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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林冷冷的聲音,像是催命的閻王。
瘦猴臉跟高個子的男人,被韓林這樣盯著,兩人一陣心慌,想要逃跑。
韓林怎么可能讓他們逃?
站在路上,讓他們兩人上來,然后二話不說,就又把人給踹到了稻田邊上的水溝里頭去了。
瘦猴跟高個兒兩人砸在了水溝里面,濺起了不少的水花。
“這只是一個警告。”
韓林眸光淡淡的睨著他們,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死物,而不是眼前的大活人:“再有下次,就不會有這么便宜的事情了。”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回了家。
至于瘦猴跟大高個兩人在水溝里能否爬得起來,這不在韓林考慮的范圍內。
他們兩人躺在水溝里好一會兒,才從從水溝里爬出來,因為腳下打滑的他們,剛站在田坎上又滑到了田里。
“你們兩個,竟然敢弄壞那么多的稻谷?你們這個月的工分別想要了。”
遠處響起林建設的一聲怒吼。
瘦猴人都傻了。
一邊的高個子聽說要扣他們這個月的工分,他頓時也不干了。
站起來就告狀:“大隊長,是他,是瘦猴干的。是他慫恿我說好好給沈深那兔崽子一點顏色看看的,是他先開口污蔑韓林是地主家的狗崽子的?!?
沒有什么比隊友拆臺更讓人受不了的了。
瘦猴也沒想到,高個兒竟然反水。
高個兒還繼續(xù)道:“大隊長,你要扣就扣他的工分,你別扣我的工分?!?
“是他慫恿我,是他慫恿我干的大隊長,你可千萬別扣我工分?。 ?
現(xiàn)在的村民,那就是靠著工分吃飯的,如果真把工分扣完了,也就是表示將會沒有飯吃了。
高個兒家里人多,他若是被扣了工分了,以后他的口糧就沒了。
家里那么多人,肯定不會有人愿意把口糧分給他的。
“你…你…你竟然把全部的責任都怪在我的頭上?”
瘦猴覺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拽住高個兒兩人撕扯起來。
又不小心的,弄倒了一大片的稻谷……
林建設扶額。
這兩個蠢貨,扣工分,全都扣光他們!
…………
沈深洗了個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人才有種再次活過來的感覺。
他把臟衣服裝在了木盆里面,要拿出去院子里的水井邊洗。
因為打架了的關系,他的衣服臟得厲害,要好好的洗洗才行。
只是他這邊剛把木盆端出來,就看到了同樣換好了衣服的韓林,在院子里洗衣服。
聽到了動靜,他抬起頭看了看他。
沈深莫名的覺得臉熱。
抱著盆走了過去。
“拿來?!?
大手伸過來,把他手中的木盆給握住。
沈深眨眼:“怎么了?”
“這衣服這么臟,你洗得動?”
韓林語氣很淡,臉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淡漠。
真的看不出來,他是想要幫沈深洗衣服。
看著他把盆里的臟衣服全都拿了過去,不避諱的跟他的衣服攪在了一起,沈深站在那兒,有點不太習慣。
總感覺韓林越來越像他媽了。
嗯,男媽媽。
各種意義上的。
“怎么?舍不得我干活?心疼我啊?”
韓林仿佛頭頂上帶了眼睛。
明明在低著頭洗衣服的,但是卻能看出來沈深的心思。
沈深撇嘴。
想到韓林這兩天在山上的遭遇,他頓了頓道:“我給你煮頓好吃的?”
“千萬別?!?
韓林拒絕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一會兒廚房燒了不要緊,不小心燒到你了,我該去找誰賠?”
“……”
這人真是不會說話?。≌f出來的話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就算了,還讓人十分的想要吐槽。
“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孔鰝€飯而已,至于燒掉廚房嗎?”
如此被韓林小看,沈深還是很不服氣的。
“我剛才都打人了,一打二,你沒看到我的厲害吧?”
他只能拿出自己認為的,比較光輝的戰(zhàn)績來跟韓林‘炫耀’,試圖說服韓林,他是個成年的男人了。
韓林點了點頭,擦了擦手站起來:“我們潯潯是很厲害,你不提這事我都忘記了?!?
沈深:???
不是,他說話就說話,突然牽著自己的手往他房間走是怎么回事?
“你想干什么?這大白天的,我跟你說你不要亂來啊。”
“潯潯在期待什么?”
韓林回過頭,眼中帶著笑意的睨著他。
沈深:……
他根本什么都沒有期待好嗎?是韓林自己不當人,大白天的將他往房間里帶。
他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還不準他多想一下???
沈深在心里腹誹。
人已經被拉著來到了韓林的房間。
他把門關上,轉身看著沈深。
“把衣服脫了?!?
“???什么?”
原本還只是想想的沈深,沒想到韓林來真的,他嚇了一大跳,雙手迅速的捂住了自己:“你別亂來啊,這可是大白天的。”
“嗯?”
韓林微微瞇起的眼眸中帶著促狹的笑意,抬腳往前走,一步步的逼近沈深。
薄唇間吐出的字,讓沈深懷疑自己的耳朵。
“誰規(guī)定大白天不能辦事了?”
“你……”
他臉頰紅紅,被逼得連連后退。
退到了韓林房間里的桌子邊,再往后退,便是桌子了。
沈深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桌子,再轉過臉來看向面前的韓林。
“林哥……”
大白天的,他真不想做啊。
原本就只是想要逗一逗沈深的韓林,此刻看到他這要哭出來的表情,心里別提多么的好笑了。
不過既然已經被誤會了,那不趁機討點福利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韓林勾了勾唇。
“親我?!?
“嗯?”
沈深眨眼。
非要白天跟他做那樣的事就算了,前戲也還要他主動嗎?
“韓林…你別太過分…”
“嗯?所以說我們潯潯到底還是喜歡躺著,不喜歡掌握主動權啊?”
這話刺激到沈深了。
“誰說的?”
被刺激到了的沈深。
惡向膽邊生,他也是一樣。
看著面前含笑的人,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墊起了腳親了上去。
他才不要做躺著的那一個。
他要掌握主動權。
韓林本來是故意刺激一下小家伙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意外的收獲。
面對撲過來的人,他心里笑開了花,當然是二話不說的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加深了這個吻。
林建設罵了一頓瘦猴他們,又處理了一下稻田里的稻谷,這才抬腳往韓家走。
“韓林,深深,你們在家嗎?”
林建設推開虛掩著的院門,并沒有在院子里看到人,不過看到了水井邊上盆里,那洗了一半的衣服。
林建設知道韓林他們是在家里的了。
“韓林?深深?”
“大隊長…”
從韓林房間里,傳來一聲有些低沉的聲音,那是韓林的聲音:“我在房間里,馬上就出來。”
“哦,好。深深他沒事吧?我剛才已經教訓過瘦猴他們了。”
林建設話音落下,似乎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悶哼,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房間。
換了一套衣服的韓林打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大隊長…”
“深深呢?他沒事吧?”
“他受了點傷,加上在山上被驚嚇過度已經睡著了,等他醒來我再讓他去找大隊長?!?
韓林回答。
林建設也沒多做懷疑,他點了點頭:“那現(xiàn)在你跟我過去看那獵物怎么處理?聽說劉書記帶著縣里的領導一起過來,你跟我過去看看。”
不僅殺了那么多野豬跟狼,還救了那么多人的韓林,理應是要被嘉獎的那一個。
若是黑心一點的村干部,可能就要把這功勞昧在自己的身上了。但是林建設不是那種黑心肝的。
是村民的功勞,那就是他們的,他這個當大隊長的就算能搶,也做不出真的搶過來的事來。
韓林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林建設的意思。
“好的大隊長?!?
在村里大多數(shù)人的面前,韓林的形象始終是沉穩(wěn),甚至有點沉悶的。
但是只有沈深知道,私底下的韓林有多么的惡劣。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躲在被子里的沈深一雙眼睛里氤氳著水霧,他氣憤不已的咬著被子,恨不得把這被子當成韓林那個可惡的男人。
他真的是太可惡了。
竟然脫了自己的衣服還撒謊,說什么自己已經睡著了嚶嚶嚶嚶……
沈深抱著被子想哭。
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他摸了遍親了了個遍了,若不是大隊長及時過來,他今天就交代在韓林的床上了……
沈深越想越是懊惱。
倒也不是因為討厭,就是氣憤。
原本他在心中發(fā)誓,自己要做在上面的那一個,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他這不爭氣的身子卻是軟得一塌糊涂。
別說在上面了,甚至連推開韓林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剝光自己的衣服…
沈深想到剛才的畫面,他的鼻孔有些熱,忍不住的扯過被子捂住自己發(fā)燒的臉。
“不對啊……”
沈深一把將被子掀開:“這是韓林的床。”
他剛才差點就在這個床上睡過去了。
若是真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沈深已經不敢想韓林回來后,會怎么想他了。
不信,不能讓對方太得意。
他十分不自在的從床上坐來,拿過一邊的衣服褲子套上。穿褲子的時候看到自己腰上的紅印,他又沒忍住想到了韓林像信徒,無比虔誠的親吻他的畫面……
原本就高燒的臉,更是燒得厲害了。
沈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在床上躺一會兒調整好心情的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公社的書記帶著縣里的領導過來了,當他們看到那堆積起來的野豬跟狼的時候,也是不斷嘖嘖稱奇。
縣里領導對著韓林是一頓夸。
公社的劉書記也問韓林,要不要去當民兵隊長?
去的話,公社民兵隊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劉書記也是惜才,看到韓林這么的厲害,他肯定也是想著把人招攬到自己的名下。
老實說,當民兵隊長,遠比種地掙工分來得好。
原本以為韓林會第一時間答應的,誰知道他卻沉默了一下:“書記,這事我不能馬上回復您,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嗯?怎么了這是?”
劉書記覺得稀奇了,竟然還有人對于他提出來的邀約遲疑的,這倒是有意思了。
他看著韓林,目光審視。
韓林眸光淡淡的,既沒表現(xiàn)出來輕視,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太多的畏懼。
總之在領導面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
劉書記心中暗暗感嘆,但表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一邊的林建設見狀,連忙替韓林解釋。
“書記,韓林他家里還有個弟弟,他弟弟剛回來沒多久,身體不太好,他可能是擔心去公社了,家里沒人照顧?!?
有人給劉書記臺階了,劉書記自然就下了。
那邊的韓林也是一樣。
順著林建設給的臺階開口:“潯潯身體不太好,我們的家庭成分也…”
家庭怎分怎么樣,他沒說。
但是懂的都懂。
劉書記明白了。
“這是小事,建設啊,你給打個報告上來,我們給韓林同志頒個錦旗,保護村民財產,這樣的人才值得大力表揚的嘛!”
“哎,好?!?
林建設笑著答應。
韓林也道了謝。
劉書記轉而說起了如何處理這些獵物,林建設在一邊聽著,其余的村干部也聽著領導的安排。
韓林覺得沒什么意思,更想回家去跟他的潯潯玩。
想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差點做到了最后一步,如果不是林建設突然出現(xiàn),他是不是真的要做到最后一步?
韓林回想起沈深那白嫩得好似從沒被太陽曬過的肌膚,那軟嫩的觸感,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想回去,想睡。
“韓林……”
耳邊又響起了林建設的聲音,韓林回過神來抬起頭。
“大隊長?!?
“你來,你跟書記說一下,這個狼皮怎么剝才更快?!?
林建設給韓林安排了工作。
韓林回過神,抬腳往那邊走。
看樣子他想要早點回去,跟小可愛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計劃要推遲了。
韓林心中嘆氣。
不過到底是惦記著家里的人,所以他沒怎么在這邊耽誤,把事情都弄完了,人就回去了。
沈深本來是打算休息一下的,不曾想他一覺竟然睡到了天黑,他蹭的一下坐起來,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一時間有點懵。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天黑了,他的衣服還沒洗,飯也沒有做。
想到這點的他慌忙下床,穿著鞋打開門。
迎面差點撞上走來的男人。
“睡飽了?”
韓林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白天睡了這么久,是不是想晚上不睡覺嗯?繼續(xù)我們白天未完成的事情?”
沈深:……
這人怎么一開口就是這么不正經的?
他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撞開他的肩膀往外走。
韓林吃笑,也不生氣,轉身追上了發(fā)小脾氣的沈深:“生氣了?”
“沒有?!?
“嘖…嘴都可以掛油壺了,還說沒生氣?”
“就沒有!”
沈深是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害羞了的。
他走到廚房看到桌上的炒雞蛋,狐疑地轉身:“這一次的野豬沒分下來?”
“想吃肉了?”
“不是?!?
就是單純的好奇那么多的野豬跟狼,村里要怎么處理而已。
韓林好笑著拉著他的手,帶著人走到桌邊,輕聲跟他
解釋:“全都交給了公社…”
不是平白無故的交上去,而是換取了好幾噸的化肥。
還有,那狼皮剝下來之后,劉書記說好了給韓林一條,是獎勵他的。
韓林沒有拒絕。
沈深的身體不好,他把狼皮要回來,冬天的時候可以給他暖被窩…
嗯,當然最好的暖被窩的工具肯定是他了,這不是怕小深深還不能接受,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落雁溝的野豬跟狼群死了那么多,村里的莊稼地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那些靠近山林的莊稼,以前總是會被野豬下山來破壞,但是自從上次死了那么多的野豬跟狼群之后,村里的莊稼地一段時間沒有被野豬騷擾了。
時間就這樣,平靜的過著。
一眨眼,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韓林也去了公社,做了公社的民兵隊的隊長。
他每天騎著自行車往返村里跟公社,好在就三公里的路,很近,騎著自行車一下就到了。
林建設為了支持韓林的工作,把大隊上的一輛二八大桿租給了韓林,讓他騎著去公社上班。
算起來到今天為止,韓林已經去公社上班一個月了。
沈深今天正好發(fā)了工資,他這個月拿了十八塊。
他現(xiàn)在已經是真正的醫(yī)生了,工資也比上個月的八塊錢多了十塊,這對沈深來說,是非常多的錢了。
他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加上之前存的,韓林平時給他的錢,一共有個一百五十塊了。
好吧,其實他工資就只有三十塊,但是抵不過韓林總是喜歡給他零花錢,然后存著存著,就存了這么多了。
此刻他看著這么多的錢,想著韓林每天騎著大隊上的自行車來回公社,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這是?”
鄭叔在一旁詢問。
沈深抬起頭,頗為苦惱的開口:“我想給我哥買輛自行車,但是不知道錢夠不夠?”
“你有多少錢?”
“一百五。”
“夠了?!?
老鄭轉而開口道:“但是自行車票你有嗎?”
“???”
沈深沒想到,買自行車竟然還需要票?
他有些茫然,這東西他還真沒有。
正準備詢問鄭叔去哪里弄到自行車票,鄭叔就已經轉身回去,摸出了一張票據(jù)遞到了他面前。
“給你,拿去吧,什么時候有了再還我?!?
這張票是鄭叔在城里上班的兒子給鄭叔寄回來的,就是想要讓鄭叔自己買一輛自行車。
鄭叔對自行車的渴望沒有那么強,但是也不會辜負孩子的一番心意。
他打算過幾天去看看自行車去。
不過現(xiàn)在看到沈深急需要用,他就先給他用也是可以的。
這張自行車票,剛好解了沈深的燃眉之急。
他也不推諉,跟鄭叔道謝了之后,就把自行車票收了起來。
打算明天休息了就去買。
給韓林買自行車這件事,沈深打算偷偷去辦,在韓林沒看到車之前,他是不會告訴他的。
晚上韓林從公社回來,兩人在桌上吃飯的時候,沈深努力維持著淡定。
就是在夾菜的時候,偷偷看了好幾次對面的男人,想著他收到自行車后,會是什么反應?
“怎么?有什么事瞞著我?”
或許是沈深的眼神太過明顯了,又或許是韓林本來就十分的敏銳,所以他偷偷打量的事情,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
再一次偷看的時候,就被當場抓住了。
沈深臉一下就紅了。
“哪里有什么事瞞著你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公社當民兵隊長,好像比在村里掙工分還要累一些?!?
在村里掙工分,他可沒看到韓林眼眶下的青黑。
但是韓林去公社當了公社的民兵隊長之后,眼睛下的青黑日益嚴重。
沈深覺得,可能是他在公社的事情太多了,人太累了導致的。
“你真覺得我是在公社累到了?”
韓林睨著他冷聲詢問。
沈深:???
啥意思?難道不是在公社太累的原因導致睡眠不足?
沒等他疑惑太久,韓林已經開口解釋了。
“老子每天想你想到半夜睡不著,你說我是在公社累到的?”
好吧,不算友善的語氣。
表示他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沈深撇嘴,有些理虧。
他們這個月什么都做了,他手幫韓林的次數(shù)也不少,但是有一點,就是他一直堅持著沒跟韓林住在一起。
他覺得,這事情得慢慢來。
但是眼下看到韓林如此暴躁,像是吃不好睡不著的熬夜者,沈深也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心虛的。
“我也沒逼你想啊……”
他理虧歸理虧,但是
嘴還是硬的。
韓林抬眸睨著心虛的沈深,沈深手拽著衣角,腦袋幾乎要垂到桌上去了。
“那…晚上…就一起…一起睡…也不是…不行…”
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雖然說沈深還是沒能做到韓林一樣的沒臉沒皮,但是他卻也可以坦然的接受他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讓韓林吃不下睡不著了,那么他也不會一味的堅守著,不讓他做到最后一步了。
“真的?沒忽悠我?”
韓林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有駭人的光在流動。
那像是能把人往里面吸進去的漩渦。
只要碰上了,就逃不了了。
沈深也沒想逃。
吃過飯,洗了澡,沈深花費了比往常還要多一些的時間洗漱,惹得在外面等著的男人一陣陣的不滿。
“你要洗多久?”
“再等一下……”沈深小聲的回答。
想到一下要發(fā)生的事,他又慫了:“不然你先回去睡……”
門外韓林直接氣笑。
大手一把推開了門。
“你怎么進來了?。课疫€沒洗完。”
“別洗了,你什么樣我都喜歡?!?
韓林伸手將人一撈,扛在了肩上往房間走。
他已經等不及了。
沈深跟個泥鰍一樣,滑溜溜的,被扛在肩上往韓林的房間走。
男人邁開的腳步很大,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沈深的一雙手一時間不知道是捂前面還是捂后面了。
總之就是沒有尊嚴極了。
“韓林,你這個臭男人,你就不能讓我穿件衣服再走嗎?”
不知道該伸手捂住哪里的沈深,索性伸手捂住了韓林的眼睛。
眼前突然覆上了細膩手掌的韓林,薄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穿什么?一會兒也需要脫的,何必多此一舉?”
沈深:……
哪有人如此直接的?
不應該浪漫一點,溫柔一些嗎?
“你可以不脫。”
他鼓著臉頰,氣呼呼地開口。
扛著他的男人嘖了一聲,手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將原本在肩上扛著的人,一下轉換了姿勢,變成了公主抱了。
沈深啊的叫了一聲。
捂著他眼睛的手也調轉了方向,捂住了自己身前。
“你干什么???”
就算是有黑夜作為遮掩,一絲不掛的沈深,也是羞燥得厲害。
他努力控制自己說話的語氣了,但是卻還是有一絲絲的顫抖。
韓林莞爾一笑。
用最慢條斯理的語氣,說著最大逆不道的話語。
“當然是…干……你…了!”
沈深:?。。?!
無恥,無恥!
他如此粗糙直接,都不害羞的嗎?
反正沈深是害羞得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
那一身冷白的肌膚,更是變得如同燒紅了的烙鐵,又紅又燙。
沈深垂下眼簾,眼睫不斷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快要炸裂開了,里面的心臟已經快要跳出來了。
砰砰砰的響著,震耳欲聾。
這股緊張欲絕的羞恥感,在他被丟到了那拔步床上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手拽著被子扯過來遮擋住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的他,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韓林的房間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身下的床單變成了紅色的,被子也是大紅色的。再抬起頭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屋子也被裝扮一新,蚊帳上掛著紅色的綢緞。
弄得像新房一般。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弄來的這些紅色布料?
沈深的心思被分散。
很快的聚攏回來,落到了床邊的男人身上。
韓林脫掉了身上的背心,穿著大褲衩打著赤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眼神似深不見底的水潭,帶著自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力,將人深深的吸入里面的漩渦中,撕碎,沉淪……
沈深拽著被子的手指泛白,緊張的垂下了眼眸。
高大的身軀在他身邊坐下,強勢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沈深臉紅得徹底,肩膀也微微輕顫。
一個冰涼的東西套在他脖子上,沈深垂眸看去,發(fā)現(xiàn)是一把閃著銀光的鑰匙。
“這是?”
沈深有些疑惑。
手摸著掛在脖子上的銀色鑰匙,不知道韓林為什么要給他這個。
不過這把小鑰匙做得很精致,戴在脖子上也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他由衷的喜歡。
沈深有些愛不釋手。
身邊的男人看他放松下來了一些,伸手在他的頭發(fā)上摸了摸。
“我奶奶給我的?!?
“嗯?”
“說讓我給未來妻子的。”
“你……”
沈深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有話要說,但是視線觸及到他那深情的眼眸,那到了嘴邊的話語轉了個彎,被他吞了回去。
“林哥……”
溫熱的吻落了下來,沈深緊拽著被子的手漸漸的松開。
他不知道他怎么躺下去的,也不知道后來的事情是怎么開始的,他就知道一點,那就是他沒能在上面嗚嗚嗚……
沈深想哭。
不僅自尊心被碾碎了愿望沒達成,他還撐得慌。
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身后是一片什么樣的風景,溫熱的吻沿著后背落下,像是帶著一串串的火焰。
每一個吻落下來,他的身體就忍不住的顫栗。
“深深…深深……”
耳邊是男人低沉的呢喃聲,帶著輕微的喘,別提多么的磨人了。
沈深羞得臉埋進了枕頭里,什么都不想,也不去聽他那讓人羞恥的聲音。
迷迷糊糊之間,他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他改天一定要跟臭男人換個位置就是了……
………
第二天休息。
若是平時這個時間點,不管是沈深還是韓林,早就離開了家奔赴各自的工作崗位,并且還干了一會兒的活了。
但是今天例外。
本來應該早起的人,此刻還在床上躺著睡得很熟。
大紅的被角下,露出來兩只胳膊一黑一白,一大一小。
白色的胳膊上有不少的紅痕,纖細如同女子,一折就斷。
小麥色的胳膊則是蒼遒有力,肌肉下藏著讓人害怕的爆發(fā)力。
這對比明顯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與那交頸相臥的主人一般,難舍難分。
“唔……”
感覺自己身邊好像躺著一個火爐的沈深,緩緩的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陌生的蚊帳頂,一時間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那瘋狂的昨晚,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沈深稍稍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到四肢酸痛,以及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傳來的疼,他嘶了一聲。
是真的。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嗯?深深,醒了?再睡一下?!?
身邊的男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將人擁入懷中。
大手還在他背上輕輕的拍著,像是在哄孩子。
“再睡一下哦深深?!?
吃飽喝足,滿足了心愿的男人語氣別提多么的溫柔了。
沈深不想睡。
抬起頭瞪了瞪身邊的男人。
“嗯?怎么了?要親親?”
韓林說著就垂眸親了過來。
沈深連忙抬手推開他的臉:“誰要親親???”
“嗯?深深昨晚不是哭著說,痛了親親就好了嗎?”
“……”
沈深很想抓狂!
為什么他記憶這么好?
“我沒說?!?
打死也不能承認那是自己說的。
如果承認了,就等于承認了自己寧愿忍著疼,也要讓他繼續(xù)的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是他這個并不算堅定的拒絕,在韓林看來,那就是害羞了。
他的深深喜歡害羞,他明白。
比起這事,他更關心沈深的身體。
“還疼嗎?我看看?”
手作勢就要拉開被子。
“不要……”
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
“我得替你檢查一下,不然你自己能看到?”
“……”
倒還真不能看到。
但是也不能讓他這樣檢查啊。
大白天的,他不害羞?。?
“行了,做都做過了,你還有哪里我沒看過?”
韓林拉開了被子。
沈深跟個蝦子一樣蜷縮起來。
原本捂著屁股的雙手改成捂住自己的臉了。
他就別指望這個男人會說出什么動聽的話來。
比起等他,不如自己閉上眼睛,不去聽不去看更靠譜一些。
但是啊……
為什么這個臭男人還要說出讓人很想打死他的話?。?
“有點腫。”
“……”
“我再給你放一次藥?!?
“……”
“深深…我輕輕的上藥,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唔……”
他寧愿重一些。
沈深臉漲紅了,他死死咬住被子,堅決不肯讓自己發(fā)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音來。
他在腦海里給自己催眠,說對方只是在給自己上藥,這是正常的行為,這絕對是正常的,他絕對不能亂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
沒人跟他說,上藥的過程這么的折磨人啊!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發(fā)出聲音
了。
堪稱‘酷刑折磨’的上藥過程終于是結束了。
當韓林離開房間去洗漱的時候,沈深也虛脫的癱在了床上。
太折磨了,真的是太折磨了。
他現(xiàn)在只要想到,就還是忍不住的羞恥。
嗚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
老鄭在村口,一直往村里的道路張望。
“怎么了鄭叔,還要等人嗎?”
旁邊有村民問。
老鄭頷首。
“深深說去鎮(zhèn)上的?!?
他昨天不是說了,今天要去給韓林買自行車嗎?怎么這個時候了還沒來?
老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梅花手表,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這么晚了,深深那小子怎么還不來?
“他會不會跟韓林一起去了啊?韓林現(xiàn)在是公社的紅人,聽說王鎮(zhèn)長想要將家里的閨女嫁給韓林呢。”
村民說著八卦。
若是其他的事情,老鄭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但是對方提到了韓林,又提到了王鎮(zhèn)長的女兒,老鄭就多上了一點心。
“誰跟你說的?你聽誰說的?”
老鄭詢問。
一邊的另一個村民開口回答。
“嗐,還要聽說嗎?民兵隊的人誰不知道,王鎮(zhèn)長的閨女天天去民兵隊看韓林?”
“不過你說韓林也是好福氣啊,上山遇野豬遇狼,不僅大難不死,還被摘掉了黑五類的帽子。”
“現(xiàn)在更是到了鎮(zhèn)上去當民兵隊長去了,一轉眼吃上了公家飯不說,甚至連鎮(zhèn)長的女兒都對他另眼相待,你說他是不是走大運了?。俊?
“沒辦法,誰讓那小子命好呢?以前大家都嫌棄他是黑五類,看不起人家,現(xiàn)在他發(fā)達了,真成了鎮(zhèn)長女婿之后,會不會報復我們???”
“我記得你以前偷偷砸過他家屋頂。”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還小?!?
“怕被報復了吧?這么著急的解釋。”
牛車上的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好像韓林好像已經確定要跟鎮(zhèn)長的女兒結婚了。
老鄭看了一眼說得很是熱鬧的村民們,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韓林能找到對象,他肯定是高興的。
但是對象若是王鎮(zhèn)長那閨女,老鄭不怎么看好。
他覺得明天看到沈深的時候,要跟人好好說一下。
牛車上人滿了,就沒再等人,晃晃悠悠的往公社去了。
本來打算去買自行車的沈深,因為昨晚的事情不自在了大半天,等到快下午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還要給韓林買自行車的……
想到這兒,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忙著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他房間的男人,他嘴角撇了撇。
“想哥哥了?一直在偷看哥哥?!?
這人敏銳得很。
他一晃而過的視線也被捕捉到了。
沈深雖然想嘴硬,但是想到男人上班要緊,他哼了一聲道:“我想去鎮(zhèn)上?!?
“嗯?現(xiàn)在嗎?我放下東西就走?!?
韓林的態(tài)度別提多么的好了。
原本還有些不爽的沈深,看到韓林完全變了個人的態(tài)度,他垂下眼眸偷偷笑了笑。
“在偷笑什么?”
冷不防的頭頂響起韓林的聲音。
沈深一秒變臉,抬起頭來板著臉瞪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說著蹭的一下站起來。
呃……
動作有點帥,就是動作太大了,屁股有點疼。
他的臉色變了變,轉過臉去瞪著扶著自己的男人。
這一次是真正的帶著怒意了。
“我說你以后如果再如昨晚一般不知節(jié)制,你怎么把我的行李搬過去的,就怎么搬回來?!?
“嗯?深深這話的意思是,只要節(jié)制了每天晚上都可以?”
“……”
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好嗎?
這男人怎么總是能錯誤的理解自己的意思?
沈深無語了。
說不過他,只能選擇不說。
“快點,我要去鎮(zhèn)上辦事?!?
“好,遵命媳婦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