點操蛋是怎么回事?
他哦了一聲站起來,悶悶不樂的把兔子交給了韓林。
“你負(fù)責(zé)處理它吧。”
“嗯?想養(yǎng)還是想吃?”
沈深肯定是想養(yǎng)著,搞養(yǎng)殖業(yè)發(fā)家致富了啊。但是這是個非常不現(xiàn)實的想法,他只能選擇后者了。
“想吃。”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況一只兔子呢?好幾斤重,可以吃好幾頓了。
當(dāng)然也不能放過了。
韓林笑著答應(yīng)了一聲行,就把兔子丟在了背簍里面,繼續(xù)去跟老鄭他們說話了。
沈深湊過去聽,發(fā)現(xiàn)他們在討論如何把山里的狼跟野豬一起運下山去的辦法。
在一個小時之前,那個野豬他們根本就不敢惦記,但是現(xiàn)在韓林把狼群解決完了之后,他們就沒什么后顧之憂了,可以把那些死掉的野豬跟狼一起運下山。
一共有好幾十頭呢,就憑他們幾個人,可是一個大工程。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下山回到村里叫其他的青壯勞力上山來,但是這里距離村里并不近,一來一回耽誤了時間不說,若是又招惹來了其他的野獸怎么辦?
所以韓林跟老鄭的一致決定,就是他們想辦法帶一些下山去。
能夠帶多少帶多少,帶不下去的到時候再說。
現(xiàn)在討論的,就是如何弄下山的辦法。
只是靠人背,一人背個一兩頭,剩下的就弄不了了。
“可以試一下把它們綁在大的木頭上,借著慣性讓它們滑下山去。”
沈深在一邊聽了一會兒,舉著手想了個主意。
他這話一出,其他的人都看向他。
沈深有些不敢確定他們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林哥……”
下意識的就去尋找韓林。
韓林輕笑,走過來捏了捏他的臉頰。
“我們家潯潯讀書多就是聰明。”
一邊的老鄭也跟著點頭:“是,深深想到的方法剛好,我們這就試試。”
“好。”
“好。”
沈深:???
原來大家是認(rèn)可他的方法,不是質(zhì)疑啊?
他松了口氣。
在接下來的事情中,發(fā)表了更多的意見。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說出來的話因為有理有據(jù)的,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認(rèn)同。
韓林在一旁看著沈深參與到里面,他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深深比剛回來的時候開朗了一些。”
老鄭在一旁出聲。
韓林點了點頭:“他以前一直一個人生活在城里,膽子小,怕生。”
“嗯,現(xiàn)在你們兄弟團(tuán)聚了,雖然鄉(xiāng)下不像城里吃供應(yīng)糧,但是到底是一家人在一起了。”
老鄭看著在指點其他人怎么干活的沈深,十分滿意的又補(bǔ)充了一句:“你讓他多適應(yīng)適應(yīng),等他習(xí)慣了村里的生活年紀(jì)到了,你再給他說個親事。”
“到時候他成家了,你也成家了,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輕視你們了。”
其實就憑韓林今天的英勇,村里的人也已經(jīng)不敢再輕視他了。
但是老鄭思想畢竟比較的傳統(tǒng),他覺得如果韓林跟沈深遲遲不結(jié)婚的話,村里的人表面不說,背地里肯定說他們沒本事的。
要知道村里最沒本事的人,都娶了媳婦兒。
韓林這么大個塊頭,每次都是掙滿工分的人,他不信娶不到媳婦兒。
說到這個,韓林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
他看向一邊忙碌的沈深,唇角又往上揚。
“潯潯年紀(jì)小,膽子也不大,等他適應(yīng)了以后再說吧。”
等他適應(yīng)了,等村里待不下去了,他會帶他離開,離開這個村子去沒人認(rèn)識的地方。
他想跟沈深在一起,他不會讓他遭受任何人的非議的。
老鄭不知道韓林的想法。
但是韓林處處為沈深著想的態(tài)度,讓老鄭越發(fā)的覺得,韓林這個兄長真的是做到了父親的職責(zé)。
很可靠,很讓人放心。
…………
下午還沒到下工的時間,林建設(shè)正跟村里的其他干部在研究田里的稻谷掛穗的情況。
一個村民從遠(yuǎn)處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大隊長,大隊長,不得了了,好多野豬,好多狼,野豬…野豬…狼……”
林建設(shè)聽到村民大叫,他臉色大變,以為是山上的野豬跟狼一起下來糟蹋糧食了。
“在什么地方?有沒有傷到人?馬上去通知社員回家去,讓民兵隊的人全都集合去防止野豬跟狼進(jìn)村。”
顧不上研究稻谷了,林建設(shè)神色匆匆的往前走。
在田里干活的村民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從田里出來,男人要跟大隊長一起去打野豬,女人跟孩子還有老人,則是被安排往家里去。
村民喘著氣擺手阻止:“不是,不是活的,不是,是死的,是死的。死了好多野豬,好多狼。”
林建設(shè)一頭霧水。
“什么活的死的?你說清楚了。”
“大隊長,是韓林,是韓林那個狼崽子在山里殺了三十二頭野豬,十二頭狼!”
另一個村民大聲叫著跑了過來。
“什么?”林建設(shè)震驚了。
村里全都沸騰了。
山腳下,那跟小山一般的野豬尸體跟狼的尸體,讓人看到的第一時間,都是在懷疑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看錯了。
真的有這么多的野豬跟狼嗎?
這是怎么辦到的啊?
村民們站在不遠(yuǎn)處,有一個算一
個,全都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沒有辦法,實在是太驚訝了。
所以才如此的失態(tài)。
而將這么多獵物帶下山來的人,則是一臉無所謂的在一邊或坐或站的,態(tài)度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
林建設(shè)帶著民兵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也震住了。
不過他到底是大隊長,不管是見識還是性格,他都要比一般人的村民要沉穩(wěn)上不少的。
他愣了一下后迅速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大步往前走。
在獵物邊上的人不少,但是他第一個找的是韓林。
因為林建設(shè)心里非常清楚,這些獵物能夠被弄下山來,那一定跟韓林有關(guān)。
只有韓林有這個本事。
如果韓林沒有,那別的人也不會有。
“韓林,這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樣?”
林建設(shè)視線往一邊看去,發(fā)現(xiàn)上山的人,除了韓林跟老鄭還有沈深外,其他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傷。
但是好在他們雖然受傷了,但是臉色還是挺正常的,不像是病入膏肓的那種感覺。
這讓林建設(shè)的心放下來了一些。
韓林簡單的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當(dāng)然也沒有隱瞞一開始,就是因為趙四去抱了小狼崽,才引來了狼群的襲擊的事情。
林建設(shè)一聽,腦袋都要炸了。
他轉(zhuǎn)身去看著趙四,狠狠地瞪他:“你那顆腦袋是裝飾嗎?狼崽子你也敢動?”
被當(dāng)著村里那么多人的面訓(xùn)斥,趙四有些難為情。
尤其是這些人當(dāng)中,還有他喜歡的人在,他的臉就更加的紅了。
他有些羞愧的垂下頭去:“對不起大隊長…我以為…以為是狗崽子。”
至于深山老林里面,怎么會有狗崽子,趙四沒有思考。
或者他也知道,這個借口根本就經(jīng)不起深究。所以他說出來的時候,多少有點底氣不足。
而林建設(shè)肯定也知道趙四就是在瞎說的。
這人就是想要把狼崽子弄下山來。
“糊涂,你簡直糊涂。”
林建設(shè)都不敢想象,若是這一次沒有韓林跟著一起上山去,以趙四這種行為,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好在韓林也跟著去山上了。
而也是因為韓林,他們大隊上獲得了這么多的獵物,還消滅了狼群跟不少的野豬,相信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們村里應(yīng)該不會再被野豬騷擾了。
這點是值得高興跟表揚的。
林建設(shè)暫時不想理會趙四,他轉(zhuǎn)過身去,讓人去上報公社。
這么大的事情,這么驚動的事情,一定要上報公社的。
像韓林,或許還能申請個見義勇為的嘉獎?這樣的話,對他地主家后代的身份也算是一種保護(hù)。
只要上頭嘉獎了韓林,那么以后其他人就不敢用地主家的狗崽子,黑五類這樣的話來辱罵韓林了。
這樣非常好。
林建設(shè)默默在心里為韓林打算著。
他的打算沈深他們不知道。
獵物已經(jīng)弄到山下村里了,接下來就沒沈深什么事了,他跟韓林說了一聲,準(zhǔn)備先回家去洗漱,然后再休息一下。
“我送你回去?”
韓林剛開口,一邊的林建設(shè)就叫他過去了。
“韓林,你過來一下。”
知道他們還有事要忙,沈深沒讓韓林送。
“你干活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嗯?鑰匙呢,在身上嗎?”
“在的。”
“一個人敢回去嗎?不管別人給什么都不能吃,不能拿知道嗎?如果有人要對你耍流氓,就用十字弩招呼,出事了哥給你扛。”
韓林像是叮囑第一次離家的孩子。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這是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
但是其實就是走一段大概一公里的距離的路而已。
沈深有些好笑,也有些難為情。
“我不是小孩。”
他說的他都知道。
“不是小孩嗎?這么小還不小?”
韓林意有所指。
沈深:……
總感覺他在開黃腔是怎么回事?
錯覺,一定是錯覺。
他哼了一聲:“我走了。”
“嗯,先回家等我,我一下就回來。”
韓林也知道現(xiàn)在暫時走不掉,這么多獵物雖然說都是公家的,但是大隊長肯定要問他怎么處理的。
畢竟這些獵物除了自己撞死的跟被狼咬死的野豬外,其他的狼都是他殺的。
他是主力,大隊長自然會問他意見。
他現(xiàn)在走了,不合適。
“回去燒水的時候小心些,晚飯不要做我回去了再做。”
事無巨細(xì)的叮囑了一遍,叮囑到沈深都有些懷疑,韓林其實是他媽?
或者是他爸?
總之就是長輩沒錯了,差一輩呢!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爸爸或者是男媽媽,他還挺受用的?
沈深點了點頭,背著他的小背簍,沿著山腳下的道路,慢慢的往村尾走。
韓林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這才把視線收回來。
今天的事情對村里來說,是非常罕見的,基本上全村的村民都往韓林他們那邊走。
沈深路上還遇到了不少的村民。
他們有些想要從他這里打聽消息的,但是沈深搖了搖頭,什么都不知道。
村民們又擔(dān)心趕不上熱鬧看了,也不跟沈深這里耽誤時間了,腳步匆匆的往那邊走。
沈深走一路,聽到了很多村民在議論韓林。
他們的議論有夸獎,也有羨慕嫉妒,還有諷刺韓林是個狼崽子,所以才會每一次都能殺那么多的野豬什么之類的。
他們說的好話,沈深聽到了會會心一笑。
但是就在他走上回家的岔路的時候,有人酸了吧唧,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黑五類再厲害又怎么樣?他就算再厲害,他還不是黑五類?”
“一個永遠(yuǎn)都被我們踩在腳下的狗崽子而已,有什么好囂張的?”
沈深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長相跟瘦猴差不多的男人,正在跟身邊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嘲諷韓林。
發(fā)現(xiàn)他看過去,那個瘦猴一般的男人挑眉,挑釁沈深:“喲,這里還有一個黑五類的狗崽子呢,怎么?我說到你們痛處了,你不服氣啊?”
“收回你們剛剛的話。”
沈深沉著臉,語氣冷冷的開口:“我哥不是你們能詆毀的。”
“喲呵,小兔崽子,你才幾斤幾兩啊就敢替韓林出頭?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扇你飛?”
瘦猴臉很是囂張。
若是平時,沈深也就忍他了。
不對,應(yīng)該更具體的說,如果他們不是在編排韓林的話,他都能忍。
但是他們編排了韓林,污蔑一個剛剛不顧自己生命危險,保護(hù)了大家的英雄,他就不能忍。
還說要扇飛他?
“你盡管來試試。”
沈深把自己的背簍從背上脫下來放在一邊,抬起腳往瘦猴的腰上踹了過去。
“你他媽的兔崽子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
山腳下這邊,村里的民兵們還在圍著韓林,將人當(dāng)成了偶像一般的探討打獵的技巧。
一個兩個熱情高漲,圍著韓林詢問他下次什么時候進(jìn)山,可不可以把他們也帶上?
這些人想去干嘛,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了。
無非就是看到韓林每一次去山上,都能有非常大的收獲,他們也想讓韓林帶他們上山去。
韓林還沒回答,遠(yuǎn)處就有人跑過來大聲道:“不好了,不好了,沈深跟瘦猴他們打起來了。”
話音剛落下,韓林轉(zhuǎn)身就往那邊走。
他幾大步上前去,臉色陰沉的抓住了來報信的村民:“在哪里?”
他問的是沈深。
此刻的韓林臉色無比的陰沉,就像是馬上要下大暴雨的天,馬上就要落下的暴風(fēng)雨,有摧毀一切的氣勢。
報信的人都被韓林的這氣勢嚇了一大跳。
他人都嚇傻了,心想韓林這個狼崽子跟他弟弟關(guān)系真的很好啊,這種要打死人的架勢,感覺好像不是弟弟被打了,而是自己的媳婦兒被別的野男人盯上了。
當(dāng)然這個離譜的念頭也只是在村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很快就手指了指一邊的田里。
“就在那邊,在你們家門口的那塊田里。”
話音剛落下,只感受到一陣風(fēng)吹過,村民再回過神來,哪里還有韓林的影子?
他轉(zhuǎn)頭往來的時候的路上看去,看到跑遠(yuǎn)了的韓林,村民止不住的羨慕。
這個人的身體素質(zhì)就是好啊,哪怕是在山上殺了那么多野豬跟狼,下山來沒有休息也依舊生龍活虎的。
村里的人總說,誰家姑娘嫁給韓家那個獨狼一般的狼崽子,以后有得苦吃了。
但是他怎么覺得,很多婆娘其實最喜歡的,就是韓林這個高大健壯的身材呢?
就韓林這樣的,不僅每天都能掙滿工分,同時也能在床上讓那些婆娘下不來床吧?
村民想到這個就有些嫉妒。
若是他有韓林這樣的一副好身材,那他別提多高興了……
村民的思想逐漸跑歪。
“喂,陳大,你剛說深深跟誰打架?”
老鄭走到他面前,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
不得已,他拽著陳大的胳膊用力扯了一下。
陳大這才回過神來。
“鄭叔?”
“我問你,深深跟誰打架了?在哪里打架?”
“哦,哦,在那邊,那邊田里面,他們打得可厲害了……
”
………
韓家外面路口處的田里,稻谷倒了一片。
田里的三個人,渾身沾滿了污泥。
臉上也臟兮兮的,泥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深喘著氣,彎著腰站在那兒,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濕貼在他瘦弱的身軀上,身形單薄的他,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跑。
而在他對面,瘦猴跟那個高個子的,則是倒在了水田里面,沒有爬起來。
他們睜著眼睛瞪著沈深,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著瘦弱無比的臭小子,竟然如此的野。
他竟然敢一打二,還把他們打得無比的疼,現(xiàn)在想要爬起來都難。
明明平時他們沒有這么弱的,也不知道沈深對他們做了什么?總感覺今天的身體素質(zhì)要更差一些。
“看什么?”
沈深喘著氣,看著瘦猴他們威脅:“還想被揍是不是?”
韓林匆匆跑回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擔(dān)心的人兒,雙手叉腰站在田里,細(xì)聲細(xì)氣的放著狠話:“你們不想被揍,以后就不準(zhǔn)說我哥壞話,但凡我再聽到你們說他一句壞話,我就打你們。”
說完,沈深還舉起自己并不算大的拳頭威脅。
威脅完了,他也就準(zhǔn)備從田里爬上路上去,準(zhǔn)備回去洗澡收拾東西。
瘦猴臉兩個人敢反抗嗎?
他們倒也是想要反抗,但是卻被在路上的人看了一眼,他們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沈深轉(zhuǎn)身,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蹲在他身后路上的男人。
他正好蹲在他身后,以至于沈深轉(zhuǎn)過身,差點就碰到了他的臉。
沈深被嚇了一跳。
人怔怔的站在那兒,看著韓林。
“你怎么來了?你什么時候來的?不是有事要忙嗎?忙完了?”
沈深一開口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韓林看著面前臟兮兮的沈深,也不說話,就是一直笑著。
沈深被韓林看得十分的不好意思,他抬起手,這才想起臉上臟兮兮的,渾身都臟兮兮的。
他現(xiàn)在是一點形象都沒有啊。
沈深馬上想往路上爬,準(zhǔn)備回去洗澡。
他自己偷偷的臟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臟給韓林看到。
只是他想要往上爬,卻因為他的手腳都沾了濕泥土打滑,他根本就爬不上去、
韓林在一旁笑,也沒有要伸手拉一下人的意思。
沈深:!!!
這人怎么這么討厭啊?性格也太惡劣了吧?一直看他笑話,也不伸把手。
“拉一下我。”
他爬不上去,索性朝韓林伸出了雙手。
“打架了?出息了?還一個打兩個?”
韓林笑瞇瞇的,沒有伸手接他。
沈深呵了一聲,正準(zhǔn)備反駁,韓林卻突然用力使勁,把他從田里給提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他腳打滑,還是韓林故意的,總之他這一身臟兮兮的,直接撲到了男人的懷里。
腦門撞在他的胸膛上,硬邦邦的磕得他腦門疼。
“你……”
他抬起頭瞪韓林,覺得韓林就是故意的。
韓林笑了起來,雖然很想親親他,但是看到沈深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他也敢耽誤,怕他生病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
而且,他還有事情沒做。
“你先回去。”
韓林捏了捏沈深的手,把人叫進(jìn)了家里去,他才轉(zhuǎn)身,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站在那兒環(huán)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田里的兩個人
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道:“我記得我說過,不要欺負(fù)我家潯潯?”
“當(dāng)我的話是耳邊風(fēng)啊
韓林冷冷的聲音,像是催命的閻王。
瘦猴臉跟高個子的男人,被韓林這樣盯著,兩人一陣心慌,想要逃跑。
韓林怎么可能讓他們逃?
站在路上,讓他們兩人上來,然后二話不說,就又把人給踹到了稻田邊上的水溝里頭去了。
瘦猴跟高個兒兩人砸在了水溝里面,濺起了不少的水花。
“這只是一個警告。”
韓林眸光淡淡的睨著他們,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死物,而不是眼前的大活人:“再有下次,就不會有這么便宜的事情了。”
丟下這句話,他轉(zhuǎn)身就回了家。
至于瘦猴跟大高個兩人在水溝里能否爬得起來,這不在韓林考慮的范圍內(nèi)。
他們兩人躺在水溝里好一會兒,才從從水溝里爬出來,因為腳下打滑的他們,剛站在田坎上又滑到了田里。
“你們兩個,竟然敢弄壞那么多的稻谷?你們這個月的工分別想要了。”
遠(yuǎn)處響起林建設(shè)的一聲怒吼。
瘦猴人都傻了。
一邊的高個子聽說要扣他們這個月的工分,他頓時也不干了。
站起來就告狀:“大隊長,
是他,是瘦猴干的。是他慫恿我說好好給沈深那兔崽子一點顏色看看的,是他先開口污蔑韓林是地主家的狗崽子的。”
沒有什么比隊友拆臺更讓人受不了的了。
瘦猴也沒想到,高個兒竟然反水。
高個兒還繼續(xù)道:“大隊長,你要扣就扣他的工分,你別扣我的工分。”
“是他慫恿我,是他慫恿我干的大隊長,你可千萬別扣我工分啊!”
現(xiàn)在的村民,那就是靠著工分吃飯的,如果真把工分扣完了,也就是表示將會沒有飯吃了。
高個兒家里人多,他若是被扣了工分了,以后他的口糧就沒了。
家里那么多人,肯定不會有人愿意把口糧分給他的。
“你…你…你竟然把全部的責(zé)任都怪在我的頭上?”
瘦猴覺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拽住高個兒兩人撕扯起來。
又不小心的,弄倒了一大片的稻谷……
林建設(shè)扶額。
這兩個蠢貨,扣工分,全都扣光他們!
…………
沈深洗了個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人才有種再次活過來的感覺。
他把臟衣服裝在了木盆里面,要拿出去院子里的水井邊洗。
因為打架了的關(guān)系,他的衣服臟得厲害,要好好的洗洗才行。
只是他這邊剛把木盆端出來,就看到了同樣換好了衣服的韓林,在院子里洗衣服。
聽到了動靜,他抬起頭看了看他。
沈深莫名的覺得臉熱。
抱著盆走了過去。
“拿來。”
大手伸過來,把他手中的木盆給握住。
沈深眨眼:“怎么了?”
“這衣服這么臟,你洗得動?”
韓林語氣很淡,臉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淡漠。
真的看不出來,他是想要幫沈深洗衣服。
看著他把盆里的臟衣服全都拿了過去,不避諱的跟他的衣服攪在了一起,沈深站在那兒,有點不太習(xí)慣。
總感覺韓林越來越像他媽了。
嗯,男媽媽。
各種意義上的。
“怎么?舍不得我干活?心疼我啊?”
韓林仿佛頭頂上帶了眼睛。
明明在低著頭洗衣服的,但是卻能看出來沈深的心思。
沈深撇嘴。
想到韓林這兩天在山上的遭遇,他頓了頓道:“我給你煮頓好吃的?”
“千萬別。”
韓林拒絕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一會兒廚房燒了不要緊,不小心燒到你了,我該去找誰賠?”
“……”
這人真是不會說話啊!說出來的話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就算了,還讓人十分的想要吐槽。
“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啊?做個飯而已,至于燒掉廚房嗎?”
如此被韓林小看,沈深還是很不服氣的。
“我剛才都打人了,一打二,你沒看到我的厲害吧?”
他只能拿出自己認(rèn)為的,比較光輝的戰(zhàn)績來跟韓林‘炫耀’,試圖說服韓林,他是個成年的男人了。
韓林點了點頭,擦了擦手站起來:“我們潯潯是很厲害,你不提這事我都忘記了。”
沈深:???
不是,他說話就說話,突然牽著自己的手往他房間走是怎么回事?
“你想干什么?這大白天的,我跟你說你不要亂來啊。”
“潯潯在期待什么?”
韓林回過頭,眼中帶著笑意的睨著他。
沈深:……
他根本什么都沒有期待好嗎?是韓林自己不當(dāng)人,大白天的將他往房間里帶。
他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還不準(zhǔn)他多想一下啊?
沈深在心里腹誹。
人已經(jīng)被拉著來到了韓林的房間。
他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看著沈深。
“把衣服脫了。”
“啊?什么?”
原本還只是想想的沈深,沒想到韓林來真的,他嚇了一大跳,雙手迅速的捂住了自己:“你別亂來啊,這可是大白天的。”
“嗯?”
韓林微微瞇起的眼眸中帶著促狹的笑意,抬腳往前走,一步步的逼近沈深。
薄唇間吐出的字,讓沈深懷疑自己的耳朵。
“誰規(guī)定大白天不能辦事了?”
“你……”
他臉頰紅紅,被逼得連連后退。
退到了韓林房間里的桌子邊,再往后退,便是桌子了。
沈深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桌子,再轉(zhuǎn)過臉來看向面前的韓林。
“林哥……”
大白天的,他真不想做啊。
原本就只是想要逗一逗沈深的韓林,此刻看到他這要哭出來的表情,心里別提多么的好笑了。
不過既然已經(jīng)被誤會了,那不
趁機(jī)討點福利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韓林勾了勾唇。
“親我。”
“嗯?”
沈深眨眼。
非要白天跟他做那樣的事就算了,前戲也還要他主動嗎?
“韓林…你別太過分…”
“嗯?所以說我們潯潯到底還是喜歡躺著,不喜歡掌握主動權(quán)啊?”
這話刺激到沈深了。
“誰說的?”
被刺激到了的沈深。
惡向膽邊生,他也是一樣。
看著面前含笑的人,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墊起了腳親了上去。
他才不要做躺著的那一個。
他要掌握主動權(quán)。
韓林本來是故意刺激一下小家伙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意外的收獲。
面對撲過來的人,他心里笑開了花,當(dāng)然是二話不說的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加深了這個吻。
林建設(shè)罵了一頓瘦猴他們,又處理了一下稻田里的稻谷,這才抬腳往韓家走。
“韓林,深深,你們在家嗎?”
林建設(shè)推開虛掩著的院門,并沒有在院子里看到人,不過看到了水井邊上盆里,那洗了一半的衣服。
林建設(shè)知道韓林他們是在家里的了。
“韓林?深深?”
“大隊長…”
從韓林房間里,傳來一聲有些低沉的聲音,那是韓林的聲音:“我在房間里,馬上就出來。”
“哦,好。深深他沒事吧?我剛才已經(jīng)教訓(xùn)過瘦猴他們了。”
林建設(shè)話音落下,似乎聽到屋內(nèi)傳來一聲悶哼,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房間。
換了一套衣服的韓林打開門,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
“大隊長…”
“深深呢?他沒事吧?”
“他受了點傷,加上在山上被驚嚇過度已經(jīng)睡著了,等他醒來我再讓他去找大隊長。”
韓林回答。
林建設(shè)也沒多做懷疑,他點了點頭:“那現(xiàn)在你跟我過去看那獵物怎么處理?聽說劉書記帶著縣里的領(lǐng)導(dǎo)一起過來,你跟我過去看看。”
不僅殺了那么多野豬跟狼,還救了那么多人的韓林,理應(yīng)是要被嘉獎的那一個。
若是黑心一點的村干部,可能就要把這功勞昧在自己的身上了。但是林建設(shè)不是那種黑心肝的。
是村民的功勞,那就是他們的,他這個當(dāng)大隊長的就算能搶,也做不出真的搶過來的事來。
韓林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林建設(shè)的意思。
“好的大隊長。”
在村里大多數(shù)人的面前,韓林的形象始終是沉穩(wěn),甚至有點沉悶的。
但是只有沈深知道,私底下的韓林有多么的惡劣。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已經(jīng)遠(yuǎn)去了,躲在被子里的沈深一雙眼睛里氤氳著水霧,他氣憤不已的咬著被子,恨不得把這被子當(dāng)成韓林那個可惡的男人。
他真的是太可惡了。
竟然脫了自己的衣服還撒謊,說什么自己已經(jīng)睡著了嚶嚶嚶嚶……
沈深抱著被子想哭。
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他摸了遍親了了個遍了,若不是大隊長及時過來,他今天就交代在韓林的床上了……
沈深越想越是懊惱。
倒也不是因為討厭,就是氣憤。
原本他在心中發(fā)誓,自己要做在上面的那一個,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他這不爭氣的身子卻是軟得一塌糊涂。
別說在上面了,甚至連推開韓林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剝光自己的衣服…
沈深想到剛才的畫面,他的鼻孔有些熱,忍不住的扯過被子捂住自己發(fā)燒的臉。
“不對啊……”
沈深一把將被子掀開:“這是韓林的床。”
他剛才差點就在這個床上睡過去了。
若是真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沈深已經(jīng)不敢想韓林回來后,會怎么想他了。
不信,不能讓對方太得意。
他十分不自在的從床上坐來,拿過一邊的衣服褲子套上。穿褲子的時候看到自己腰上的紅印,他又沒忍住想到了韓林像信徒,無比虔誠的親吻他的畫面……
原本就高燒的臉,更是燒得厲害了。
沈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在床上躺一會兒調(diào)整好心情的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公社的書記帶著縣里的領(lǐng)導(dǎo)過來了,當(dāng)他們看到那堆積起來的野豬跟狼的時候,也是不斷嘖嘖稱奇。
縣里領(lǐng)導(dǎo)對著韓林是一頓夸。
公社的劉書記也問韓林,要不要去當(dāng)民兵隊長?
去的話,公社民兵隊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劉書記也是惜才,看到韓林這么的厲害,他肯定也是想著把人招攬到自己的名下。
老實說,當(dāng)民兵隊長,遠(yuǎn)比種地掙工分來得好。
原本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