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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你別氣了好不好?你一生氣我就心疼,看到你不高興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是嗎?”
沈深冷眼斜視著韓林:“我看你剛才不是很興奮嗎?”
想到他一個大男人,被壓在玉米地里面醬醬釀釀的,沈深就氣。
韓林嘿嘿笑了笑,厚著臉皮拉住他的手,將人抱在懷里面:“老公錯了,深深原諒老公好不好?”
“……”
這男人要不要臉啊?
“誰說你是我老公了?”
沈深反駁完了以后馬上發現了不對。
“不對啊,不應該是你叫我老公的嗎?”
他狐疑地看著韓林,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什么時候調換了。
看到深深肯說話了,韓林十分的高興。別說他要做自己老公了,就算深深要做自己老爹他都答應。
“嗯,老公,那親親好不好?親親就不生氣了。”
韓林的臉湊了過來。
沈深想避開。
韓林:“老公不應該避開老婆的,不然老婆會傷心。”
一個快一米九的男人,用無比委屈的小表情,捏著嗓子跟他說話,那模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沈深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韓林心中那懸著的大石頭也落到了地上。
兩人抱著膩歪了一會兒,韓林還執意要給他擦身上,沈深拒絕了。
“我要洗澡,你幫我把水端進去倒在大木桶里。”
為了方便他洗澡,韓林弄了個大木桶,可以同時容納兩個人的大小。
沈深覺得身上不舒服,在玉米地里滾過的他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的臟東西,除了那些
東西外,還沾上了韓林的不少東西。
不洗干凈,總感覺身上有一股淺淺的味道,就像臭男人整天黏在自己身上一樣。
韓林沒有什么不同意的。
他幫著倒了水,又屁顛屁顛的給沈深找了干凈的衣服。
“深深,我給你送衣服進來嗎?”
剛把人哄好的男人,別提多么的乖了。
這狗腿子的模樣,同時也讓沈深很想笑。
“放在外面,送什么送?別人在洗澡不知道嗎?”他努力忍住笑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呵斥’外面的男人。
韓林哎了一聲,聽話得不得了。
沈深心情也不錯。
洗完澡,渾身舒爽的他,穿上衣服走出來,韓林已經拿著一盒藥膏,要給他涂藥了。
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每次做完那事之后,沈深還是需要涂一點藥的。
當然,他不認為這是他的問題,不認為是他太脆弱了。
這完全是韓林的責任。
如果不是那兇器太大,他也不至于每次都受傷。
不過話說回來,在玉米地里的時候那感覺比昨晚要好上了一些,應該是這具身體也已經在努力的適應韓林了。
韓林的房間內。
趴在床上的沈深,讓韓林給他蓋上被子。
韓林放下手中的藥瓶:“我出去做飯,深深你睡一下?”
“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深趴在枕頭上,有些昏昏欲睡。
不過有的話他覺得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好。
韓林似乎也感受到了。
他坐直身體,臉上那痞痞的表情也收了起來。
“深深,你說。”
“我問你,你想不要要孩子?”
沈深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著什么嗎?”
“嗯?深深,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沈深視線落到韓林那深邃堅毅的臉龐上,輕聲道:“我想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的事到這里就算了。”
“沈深!”
韓林的語氣又高了。
沈深瞪著他,韓林下一刻馬上認慫:“對不起深深,我不該大聲,但是你不該說這樣的話,你這是在我心口戳刀子。”
“你不想要孩子嗎?”
“不想。”
“你跟我在一起,雖然一時半會兒大家不會知道,但是時間久了,你始終不結婚大家會有非議的。”
“那又怎么樣?”
韓林弄清楚了沈深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他的心情變得輕松了不少,臉上又露出了那痞子的笑容:“沒人規定,一定要跟女人在一起,一定要生孩子才能算是圓滿的人生。”
相反的,他跟深深在一起,他很高興,他覺得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別人怎么說,那是別人的事,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韓林今年26了,若是他真的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他早就應該在幾年前就結婚生子了,他之所以一直沒有結婚,甚至連個對象都沒有,那是因為他對那些女人完全提不起興趣。
更具體一點來說,應該是在遇到沈深之前,韓林對那些胡子拉碴,滿身臭汗的男人也是沒有半點興趣的。
如果沒有遇到沈深,韓林想他應該會一個人生活到老。
但是上天待他不薄,從天而降掉了一個又香又軟的大寶貝到他的懷里,成為了他的另一半。
他好不容易才讓深深松口答應在一起,怎么可能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跟深深分開?
“那你確定了,真不想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不想男女通吃?”
“生什么孩子?什么男女通吃?我說你這小腦袋一天在想什么?擔心自己無法滿足哥哥?”
韓林沒好氣的抬手在沈深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沈深那白皙的腦門,一瞬間就紅了。
這讓韓林一度懷疑,他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
明明他一點力氣都沒使啊!
沈深捂著腦門,疼自然是不疼的,就是覺得侮辱性極強。
韓林這個臭男人,明顯把自己當成了孩子。
“你……”
他抬頭控訴。
韓林連吹帶哄外加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親親就不疼了,輕輕就不疼了。”
………
兩人說開了之后,沈深確定韓林不會有男女通吃的想法了,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人同時也變得更加的嬌氣了。
像是在只有他們兩人的家里面,吃飯的時候韓林的腿已經取代了他的凳子,成為了沈深的新的板凳。
甚至吃飯的時候,他的一雙手也已經退化了,不用自己去夾菜吃飯,而是由身后的男人親手喂飯。
反正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怎么折騰黏糊都沒事,不用怕被別人
知道。
不過就是因為只有兩個人的原因,導致沈深想要認真的吃完一頓飯變得格外的艱難起來。
因為身后喂飯的男人,總會一邊喂他吃飯,一邊動手動腳的。
更有甚至,他在桌上吃飯,男人在吃他……
嗚嗚嗚嗚……
不能說了,說多都是淚。
兩人蜜里調油的過了好幾天,二人之間明顯流動著一股粘稠的,無比甜蜜的味道。
不知道別人能否感覺得出來?總之沈深自己是覺得,他跟韓林越來越黏糊了。
原本想著要做大男人的他,性格也越來越女性化了。
沈深白天上班心里哭唧唧,晚上床上哭唧唧。
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時間又過了一個星期。
沈深在衛生室曬當歸,鄭叔走過來對他道:“深深啊,你哥真沒跟你提起過,他喜歡誰家的姑娘?”
沈深不知道鄭叔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件事,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一臉鄭重的鄭叔,搖了搖頭。
“鄭叔,怎么了?是哥哥出了什么事了嗎?”
“哎,別提了,就是之前有人說合你哥跟鎮長的閨女,你哥拒絕了。”
“嗯?這事我知道,怎么了?”
王鎮長的女兒叫王蓮花,就是上次在供銷社買自行車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女同志,她在前幾天,找了人來給她跟韓林做媒了。
這被找來的人不簡單,是劉書記的媳婦兒家的弟妹,也就是劉書記岳家的親戚。
當時沈深正好在家里面。
媒人一上門來,就說著恭喜,說什么天上掉金蛋,鳳凰飛到窮窩窩里了。
這種明顯帶著居高臨下的口氣,讓沈深非常的不喜歡。
他知道雖然說公社已經替韓林平反了,說他不再是黑五類子女,但是還是有不少的人,是帶著有色眼鏡看韓林的。
這個來說媒的媒婆也是一樣。
一副王蓮花看得上韓林,就是老韓家祖墳冒青煙的姿態,真的讓人不爽極了。
平時脾氣跟面人捏的差不多的沈深,都被這媒婆給弄生氣了。
他當時忍不住,說了幾句。
“別人結婚一直都講究門當戶對,我們家里窮,配不上鎮長的女兒,讓你白跑一趟了。”
“你這是什么話?”
吳春,也就是這個媒婆不敢置信的看著說話的沈深:“你是韓林的弟弟對吧?你一個靠你哥養活的臭小子,你有權利替你哥做主?”
“他沒有權利,你就有權利了?”
韓林語氣淡淡的開了口,看著吳春的眼神,也十分的冷漠,深邃的五官上,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氣息。
吳春有那么一瞬間愣住。
“韓林……”她呢喃著韓林的名字“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來給你跟鎮長的女兒做媒的。”
潛臺詞是,對她說話放尊重點。
不然她回去以后,跟王蓮花告狀幾句,說不定這門親事就沒了。
吳春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人家韓林根本就看不上王蓮花。
別說她只是鎮長的女兒了,就算她是縣長,市長的女兒,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他喜歡的人,永遠都是他的深深。
吳春在他們家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氣呼呼的站在那兒,鄙視了好一頓韓林,說什么他們家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都不知道好好珍惜,注定要一輩子爛在這一畝三分地里面。
吳春這話別提多么的氣人了。
沈深被氣得夠嗆。
韓林也是二話不說的把吳春給趕出去了,并且還跟吳春說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娶王蓮花。
沈深記得,當時吳春走的時候,臉是綠的。
難不成,她回去了以后做了什么妖?讓王鎮長針對韓林了?
沈深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有些緊張的看著老鄭,等著他的回答。
老鄭嘆了口氣:“可不是怎么的?那個王蓮花雖然不是個什么好姑娘,但是抵不過她有一個鎮長父親啊。”
“她看上了你哥,你哥直接就拒絕了她,這不僅是在打王蓮花的臉,還是在打鎮長的臉啊。“
“你哥他現在在鎮上的民兵隊里當隊長,雖然說是直接聽命于劉書記的,但是鎮長若是叫他干活他敢不聽嗎?他不怕鎮長給他穿小鞋啊?”
這樣的話,若是換一個人來,老鄭都絕對不會跟人說的。
但是沈深不是外人,老鄭也知道沈深沒有壞心眼,所以才會推心置腹的說了這么一席話。
沈深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老鄭的話,然后抬起頭。
“鄭叔,鎮長不會為了給他女兒找面子,就白白錯過我哥這么優秀的人才吧?”
韓林之前打野豬,打狼的事情在附近可是傳開了的,因此他還被上面表揚了,摘掉了黑五類的帽子。
沈深覺得,只要鎮長不是個沒腦筋的
,就不應該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公報私仇。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世界上最難猜測的就是人心了,沈深也不敢肯定,鎮長會不會公報私仇,記恨上韓林。
他的神色有點嚴重。
一旁的老鄭見狀,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開口:“深深啊,你們家里就你跟你哥兩個人,你哥以前條件不好,沒什么女同志愿意嫁給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在鎮上當民兵隊長了,算是吃公家飯的人了,他現在要說親,可比以前容易多了。”
“我看你哥他自己不上心,好像要注定孤寡一輩子的感覺,你這個當弟弟的,有時候也要勸他一下。”
“再拖下去就三十好幾了,別人在他這個年紀都能做爺爺了,他可別還是光棍一個。”
老鄭說完,上前來拍了拍沈深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他也是真心希望韓林跟沈深都能過得好的啊。
沈深垂下眼眸,把那些切好曬干的當歸全都收進了小簸箕里面。
他的面色看似很平靜,但是內心卻一點兒也不平靜。
人人都說韓林年紀大了要娶親了,難道真要給他娶個媳婦兒了?
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馬上就被沈深拋棄了。
不行,韓林說過不會娶妻的,既然他不愿意的事情,那就不要去做。
不管是他還是韓林,遇到別人催婚的話就當沒聽見好了。
大家關上門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他就不信他們不結婚,村里人還能將他們趕出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關于韓林一把年紀了,但是卻一直無心婚姻這事,得找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一下。
沈深想了一個下午,終于在下班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他十分高興的收拾好了東西,跨上自己軍綠色的小書包就往家里走。
“深深……”
還沒走幾步呢,就聽到身后傳來的韓林的聲音,沈深停下腳步,笑著回頭。
“哥,你下班。”
他面對著夕陽,迎著騎車過來的男人微笑。
夕陽籠罩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的周身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光芒,看著是那么的美好,又極為的不真實。
這個時候的韓林,突然有一種不緊緊的將他抓住,他早晚有一天會消失了的感覺。
“深深。”
不知這突如其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韓林沒有多想。
因為他知道,不管對方如何的不真實,他都會緊緊的抓住他。他的深深這輩子,只能呆在他的身邊。
自行車來到沈深身邊,大長腿隨意落到地上控制住了自行車。
“上車,我們回家。”
“嗯。”
夕陽下,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的兩道身影相攜離去,他們之間的氣氛十分的溫馨甜蜜,以至于看到這一幕的村民們,都忍不住的羨慕,韓家這對兄弟的感情那是真好啊!
有許多家里兄弟關系不好的,都想著要不要去找韓林跟沈深取取經了。
他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才能讓兄弟感情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