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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仿佛存在一層無形結界,抑制了周斟的狂躁。
——并非zero的醫療控制區。周斟的神智從昏迷中蘇醒了幾份,緩慢地意識到這一點。他還沒能挪動身體,床墊往下一陷,有人坐在了床上。
周斟喘氣看向對方。
一個少年。
少年的身形擋住從天花板灑過來的光線。他低下頭,長睫覆蓋眼睛,把衛衣從下往上脫掉。
暗淡曖昧的燈光里,對方赤裸的上身呈現在周斟眼前。寬且平直的肩,窄瘦有力的腰,舒展開的肌肉線條,如將成年的野豹,釋放蓬勃的生命野性。
梁拙揚一聲不響,也并不看周斟,脫掉衛衣后,手指落在褲腰,準備脫褲子。
周斟嘶聲開口:“梁拙揚。”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周斟渾身涌起一陣煩躁。梁拙揚離他太近了。近得難以忍受。
他是個精神體無法再凝聚的哨兵,比起健全的哨兵,愈發渴求向導的撫慰,何況此刻與他待在同一張床上的向導,是梁拙揚。
阿娜亞讓他[b]指引[/b]的梁拙揚。
此刻的他,連推開梁拙揚的力氣都沒有。
“我知道。”
梁拙揚說,扯下褲子,血管盤虬的陰莖啪地彈出,粗長貼住腹部。與他清俊的模樣不同,跨間之物呈現違和的猙獰。
周斟只覺缺水,喉嚨干渴得要命。向導的氣場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他雙腿不自覺夾緊,濕意像溪水在內褲里潤開,骨頭都迅速發軟。
“你根本不知道!如果你不想像上次那樣……”
“——我知道。”梁拙揚悶聲打斷周斟的話,語氣忽然有些不耐。他反扣周斟手腕,將對方按回床上,整個人俯下來,將周斟攏在雙臂間。
梁拙揚緩緩垂眸,在這個昏暗、陌生的酒店套房,第一次直視床上男人:“周斟哥,我很清楚我跟你會發生什么。”
梁拙揚說話時,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里擠出,用力得發狠。
周斟心口被重重一撞,幾乎慌亂起來。梁拙揚的視線像一張網,將他絕望地捕獲。
哨兵注定馴服于向導。
周斟扭過頭,不再說話。梁拙揚也沒吭聲。房間里靜了幾秒,梁拙揚把周斟往床上抱了抱,脫掉裹住男人長腿的褲子。
周斟手臂遮臉,任梁拙揚握住他膝蓋抬高,將內褲往下拉到腳踝,再順著腳踝脫出。
恒溫的套房里,溫度古怪地升高。梁拙揚的視線里是周斟因欲望而勃起的性器,頂端掛著瑩亮黏液,顫抖貼向瘦削蒼白的小腹。
即使他做出留下的決定,但如此直白打量周斟私處,他還是一時失了神。周斟與他都是男人。可目睹與自己無異的部位,竟讓他渾身發麻、口干舌燥。
見梁拙揚突然停下來,周斟掙了掙,冷下嗓子:“要是不想做,現在就……嗚!”
話音未落,周斟一個激靈,后背從床單上彈起。梁拙揚竟埋在他腿間,含住了他的陰莖!
沒想到梁拙揚會為他口交,熱流如同潮水拍打周斟,他的大腿根很快滲出汗,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周斟的腰肢離開床單,即使咬緊牙關,變調的呻吟還是從唇齒泄出。梁拙揚頭一遭做這種事,既不熟練也沒技巧,但對于周斟,仍然是過于強烈的性刺激。
被火熱的口腔舔弄吞吐,有些粗硬的短發扎著腿根皮肉,周斟渾身出汗,陰囊一下下收縮著,私處泛開難忍的脹熱。他按捺不住地仰起脖子、抬高臀部,抓扯梁拙揚頭發,把自己的性器送入對方口腔深處。
沒多久,周斟呻吟一聲,打著哆嗦射在梁拙揚口中。
他脫力跌回床上。
梁拙揚冷不丁吞了滿口精液,猝不及防,還咽進去不少。他翻身下床,去洗手間漱口,然后折回來,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漬,慢吞吞對周斟說:“這是還你上次對我做的事。”
周斟失神地睜著黑眸,似乎沒能理解梁拙揚在說什么。
梁拙揚拿起床頭柜的袋子,從里面取出一盒沒拆包裝的避孕套。他看了看包裝盒上的說明,撕開套在自己陰莖上。
帶著強烈壓迫與滾燙熱意的軀體重新覆壓下來。周斟的腿被梁拙揚的手握住,一點點往外分開,恥毛間濕軟媚紅的私處一覽無余敞露。
梁拙揚低下腦袋。
他回避與周斟目光相對,將手指插入周斟臀縫。
周斟叫了一聲,雙腿抖動,不自覺夾住梁拙揚。因為被手指侵入的疼痛,更因為這種侵入的疼痛,竟令他涌起奇異的愉悅。
緊熱穴肉小嘴般絞住梁拙揚手指。觸電感從指尖竄入梁拙揚體內,像什么怪異的生物,咬得梁拙揚陰莖脹痛。
梁拙揚眼睛紅了幾分,緊繃的肌肉覆上一層汗,呼吸也隨之紊亂。
黏膩的體液從周斟體內不停淌出,淌了梁拙揚滿手。梁拙揚感到周斟在床上顫栗,穴肉又騷又媚,瘋狂吸吮他的手指,梁拙揚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周斟。
這一看,他根本無法再挪開目光。
周斟的黑發散亂在額上,睫毛眨動著,蒼白面龐泛開潮紅,鼻尖淌著細小汗珠,薄薄的唇張開,用嘴巴吃力呼吸。
梁拙揚感情晚熟,比起跟女孩戀愛,他更喜歡跟哥們在一起運動或打游戲。即使偶爾跟朋友一起看情色漫畫或影片,除了生理性的短時發泄,他也完全不理解所謂情欲究竟何物。
可是這一瞬間,梁拙揚釘在床上,突然明白了這個詞匯的具體含義。
周斟原本讓人難以親近的冷淡五官,涌動水紅色的情潮,薄薄的高領針織衫還穿在身上,下面卻被剝得一絲不掛,敞開修長筆直的腿。雙腿之間,紅腫濕軟的后穴任他手指抽插,溢滿濕漉漉的水液。
情欲就是現在的周斟。
向導的精神力量瞬間傾瀉而出,清澈瀑布一般充盈房間。周斟體內的戾氣與狂躁被迅速滌蕩。
他支起上身,呆呆注視梁拙揚。
梁拙揚眼底翻涌欲望暗色,抬起周斟膝蓋架到肩膀,嘶啞至極地喊:“周斟哥。”
還未回神,周斟只覺身體忽然被劈成兩半。他吃痛“啊”了聲,下意識往后縮,梁拙揚扣住他后背,將之固定在懷中。
即使已經擴張,窄緊的后穴仍然難以承受粗脹陰莖的整根插入。周斟疼得抽氣,梁拙揚似到忍耐極限,無法再照顧周斟能否接納,掐牢周斟胯骨,疾風驟雨地撞擊起來。
交合處啪啪作響,黏液股股溢出,澆得床單濕透。激烈的撞擊里,周斟前后顛簸,攀住梁拙揚繃緊的背脊,唇齒蹭著梁拙揚的下巴、脖頸、鎖骨、肩膀。梁拙揚因為周斟的行為滯了一瞬,隨即操得更兇了。
周斟腹部撐滿,身體顫栗。梁拙揚摸到他滾落的冷汗,神智被拉回稍許,強忍停下動作,壓抑問:“疼嗎?”
結合熱的情潮不斷涌入周斟胸腔,他喘著氣,意亂情迷說:“不要緊……繼續,小拙。”
梁拙揚渾身熱得煩躁,重重頂入周斟體內。周斟的屁股被頂得彈離,意識都要被撞成碎片。向導所特有的能令哨兵順從的能量流動,變成越來越洶涌的情欲熱浪。
漸漸周斟不再覺得疼痛,取而代之的是焦灼快感。仿佛某個開關壞了,大股大股汁液不停從后穴里流出。
周斟小腿抽了抽,脖子往后拉出一道脆弱優雅的弧線,喉嚨里滾落一聲哭腔,手指在梁拙揚背上劃出血痕。
他被梁拙揚操得潮吹。
梁拙揚沒想到周斟反應如此激烈,被周斟夾得陰莖脹熱,呼吸失控,腦海里白光一掠,也跟著射出來。
兩人倒在床上,肢體赤裸纏在一起,呼吸紊亂。
梁拙揚扔掉儲滿精液的避孕套,從后面抱住周斟,一言不發躺了片刻,等待呼吸逐漸平復,他把臉埋在周斟的頸窩處,悶悶問:“你好些了嗎?”
聽到梁拙揚的問題,周斟轉過頭。但梁拙揚把臉壓在他頸邊,不愿給他看。周斟捧起梁拙揚臉龐:“看著我。”
梁拙揚這才不躲了,乖乖抬起狹長的眸,看向周斟。
梁拙揚眼眸里明白無誤寫滿欲望的侵略。又因為這種欲求,而感到局促,不愿讓周斟察覺。
周斟心神被懾住,只恨不得放任縱容。他勾住梁拙揚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不好,哥哥一點也不好。”
梁拙揚的呼吸重起來。他分不出周斟是真的很難受,抑或在撩撥他。但他很清楚自己身體產生的反應。他的性器硬得發痛,硬邦邦抵住周斟被插得濕軟腫脹的臀縫。
周斟把腿打開一些,主動勾住梁拙揚,取出一只新的避孕套幫梁拙揚套上。梁拙揚一動不動讓周斟做完這一切,把住周斟右腿,一句話沒說,就著兩人躺倒的姿勢直通通肏了進去。
周斟被徹底操軟了,穴肉又濕又軟每次撞進去,像濕淋淋的小嘴吸住雞巴。梁拙揚頂了幾十下就險些扛不住。他強捺射精的沖動,持續往周斟體內深處撻伐。
周斟被頂得一聲接一聲喊出來,汗水大顆往下滾落。他有些后悔,沒想到梁拙揚弄起來沒完沒了。周斟被對方的雞巴塞滿,身體在床上移了位,腦袋時不時撞到床頭板。梁拙揚一抄手,抱他往回躺些,兩人身體摩擦,周斟左乳蹭過梁拙揚鼻梁。
梁拙揚張齒咬住他乳頭。
“呃……”
周斟胸膛被啃咬,下體又被狠狠操干,失神地搖晃腦袋,快感在體內瘋狂堆積。
含在嘴里的乳肉仿佛某種美味食物,梁拙揚吃進嘴里就舍不得吐出來。他得了這個趣,感覺到周斟的反應也變得敏感,把左乳濕漉漉咬腫了,又去把玩周斟右乳。
兩人身體密不透風嵌合,梁拙揚跨間那根粗長滾熱的孽物,打樁機一般不知饜足抽插。等周斟抵達高潮,梁拙揚終于沒再忍耐,抱住懷中之人一道射出來。
還沒從高潮里平復,梁拙揚把周斟換個姿勢,讓周斟趴在床單上,按著周斟瘦細的腰,從后面再次契進去。
周斟雙眼一黑,跪不住,險些開口求
饒。
十七八歲的年齡,一旦嘗到情事滋味,精力簡直無窮無盡。周斟被汗液、精液與體液填滿,穴肉被雞巴插得紅腫外翻,陰莖每次進出,軟肉都像糜爛的花瓣張合。梁拙揚操了一陣,看紅了眼,呼吸粗重得像餓狠的獸。
他伏在周斟背后,極深地往里一頂,像要生吞了對方一般。周斟本都疲軟下來,只希望早點結束,被梁拙揚突然一頂,也不知頂到哪里,慌亂叫了聲,聲音被情欲染得沙啞,屁股死死夾住梁拙揚雞巴。
結合熱洶涌溢出,在空氣里奔涌沖撞。
梁拙揚停止律動,插在周斟體內,胸膛貼緊周斟后背,將人在懷中摟緊,幾乎同時抵達高潮。
就在這靜止的剎那,梁拙揚的意識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他置身霧氣里,視線昏暗,地面積著濕冷的水。
“你是誰?”
突然一個稚氣的聲線響起,梁拙揚回頭,在越來越濃的霧氣里,見到一個纖細單薄的少年。少年睜著黑眸,困惑又警惕地看向他。
梁拙揚愣了愣,要朝對方走去。他一腳踏空,陡地往下跌落!
梁拙揚驚醒過來。
迷霧、積水與少年急遽消失了,依偎在他懷中、筋疲力竭的周斟出現在眼底。
梁拙揚沉默喘息。
天色漆黑一片,明川市的夜景如一副永恒卻又短暫的畫卷,鋪滿落地窗的窗格。
兩人沒再說話,房間里一絲聲音也沒有。
梁拙揚把周斟翻到正面,錯愕發現周斟臉上沾著一顆淚水。
“怎么哭了?”梁拙揚一時慌神,“弄痛你了?”
“不是。”周斟擦了擦眼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剛才某個瞬間,靈魂深處似被硬生生撕開,讓他感到悲哀。
梁拙揚拿開周斟的手。
“不要哭,周斟哥。”梁拙揚低下頭,親了親周斟的面頰。他停頓一瞬,又把唇貼過去,吮住周斟的唇。
周斟閉上眼睛,手插進梁拙揚短發里,回吻他。
梁拙揚舌頭探進去,掃蕩周斟口腔,舌頭纏在一起舔弄,水液交纏的淫亂聲音拍打耳膜。很快梁拙揚就找到了舌吻的技巧,吻得周斟渾身乏力,軟在床上。
周斟的眼睛是紅的,臉也是紅的,被濕吻過后的唇也是紅的。
梁拙揚靜靜看了周斟片刻,收回視線,抱周斟去浴室。
周斟被熱氣蒸著,很快便疲憊不堪睡了過去。
洗完澡,梁拙揚從衣柜里找出干凈的床單換好,抱周斟躺回床上。周斟睡得昏沉,呼吸輕而軟。梁拙揚卻許久未能入睡。他腦海里不停浮現那奇怪闖入的場景。他不清楚,為何他會在混沌的霧氣里,見到一個眉目很像周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