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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
這是什么不要臉的稱呼?。?
抬起眼眸看到男人在一邊笑,他氣呼呼地道:“叫老公。”
“嗯?”
“你才是我媳婦兒?!?
“哦,那也行,老公?!?
韓林還真的是貼身演繹了什么叫言聽計從。
沈深撇嘴哼了一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現在表現得這么乖,不過就是想要多一點福利罷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
嗯,你要問我們深深是怎么知道的?那不是廢話嘛?他也是男人啊!
就算是趴著的
那一個,他也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男人還不了解男人嗎?
這他可不承認。
沈深哼哼唧唧的,帶上錢跟自行車票,坐在墊著軟墊的自行車后面往鎮上去。
他們去得太晚了,在路上碰到不少回來的村民。
那些平時看到他們不說害怕,但是卻也不怎么親近的村民,卻都在今天跟他們笑瞇瞇的打招呼。
哦不對,應該說是笑瞇瞇的跟騎著自行車的男人打招呼。
沈深詫異的看著面色冷淡的男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跟村里的村民關系這么好了?
這難道是因為韓林在鎮上當民兵隊長的關系,所以村民們都對他尊敬起來了?
沈深覺得不完全是這個。
因為他在那些村民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輕視。
沈深:???
這些人幾個意思?他們有什么資格輕視他林哥?
沈深覺得離譜極了。
他抓住韓林衣角的手微微加大了一些力度,看向路過的竊竊私語的村民,他壓低聲音道:“他們怎么了?”
“嗯?”
韓林騎著載著沈深,神采飛揚,像吃了十全大補藥一般,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根本就沒關注看向他的那些村民們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
此刻聽到沈深的聲音,他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怎么了?”
還在回憶昨晚的美好呢,臉上的笑意控制不住,思緒壓根就不在現場。
沈深沒想到韓林如此的遲鈍。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跟韓林說一下的,但是轉念想了一下,算了,暫時不說了。
那么在乎別人的目光沒有必要。
他既然決定跟韓林在一起了,那自然就表示不再看別人的看法過日子了。
“沒事,就是覺得你騎自行車有點慢,是不是腿軟了騎不動?”
“嗯?深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一直叫腿軟的不是你嗎?”
“……”
“深深現在腿還軟嗎?腰還疼嗎?花花疼不疼?”
沈深臉一下就燒紅了。
聽聽韓林嘴里說出來的是什么話?前面說的勉強算了,但是后面這是什么?
花花兒還疼不疼?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疼!閉嘴!”
他氣急敗壞的怒吼。
韓林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輕笑出聲。
“深深別害羞,哥哥只是擔心你?!?
“……”
光天化日的說那種話,他可受不住這關心。
“深深既然不痛了,那我們晚上是不是…”
“不行,閉嘴?!?
沈深又吼了一聲。
換來的是韓林更大的笑聲。
沈深:……
為什么沈深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擔心他腿軟。
但是聽聽韓林在說什么?
他竟然在重復昨晚自己的話?這不是在開黃腔是什么?
還有啊,都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他怎么還一直提?
沈深覺得自己真的是沒辦法跟韓林這個人聊天了。
沒辦法正常說話。
……
他們來到了鎮上,直奔供銷社去買自行車。他們也是來得巧,剛好今天到了一批自行車,一共有十輛。
除了供銷社的員工的親戚們訂下來的車外,還能有幾輛對外賣的。
沈深拉著韓林,讓他選車。
韓林挑眉,環抱著胳膊看著身邊一臉高興的人。
“要買自行車?”
他以為沈深自己想買。
因為對于現在大部分的人來說,自行車屬于奢侈品,有一輛自行車會被很多人羨慕。
韓林原本沒想買自行車,但是現在想想就小家伙一個人在村里上班,也應該給他買一輛自行車。
“這款太高了,有沒有女士的?”
韓林問一邊的人。
那人搖了搖頭:“女士的很搶手,沒有。”
韓林微微頷首。
若是沒有女士的自行車,這二八大桿對于沈深來說,有點太高了。
韓林不放心他騎這樣的自行車。
他這邊想辦法,給他弄一輛女士自行車好了。
“深深……”
“為什么要女士的?”
沈深眨眼,不太明白韓林的決定:“為什么要女款的?”
“這個太高了?!?
“可是對你來說,也不高啊。”
沈深不知道韓林是想給他買自行車。
而韓林也不知道,沈深是在給他買自行車。
沈深很看中眼前的這輛自行車,而且他也知道,自行車現在是很搶手的,他們今天是運氣好才能遇上,若是運氣不好的,等個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
等到貨。
所以他問清楚了價格,知道要一百八一輛,還得加一張自行車票后,他將自己的錢票小心翼翼的掏出來。
一百五,不夠。
剩下的看向韓林,讓他幫補齊。
“等我發工資了我一定還給你?!?
這是他想要給他買的,就不能花韓林的錢。
好吧,雖然現在沈深手中的錢,大部分也都是韓林給的,但是那給跟借還是有區別的不是?
韓林不喜歡沈深跟他如此生分。
沉著一張臉把錢給了供銷社的售貨員,沈深笑瞇瞇的去扶著那自行車,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他當然是見過自行車的。
但是那是現代的山地車,是他爸爸給他買的十八歲的成年禮物,價值六位數的自行車。
那功能可要比現在的二八大杠多太多了。
但是不管是后世的山地車,還是現在買的二八大杠,他都一樣喜歡。
原本因為他的生分而有點氣悶的韓林,看到沈深這如此稀罕的模樣,他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算了,不跟小家伙一般見識了,他還小,自己寵著點慢慢養著長大吧……
“林哥,你來,你騎上去看看合適不?有了這輛自行車了,你以后來鎮上就不用再跟大隊上借車了?!?
韓林:???
“這是給我買的?”
“不然呢?”
沈深十分的疑惑:“我不給你買我給誰買呀?”看到韓林那意外的表情,沈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該不會覺得,我是給我自己買吧?”
“我整天在村里,我買這個干嗎?”
如果真的是給自己買的,沈深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他每天走路過去衛生室上班,花不了多少的時間,實在是沒有必要再買一輛自行車。
再說了,韓林不是一直覺得他的身體不太好嗎?他這每天走路上下班,還能鍛煉身體啊,豈不是好事一件?
韓林垂眸,看著興高采烈的沈深,他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剛才還覺得小家伙跟自己生分了,沒想到他竟然是偷偷給了自己這么大一個驚喜。
當然以韓林的手段,想要自行車肯定是能弄回來的。
但是自己弄回來的自行車,跟心上人送的禮物,那肯定是沒法比的了。
不只是沈深對新的自行車愛不釋手,連韓林也跟著一樣愛不釋手起來。
兩人推著嶄新的自行車出了供銷社的大門,。
加上原本韓林騎來的那輛自行車,現在他們有兩輛自行車要騎回村里去,得一人騎一輛。
韓林問沈深能不能騎車。
沈深拍著胸脯保證:“可以,我技術好著呢。”
“行,那你騎我看看?!?
韓林往一邊退了半步,環抱著胳膊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他讓他上車。
沈深也不是忽悠人的,說會就會的。
他扶著車正準備上車,一旁響起一道嬌滴滴的,聽著都能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韓林大哥,你來鎮上呀?”
沈深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軍綠色裙子的姑娘,笑著朝他們走過來。
沈深下意識的看向韓林。
那小眼神似乎在無聲的控訴他,怎么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有那么多女人緣?
那眼神頗有兩分小媳婦兒感覺。
咳咳咳……
可不是小媳婦兒嗎?
以前他以為自己跟韓林是兄弟,還可以幫著遞遞情書什么的,但是那是以前啊。
現在他跟韓林關系不一樣了,他絕對做不出那樣再幫女同志送東西的事情來。
至于韓林……
沈深睨了他一眼,他若是敢跟別的女同志牽扯不清,睡了他又想跟其他的女同志往來,那么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韓林給踹飛。
王蓮花臉上帶著甜蜜的笑意走過來。
“韓林大哥……”
韓林抬起手,及時打斷了王蓮花。
“這位同志,你是?”
沈深:……
王蓮花被韓林的話氣到了,她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一瞬間表情便換上了委屈。
“韓林大哥你不記得我了?我爸是鎮長,我們之前見過的,我每天都去民兵營看你的,你忘記了?”
沈深:???
還每天都去民兵營看他?
不錯啊韓狗賊。
他看了一眼韓林:“你好好跟人家女同志聊聊,我先回去了?!?
說著就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韓林一直都不是反應遲鈍的人,更何況沈深剛才的反應已經表現得足夠的清楚了,他在吃醋了。
心肝寶貝吃醋了,他肯定不能耽誤了,馬上要去哄人的呀,不然他晚上別想上床睡覺了。
韓林想到這個,也沒心情理會王蓮花了。
“我有事先走了?!?
大長腿往上一跨,直接就掠過了王蓮花,去追沈深去了。
王蓮花:???
不是,這個人怎么是這樣的?。克y道看不出來自己對他有意思嗎?非要自己說明才可以?
她都已經這么主動了,他是男人,就不能主動一些?
王蓮花別提多么的慪了。
如果不是韓林長得帥氣身材也好,身手也很不錯,她一個鎮長的女兒才不會看上他咧。
他別不知好歹啊!
王蓮花氣呼呼的看著已經消失了的背影,她跺了跺腳,轉身往家里走。
既然韓林是個悶的不會說話,她是個女同志也不好主動開口,就讓別人去做媒好了。
她就不信了,村里的泥腿子在知道能跟她結婚后,還不會樂瘋?她可是鎮長的女兒。
是的,王蓮花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這個身份了。
她轉過身去回了家,去找人上韓林家說親去。
…………
沈深騎著車走得挺快的,但是他再快也快不過韓林這個身高腿長的男人。
而且他騎著這自行車,也不知道是不是坐墊太硬了還是怎么的,感覺昨晚剛被侵犯的地方隱隱作疼。
沈深想到自己的處境,再想到韓林那個臭男人,他眼睛紅了起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的他,眼里氤氳著水霧,甚至有要掉眼淚的意思。
“臭男人整天沾花惹草的,是不是想男女通吃???”
沈深在現代的時候,也聽說過一些男女通吃的故事。
因為那些臭男人嘴上說著對自己的另一半愛之入骨,但是卻又沒有辦法不要孩子,不延續自己的血脈。
所以他們往往會又哄著男人,又去哄著女人給他們生孩子……
沈深只要一想到韓林也可能是這樣的人,他就委屈。
說他任性也好,說他占有欲強也罷,他就不想讓韓林再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
“可惡…”
他又低聲罵了一句。
自行車的后座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了,沈深就算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垂著頭,不說話,腳使勁的蹬著腳踏。
“干嘛呢這是?”
耳邊響起韓林帶著笑意的聲音。
狗男人心情不錯。
因為知道他的深深吃醋了,所以他別提多么的高興了。
沈深努力蹬了好一會兒的腳踏也沒能往前挪動半分,他索性停了下來,回頭狠狠地蹬著身邊的男人。
韓林看到那泛紅的眼眶,他愣了一下,心疼得不行。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被誰欺負了?”
“沒有,不關你事,不要你管?!?
沈深有些別扭,也有些生氣。
他是在氣自己,也是在氣韓林。當然氣自己的成分更重一些。
韓林怎么可能由著他說沒事就當沒事了?
他松開了拉著自行車后座的手,長臂一撈,就把他從隔壁的自行車上撈了過來。
一百零幾斤的沈深,在韓林的手中體重比小雞仔沒重多少。
他輕而易舉的就把人抓了過來。
“怎么了?”
韓林垂眸詢問。
沈深慌忙搖頭:“我沒事你松開我,快松開我。”
現在可是在大路上,雖然說這附近暫時沒有人,但是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來人?
若是被其他的人看到兩個男人抱在了一起,他們會怎么想?
現在可不像后世那么寬容。
沈深著急忙慌的要從韓林的懷中出來,韓林卻緊緊抱著他:“你先跟我說說,怎么回事?說了我再松開你嗯?”
“你松手?!?
“深深……”
“松?!?
沈深語氣挺兇的。
韓林只能聽話。
在確保他站直了的情況下,松開了手。
“你跟我說說,怎么回事?怎么就哭了?誤會我跟那個女的了?我跟她沒什么,我都不認識她是誰。”
原本還想逗逗他的,但是在看到沈深真的傷心了要掉金豆豆了,韓林哪里還想著逗人家?
解釋都來不及。
尤其是看到沈深那鼻頭紅紅淚眼朦朧的模樣,他恨不得心都掏出來給他。
沈深聽出了韓林的緊張。
他本來也不想太矯情的,太矯情了感覺跟女人一樣,但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啊,就是覺得委屈,生氣,想哭。
還想罵人。
哦,當然是罵韓林這個混蛋了。
“你不認識她,她為什么每天都去民兵營看你?是不是等改天人家都帶著孩子上門來了,你還跟我說你不認識她?”
“沈深?。 ?
韓林的聲音有些兇狠。
突然吼出來嚇了沈深一大跳。
而沈深那原本還沒掉下來的眼淚,也在這一瞬間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你兇我?”
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韓林心一頓抽疼,他再也顧不上身在何方,將人拉入懷中就吻了過去。
沈深沒想到,韓林竟然會這么大膽,就在進村的道路上就親了他。
這萬一有人來了,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還有,他剛剛才吼過自己,現在憑什么親自己?
玩女頻總裁文里面霸總的那一套嗎?
沈深用力推他,推不開。
他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韓林的唇上。
鮮血的味道竄入口腔,沈深以為他會松開的,但是卻不曾想在,這更刺激到了男人的神經。
他嘴是松開他了,但是手卻沒有。
“咬我?不想跟我過了?”
話音落下,沒等沈深回答他就用力將人往肩上一甩,直接扛著就走。
沈深:???
“韓林,你干什么?你放開我,你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憑什么?你別忘了,你是老子的人。我想親你就親你,想睡你就睡你。”
“韓林!”
沈深被韓林的這句話氣得快要炸了,他使勁捶打著他的后背。
“你混蛋,你放我下來。”
不管他怎么掙扎怎么叫,扛著他往玉米地里鉆的男人腳步沒有半分的停歇。
他的掙扎只會讓韓林更加的火大,腳下的步伐更加的堅定。
…………
太陽的光線灑落在人的身上,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農歷七月的天,若是放在南方,那正是最熱的時候。但是在中部山區這邊,天氣并不會很熱,相反的,還會有一種溫度剛好的感覺。
進村的道路旁,有一片玉米地。
一新一舊的兩輛自行車歪歪倒倒的靠在路邊的樹蔭下,本該騎在自行車上面的主人,卻是沒了蹤影。
玉米地里,偶然有風吹來,吹得玉米桿唰唰作響。
有幾株玉米的晃動,要比其他的玉米桿要猛烈上許多。
在這蔥郁的玉米葉遮住的地上,有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被壓在身下的那道身影,膚色白皙的人身形纖細,像養在溫室里面悉心照顧的嬌花,而他身上的那個男人,粗獷強硬,氣勢蠻橫。
沈深雙手緊緊抓著旁邊的玉米桿,緋紅的臉龐上有汗珠落下。
他努力忽視身后的異樣,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他不想屈服在這男人的蠻橫之下。
絕對不屈服。
………
韓林的一頓暴風雨般的發泄,的確是成功的堵住了沈深的唇,他沒有再說話了。
整個人跟丟了魂的人兒差不多。
木訥得像牽線娃娃。
韓林給他穿衣服,讓他抬手他就抬手,給他穿鞋子穿褲子什么的,他完全不發表任何的意見,無條件的配合。
不管韓林怎么哄,怎么逗他怎么道歉,他都不說話。
這讓韓林十分的急。
從玉米地里出來,韓林不讓他騎車,而是讓他繼續坐在自己的自行車后座。
他一個人一手扶著他們騎的車,一手牽著另一輛自行車,慢慢的回了村。
到家里后,沈深也依舊是一句話不說,直接進了房間。
他回的是他的房間。
躺在空蕩蕩的床板上,雙眼無神的看著房頂。
韓林燒了水倒在盆里,拿了沈深常用的毛巾跟肥皂,端著熱水進了他的房間。
“深深……”
一路上韓林一直在跟他說話,但是沈深一句話不想回答。
現在韓林又賠著笑臉走進來,沈深聽到聲音,就轉了過去。
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這是完全不想理會韓林了。
韓林也知道是自己錯了,他現在冷靜下來,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的確是有點毛病。怪不得深深生他的氣,打死他都是活該的。
不對,他不能被打死,被打死了就沒人照顧深深了。
韓林端著水來到床邊,平時強勢的他,現在像個小媳婦兒。
“深深,我熱了水,我幫你擦一下好不好?”
沈深不說話。
就是不想理人。
韓林:“深深……”
把毛巾打濕水擰干,拉起他的手要擦。
沈深直接抽回手。
“不要你管?!?
“深深…”
韓林垂下眼眸,看著縮到床里面去的人兒,他繼續道歉:“是哥哥錯了,哥哥太沖動了,不該不顧深深的感受的,是我錯了?!?
他昨晚才跟他水乳交融,互通心意,今天卻因為一個他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鬧了矛盾,韓林是覺得他的深深一點兒都不信任他,所以才會
被怒氣沖昏了頭的。
現在仔細想想,深深本來就膽小,心思又比一般人要細膩很多,一定是自己沒讓他完全放心,他才會生氣的。
都怪他沒有處理好,還腦袋抽了,把人扛進了玉米地……
換個角度,他們兩人的身份交換的話,韓林覺得自己也會生氣的。
“深深……”
“你別叫我,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給你擦干凈了我再出去,你身上沾上了泥土了,不好睡覺。我給你擦干凈了你再睡覺?!?
韓林執意要給沈深擦。
溫熱的帕子輕柔的落下,可見主人有多么的小心翼翼。
沈深往這邊看了一眼,韓林嘿嘿笑著:“深深,力度合適吧?你別生哥哥的氣了好不好?以后只要你不想做的,你跟哥哥說,哥哥保證不做好不好?”
“你別生氣了,一會兒氣壞了身體,我心疼?!?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又接著道:“這樣吧深深,我給你擦完了我向你負荊請罪好不好?我脫光衣服讓你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算你想打哥哥那不聽話的家伙兒,也給你打?!?
本來好好的說話,突然就變成了開黃腔。
沈深噎住。
“滾蛋!”
沈深抽開手,嫌棄得不行。
韓林趁機從蹲在床邊變成了坐在床上。
“深深,你別氣了好不好?你一生氣我就心疼,看到你不高興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是嗎?”
沈深冷眼斜視著韓林:“我看你剛才不是很興奮嗎?”
想到他一個大男人,被壓在玉米地里面醬醬釀釀的,沈深就氣。
韓林嘿嘿笑了笑,厚著臉皮拉住他的手,將人抱在懷里面:“老公錯了,深深原諒老公好不好?”
“……”
這男人要不要臉啊?
“誰說你是我老公了?”
沈深反駁完了以后馬上發現了不對。
“不對啊,不應該是你叫我老公的嗎?”
他狐疑地看著韓林,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什么時候調換了。
看到深深肯說話了,韓林十分的高興。別說他要做自己老公了,就算深深要做自己老爹他都答應。
“嗯,老公,那親親好不好?親親就不生氣了。”
韓林的臉湊了過來。
沈深想避開。
韓林:“老公不應該避開老婆的,不然老婆會傷心。”
一個快一米九的男人,用無比委屈的小表情,捏著嗓子跟他說話,那模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沈深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韓林心中那懸著的大石頭也落到了地上。
兩人抱著膩歪了一會兒,韓林還執意要給他擦身上,沈深拒絕了。
“我要洗澡,你幫我把水端進去倒在大木桶里?!?
為了方便他洗澡,韓林弄了個大木桶,可以同時容納兩個人的大小。
沈深覺得身上不舒服,在玉米地里滾過的他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的臟東西,除了那些東西外,還沾上了韓林的不少東西。
不洗干凈,總感覺身上有一股淺淺的味道,就像臭男人整天黏在自己身上一樣。
韓林沒有什么不同意的。
他幫著倒了水,又屁顛屁顛的給沈深找了干凈的衣服。
“深深,我給你送衣服進來嗎?”
剛把人哄好的男人,別提多么的乖了。
這狗腿子的模樣,同時也讓沈深很想笑。
“放在外面,送什么送?別人在洗澡不知道嗎?”他努力忍住笑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呵斥’外面的男人。
韓林哎了一聲,聽話得不得了。
沈深心情也不錯。
洗完澡,渾身舒爽的他,穿上衣服走出來,韓林已經拿著一盒藥膏,要給他涂藥了。
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每次做完那事之后,沈深還是需要涂一點藥的。
當然,他不認為這是他的問題,不認為是他太脆弱了。
這完全是韓林的責任。
如果不是那兇器太大,他也不至于每次都受傷。
不過話說回來,在玉米地里的時候那感覺比昨晚要好上了一些,應該是這具身體也已經在努力的適應韓林了。
韓林的房間內。
趴在床上的沈深,讓韓林給他蓋上被子。
韓林放下手中的藥瓶:“我出去做飯,深深你睡一下?”
“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深趴在枕頭上,有些昏昏欲睡。
不過有的話他覺得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好。
韓林似乎也感受到了。
他坐直身體,臉上那痞痞的表情也收了起來。
“深深,你說。”
“我問你,你想不要要孩子?”
沈深
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著什么嗎?”
“嗯?深深,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沈深視線落到韓林那深邃堅毅的臉龐上,輕聲道:“我想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的事到這里就算了?!?
“沈深!”
韓林的語氣又高了。
沈深瞪著他,韓林下一刻馬上認慫:“對不起深深,我不該大聲,但是你不該說這樣的話,你這是在我心口戳刀子?!?
“你不想要孩子嗎?”
“不想?!?
“你跟我在一起,雖然一時半會兒大家不會知道,但是時間久了,你始終不結婚大家會有非議的。”
“那又怎么樣?”
韓林弄清楚了沈深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他的心情變得輕松了不少,臉上又露出了那痞子的笑容:“沒人規定,一定要跟女人在一起,一定要生孩子才能算是圓滿的人生?!?
相反的,他跟深深在一起,他很高興,他覺得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別人怎么說,那是別人的事,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韓林今年26了,若是他真的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他早就應該在幾年前就結婚生子了,他之所以一直沒有結婚,甚至連個對象都沒有,那是因為他對那些女人完全提不起興趣。
更具體一點來說,應該是在遇到沈深之前,韓林對那些胡子拉碴,滿身臭汗的男人也是沒有半點興趣的。
如果沒有遇到沈深,韓林想他應該會一個人生活到老。
但是上天待他不薄,從天而降掉了一個又香又軟的大寶貝到他的懷里,成為了他的另一半。
他好不容易才讓深深松口答應在一起,怎么可能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跟深深分開?
“那你確定了,真不想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不想男女通吃?”
“生什么孩子?什么男女通吃?我說你這小腦袋一天在想什么?擔心自己無法滿足哥哥?”
韓林沒好氣的抬手在沈深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沈深那白皙的腦門,一瞬間就紅了。
這讓韓林一度懷疑,他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
明明他一點力氣都沒使?。?
沈深捂著腦門,疼自然是不疼的,就是覺得侮辱性極強。
韓林這個臭男人,明顯把自己當成了孩子。
“你……”
他抬頭控訴。
韓林連吹帶哄外加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親親就不疼了,輕輕就不疼了?!?
………
兩人說開了之后,沈深確定韓林不會有男女通吃的想法了,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人同時也變得更加的嬌氣了。
像是在只有他們兩人的家里面,吃飯的時候韓林的腿已經取代了他的凳子,成為了沈深的新的板凳。
甚至吃飯的時候,他的一雙手也已經退化了,不用自己去夾菜吃飯,而是由身后的男人親手喂飯。
反正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怎么折騰黏糊都沒事,不用怕被別人知道。
不過就是因為只有兩個人的原因,導致沈深想要認真的吃完一頓飯變得格外的艱難起來。
因為身后喂飯的男人,總會一邊喂他吃飯,一邊動手動腳的。
更有甚至,他在桌上吃飯,男人在吃他……
嗚嗚嗚嗚……
不能說了,說多都是淚。
兩人蜜里調油的過了好幾天,二人之間明顯流動著一股粘稠的,無比甜蜜的味道。
不知道別人能否感覺得出來?總之沈深自己是覺得,他跟韓林越來越黏糊了。
原本想著要做大男人的他,性格也越來越女性化了。
沈深白天上班心里哭唧唧,晚上床上哭唧唧。
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時間又過了一個星期。
沈深在衛生室曬當歸,鄭叔走過來對他道:“深深啊,你哥真沒跟你提起過,他喜歡誰家的姑娘?”
沈深不知道鄭叔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件事,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一臉鄭重的鄭叔,搖了搖頭。
“鄭叔,怎么了?是哥哥出了什么事了嗎?”
“哎,別提了,就是之前有人說合你哥跟鎮長的閨女,你哥拒絕了?!?
“嗯?這事我知道,怎么了?”
王鎮長的女兒叫王蓮花,就是上次在供銷社買自行車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女同志,她在前幾天,找了人來給她跟韓林做媒了。
這被找來的人不簡單,是劉書記的媳婦兒家的弟妹,也就是劉書記岳家的親戚。
當時沈深正好在家里面。
媒人一上門來,就說著恭喜,說什么天上掉金蛋,鳳凰飛到窮窩窩里了。
這種明顯帶著居高臨下的口氣,讓沈深非常的不喜歡。
他知道雖然說公社已經替韓林平反了,說他不再
是黑五類子女,但是還是有不少的人,是帶著有色眼鏡看韓林的。
這個來說媒的媒婆也是一樣。
一副王蓮花看得上韓林,就是老韓家祖墳冒青煙的姿態,真的讓人不爽極了。
平時脾氣跟面人捏的差不多的沈深,都被這媒婆給弄生氣了。
他當時忍不住,說了幾句。
“別人結婚一直都講究門當戶對,我們家里窮,配不上鎮長的女兒,讓你白跑一趟了?!?
“你這是什么話?”
吳春,也就是這個媒婆不敢置信的看著說話的沈深:“你是韓林的弟弟對吧?你一個靠你哥養活的臭小子,你有權利替你哥做主?”
“他沒有權利,你就有權利了?”
韓林語氣淡淡的開了口,看著吳春的眼神,也十分的冷漠,深邃的五官上,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氣息。
吳春有那么一瞬間愣住。
“韓林……”她呢喃著韓林的名字“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來給你跟鎮長的女兒做媒的?!?
潛臺詞是,對她說話放尊重點。
不然她回去以后,跟王蓮花告狀幾句,說不定這門親事就沒了。
吳春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人家韓林根本就看不上王蓮花。
別說她只是鎮長的女兒了,就算她是縣長,市長的女兒,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他喜歡的人,永遠都是他的深深。
吳春在他們家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氣呼呼的站在那兒,鄙視了好一頓韓林,說什么他們家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都不知道好好珍惜,注定要一輩子爛在這一畝三分地里面。
吳春這話別提多么的氣人了。
沈深被氣得夠嗆。
韓林也是二話不說的把吳春給趕出去了,并且還跟吳春說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娶王蓮花。
沈深記得,當時吳春走的時候,臉是綠的。
難不成,她回去了以后做了什么妖?讓王鎮長針對韓林了?
沈深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有些緊張的看著老鄭,等著他的回答。
老鄭嘆了口氣:“可不是怎么的?那個王蓮花雖然不是個什么好姑娘,但是抵不過她有一個鎮長父親啊?!?
“她看上了你哥,你哥直接就拒絕了她,這不僅是在打王蓮花的臉,還是在打鎮長的臉啊。“
“你哥他現在在鎮上的民兵隊里當隊長,雖然說是直接聽命于劉書記的,但是鎮長若是叫他干活他敢不聽嗎?他不怕鎮長給他穿小鞋?。俊?
這樣的話,若是換一個人來,老鄭都絕對不會跟人說的。
但是沈深不是外人,老鄭也知道沈深沒有壞心眼,所以才會推心置腹的說了這么一席話。
沈深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老鄭的話,然后抬起頭。
“鄭叔,鎮長不會為了給他女兒找面子,就白白錯過我哥這么優秀的人才吧?”
韓林之前打野豬,打狼的事情在附近可是傳開了的,因此他還被上面表揚了,摘掉了黑五類的帽子。
沈深覺得,只要鎮長不是個沒腦筋的,就不應該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公報私仇。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世界上最難猜測的就是人心了,沈深也不敢肯定,鎮長會不會公報私仇,記恨上韓林。
他的神色有點嚴重。
一旁的老鄭見狀,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開口:“深深啊,你們家里就你跟你哥兩個人,你哥以前條件不好,沒什么女同志愿意嫁給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在鎮上當民兵隊長了,算是吃公家飯的人了,他現在要說親,可比以前容易多了?!?
“我看你哥他自己不上心,好像要注定孤寡一輩子的感覺,你這個當弟弟的,有時候也要勸他一下?!?
“再拖下去就三十好幾了,別人在他這個年紀都能做爺爺了,他可別還是光棍一個?!?
老鄭說完,上前來拍了拍沈深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他也是真心希望韓林跟沈深都能過得好的啊。
沈深垂下眼眸,把那些切好曬干的當歸全都收進了小簸箕里面。
他的面色看似很平靜,但是內心卻一點兒也不平靜。
人人都說韓林年紀大了要娶親了,難道真要給他娶個媳婦兒了?
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馬上就被沈深拋棄了。
不行,韓林說過不會娶妻的,既然他不愿意的事情,那就不要去做。
不管是他還是韓林,遇到別人催婚的話就當沒聽見好了。
大家關上門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他就不信他們不結婚,村里人還能將他們趕出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關于韓林一把年紀了,但是卻一直無心婚姻這事,得找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一下。
沈深想了一個下午,終于在下班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他十分高興的收拾好
了東西,跨上自己軍綠色的小書包就往家里走。
“深深……”
還沒走幾步呢,就聽到身后傳來的韓林的聲音,沈深停下腳步,笑著回頭。
“哥,你下班?!?
他面對著夕陽,迎著騎車過來的男人微笑。
夕陽籠罩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的周身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光芒,看著是那么的美好,又極為的不真實。
這個時候的韓林,突然有一種不緊緊的將他抓住,他早晚有一天會消失了的感覺。
“深深?!?
不知這突如其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韓林沒有多想。
因為他知道,不管對方如何的不真實,他都會緊緊的抓住他。他的深深這輩子,只能呆在他的身邊。
自行車來到沈深身邊,大長腿隨意落到地上控制住了自行車。
“上車,我們回家。”
“嗯?!?
夕陽下,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的兩道身影相攜離去,他們之間的氣氛十分的溫馨甜蜜,以至于看到這一幕的村民們,都忍不住的羨慕,韓家這對兄弟的感情那是真好?。?
有許多家里兄弟關系不好的,都想著要不要去找韓林跟沈深取取經了。
他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才能讓兄弟感情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