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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于是,第二天一早,餓得頭暈眼花的攝政王就被眼前的情況弄懵了,他才洗漱好,朱氏給他籠箱里塞的換洗衣裳全都是小娘子的荊釵布裙,頭天晚上洗漱好后,差點兒沒氣暈他,但胳膊扭不過大腿,寄人籬下,他沒有話語權(quán),只能按捺脾性,學(xué)習(xí)如何穿女裝。
眼下,朱氏抱著一堆針線以及一件沒繡好的淺粉色嫁衣攤開在那兒。
“嫂嫂何意?”朱睿卿干脆裝都懶得裝好聲好氣,直接冷著臉問。
攝政十二載,慣于高位,每每朱睿卿發(fā)起脾性來,無人勸得住,連他的親生父親都要避其鋒芒,不敢正面直諫。
而今,眼前愚蠢、粗鄙的村婦朱氏,她見朱睿卿面色不善,渾身散發(fā)森冷之氣,只有瞬間的面色僵硬,詫異于平日里懦弱的二郎今日兒的反常態(tài)度,她蒼黃的面上很快堆出一抹敷衍的笑,解釋道:“這是四娘子沒離開前繡的嫁衣,如今嫂子見你無事可干,便拿來教教你怎么繡針線活,反正你去到婆家也需要給夫主繡繡荷包之類的。”
“我不會,”朱睿卿語氣冰冷,面色僵硬,根本不正眼看她。
朱氏滿臉笑意,說:“嫂子料定你不會女紅,這才來教你,保證十天半月把你訓(xùn)練成標(biāo)準(zhǔn)針線活一流的小娘子。”
朱睿卿發(fā)現(xiàn)了,他同這個女人說話,就是雞同鴨講,無論你怎么講,她都不理不顧你,使勁的摁著你,讓你照做。
朱氏湊在他跟前,一個勁的講解怎么繡針腳,如何如何云云。
即便面對朝政,群臣都能面不改色的攝政王頭一次看見自己眼前的針線籃子,以及繡了一半的嫁衣,犯起困難來了,沒人告訴他,他一個攝政王還要學(xué)會女紅這活兒?
☆、第三回
朱氏教他繡花。
朱睿卿能成為先皇的托孤人選,自然是因為他粗中有細(xì),聰明伶俐,沒過多久,他大致能穿針引線,繡最簡單的針線活。
朱氏湊過來,問:“四娘子在繡什么?”
朱睿卿的動作慢了下來,輕飄飄的睨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這一眼,無端的讓朱氏心中一寒,面上露出訕訕之笑。
她硬著頭皮問:“是什么花兒嗎?”
朱睿卿不答,反而說:“嫂子知道我不是四娘子。”
針刺入指頭,有一滴猩紅的血滴從指腹?jié)B出,朱氏眼皮一跳,驚訝的高呼一聲,站了起來。朱睿卿像是沒事人一樣,不管朱氏的大驚小怪,淡淡的說:“朱二表字清衍,嫂子以后莫要再喊錯了。”
朱二生性軟弱,這也就是為什么朱氏敢任意拿捏他的原因。
沒想到,一遭逃跑被抓回來,這朱二好像開了竅,不僅變了一個性子,對著其余人的態(tài)度都發(fā)生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往最親近朱大,什么貼己話都和朱大說,此番回來,卻沒有私底下找朱大哀求一番,訴訴苦楚,倒苦水。
朱氏看朱睿卿的目光好似看著什么怪物,一個人怎么可能變得這么快?
她連借口都沒找,人直接沖了出去,朱睿卿看著那兩扇欲墜不墜的木門,面無表情地把刺破的指頭隨便找個破布擦掉上頭的血滴。
他不怕朱氏懷疑,反而怕她太蠢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