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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睿卿是不怕死的,茍且偷生,不如早早歸去。
沒了朱氏,他索性一把扔了手中的刺繡玩意,看了安放在一旁嶄新粉紅的嫁衣,一抹冷笑浮上嘴角。
夜晚,朱氏同朱大同塌而眠,她滿懷心事地翻來覆去,朱大被她的大動作擾得睡不了,猶豫了再三,慢慢吞吞的開口問:“孩子他娘,大晚上的你翻來覆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兒要跟我說說?”
朱氏在一片漆黑寂靜中睜開毫無睡意的清明雙眼,干巴巴的說:“當家的,你有沒有覺得二郎好像變了一個人?”
朱大在一片寂靜無聲中沒有說話,朱氏把今日兒在朱睿卿屋子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朱家上上下下八口人,除了老三去鄉學讀書求學,其余人都是只知幾個大字的白丁,談何給自己起表字,連朱大的三個兒女起名都是起鄉下好養活的賤名,沒什么深厚的大意。
今日兒朱睿卿跟朱氏叫板,說自己的表字喚作“清衍”,著實嚇了朱氏一跳。
朱大困得迷迷糊糊地,聞言他含糊道:“許是前陣子逃去鎮子上碰見了什么讀書先生,別人給他起的,或者是胡亂謅出的一個表字,你又何必大驚小怪,我老朱家往前百年,好歹也是名門貴胄,堂堂大夏的燕王旁支。”
朱氏推了一下他,嘀咕道:“你都說了,是百年前,現在是什么朝代了,官家都不是姓朱的了,你倒還好意思提這一茬……”
朱大已漸漸陷入沉睡中,胸膛起伏,鼾聲陣陣。
朱氏聽著身側有規律的呼吸聲和鼾聲,怎么都不能入睡,朱睿卿一雙漆黑的冰冷眸子,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腦海深處,一回想起來,她的身子不自覺的輕微顫抖。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朱睿卿,自打他被抓回來,朱家人就對他嚴加看管,夜里睡覺,他的門扉都是從外面上了鎖的,朱氏自以為自己的動靜很小,殊不知,朱睿卿在屋子里聽得一清二楚。
一連好幾天,朱睿卿都被鎖在屋子里繡嫁衣。
起初,他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睡著,朱氏發現他的情況不對后,連忙叫來了朱大商量應付的法子。
朱氏一介小婦人,朱大目不識丁,兩個人湊在一起,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來對待絕食的朱睿卿,好在朱睿卿自打暈厥過一次,轉醒之后發現他還是呆在這勞子的鬼地方,餓著這肚子,腦子暈沉沉一片。
受了苦楚,發現死又死不了,睜開眼世界還是沒變化的攝政王心中絕望,絕望過后,日子還是要過的,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借用了朱二郎的身子,那么就替他好好的活下去。
如若可以,他勢必要改朝換代,常言道,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他老朱家的江山被奪,他以一介白身,奪回來又如何?
是已,原本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法子哄朱二的朱氏和朱大驚奇的發現,他自個兒打開門出來吃飯了,兩夫妻喜極而泣,夫妻倆的表現看得三個小蘿卜頭一頭霧水。
朱家三郎平日里去了鎮子上的學堂求學,不在家,有時半月回來一次,有時月余,家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渴望他中個舉人老爺回來,光宗耀祖,揚眉吐氣。
朱睿卿雖說不絕食,可繡嫁衣這等小娘子干的活計,心高氣傲如他,骨子里存著的傲和倔強讓他直接把嫁衣扔給朱氏,明白無誤的說自己不會繡。
朱氏聞言,瞠目結舌,說道:“不是教過你了嗎?”
朱睿卿沒回話,抿著嘴,沉下臉佇在那兒。
朱氏氣得不輕,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