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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忍住,點了點頭,沖著徐小荷擺了擺手,等到人走了之后,端起酒壇子直接對著嘴咕咚咕咚的往下咽,酒里頭蒙汗藥被下了不少,老頭子沒一會兒就趴在地上,人事不知了。見著人昏倒了,七八個藏在草叢里的漢子爬了出來,手里頭都拿著鋤頭鐮刀之類的東西,順著小路就進了山,現在一天比一天冷,雖然還沒落雪,但山上的花卻不多了,開的最好的就是金菊,徐小荷想了想,便帶人直接奔著金菊去了。
這群人剛進山不久,楊樹就帶著鄭大郎過來了,看到昏倒在地的老頭子,楊樹走上前推了推他,卻怎么弄都弄不醒,鄭大郎端起酒壇,在里頭聞了聞,說:“這里頭有蒙汗藥。”
聽到這話,楊樹頓時急了,當初齊蓁將西山這些花材都交到了他手里,每月給的工錢也頗為豐厚,救了他們父子兩條命,楊樹也是個知恩的,現在有人打西山的主意,他不著急才怪。
“鄭大哥,這可怎么辦?”
鄭大郎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鷙,大掌拍了拍楊樹消瘦的肩膀,沉穩道:“你去把咱們的人都給叫過來,我先在山上找找,看看究竟是誰這么大膽子,將主意打在了西山上。”鄭大郎早年在外頭當過兵,也學過武功,身手不凡,對付幾個普通人自然是有把握的,但人要太多就不成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有了幫手才能穩妥些。
聽了這話,楊樹連連點頭,很快就跑進了西山邊上的幾戶人家家里,將平日里種花草的漢子們都給叫了起來,西山里的花材都是他們精心培育的,有幾株樹齡頗大,像那株三百年的老桃樹,萬一受了傷,恐怕很難救活,即使勉強能成活,結出的花苞兒也沒有以前那么好了。
正文 第148章 倒了血霉
徐小荷一共帶了八個人上山,這些人直奔金菊花田里,用鋤頭將花材從土里頭給刨了出來,這些漢子們想要錢,動作急躁的很,傷了不少花材的根莖,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鄭大郎跟著泥巴上的腳印,很快就找到了這些人。
一看到自家田里的花全都被這幫人給糟踐了,鄭大郎氣的紅了眼,幾步沖上前,沖著一個拿鋤頭的男人,一拳將他打倒在地,大家都是大灣村里的,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現在見到鄭大郎,這些男人們心虛之余也動了真火,強詞奪理道:“鄭大郎,西山可是咱們村里頭的地,即使被你們家包下了十年,但總不能一點兒油水都不往外分吧?你們吃肉,讓兄弟們喝口湯,挖幾株花苗怎么了?都是鄉里鄉親的……”
眼見著這人竟然如此無恥,鄭大郎也不愿意跟他廢話,一腳踹在了男人肚子上,那人也不是個硬氣的,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喚,好半晌都沒爬起來。
徐小荷站在一邊,恨得牙根癢癢,她怎么也沒想到鄭大郎竟然會突然出現在西山上,這讓她怎么挖花材,那個用帷帽擋著臉的女人足足給了一千兩銀子啊,想一想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徐小荷就覺得心在滴血,也顧不上那么許多,沖著這些男人道:“你們這么多人,鄭大郎就一個,快點把他壓住了,咱們挖出花材來,一人就有十兩銀子,相當于一年的賺頭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話果真不假,一聽徐小荷說了銀子,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想要將鄭大郎給包抄起來,偏偏鄭大郎也是塊兒難啃的骨頭,一時間不由僵持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楊樹帶著人上山了,看到鼻青臉腫的鄭大郎,那些農人們趕緊拿著鎬頭沖了上去,一時間打得難舍難分,徐小荷看到這架勢,嚇了一跳,偷偷摸摸的想要往山下走,卻被楊樹給抓住了。楊樹雖瘦,但到底是個男人,徐小荷怎么動彈也掙脫不開,那張蠟黃的臉都氣紅了,心里頭也有些沒底。
“徐小荷,你怎么能干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呢?徐大爺徐大娘多好的人啊,你整日里給他們找麻煩,難道不覺得虧心?現在嫁了人也不知道安分守己一點兒,我要是你男人,趁早將你休了,生的整天惹是生非......”
“閉嘴!”徐小荷一巴掌扇在了楊樹臉上,氣的渾身都在發顫,楊樹被她打了一下,臉上火辣辣的疼,一時間也不由動了真火,指著地上被挖出來的金菊,惡狠狠道:“這些金菊一株就要十兩銀子,你爹娘跟咱們一樣,都是土里刨食兒的,賺銀子有多不容易?你們弄出來幾十株,就是五百兩銀子,要是拿不出來的話,我就將你們送到官府里去!”
一聽見官,這些人的氣勢就弱了,平時村里頭有什么事兒都是村長解決的,鄉里鄉親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非要鬧得大家都丟了臉,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兒,但是近日上山這些人不同,明顯就是為了斷了他們的生路,將花材全都給掘出去,就是再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了這個,更何況鄭大郎本就是個煞星,平日里也就聽鄭三娘的話,現在兩人成了夫妻,人家都是夫唱婦隨,他們家倒好,是婦唱夫隨。
楊樹上山時,后背的竹筐里放了幾根麻繩,鄭大郎拿了繩子,直接將這些人給捆了,拖著往山下走,直接去了徐家前頭,鄭大郎狠狠的拍門,里頭傳來的女人的聲音,開門的正是徐大娘。
“鄭家老大,你今個兒怎么來了?”
鄭大郎臉色發黑,不過言語間還帶了幾分客氣,沖著徐大娘道:“大娘,徐小荷帶著人去西山挖花材,一共挖出來了幾十株,一株要十兩銀子,您看這事兒應該怎么辦才好……”
徐大娘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一個婦道人家,活了半輩子見過最多的銀子也就五十兩,還是用來給徐長貴說媳婦的,眼下小荷那丫頭竟然糟踐了幾百兩銀子的東西,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徐家男主外女主內,徐大娘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一般都是徐大爺定下的,聽到門口的動靜,徐大爺跟徐長貴都走了出來,看到徐大娘臉色發青,身子搖搖欲墜,徐長貴嚇壞了,趕緊伸手扶了一把,又黑又濃的眉毛緊皺,開口問:“大郎,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帶了一幫人堵在我家門口?”
“徐小荷上西山鬧事,挖出來了幾百兩銀子的花苗,就算花苗能種回去,被她挖爛了的也有十株左右,少說得要一百兩銀子,長貴,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西山上的花苗都是名貴品種,想必你也清楚,你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上趕著做這種惡事,真是一肚子壞水……”
鄭大郎平時話不多,今日多說了幾句,完全是看在徐長貴的面子上,他怎么也沒想到徐長貴跟徐家老兩口會這么倒霉,攤上了徐小荷這么個親人,這哪里是親人,分明是仇人才對。
徐長貴的臉色不太好,他知道鄭大郎不會撒謊,轉頭看著被楊樹制住的妹妹,挺著大肚子,滿臉猙獰的模樣,哪里像是個無辜的?徐長貴心里頭一陣疲憊,啞著嗓子道:“大郎放心,那一百兩銀子我出,不過可能得多花些時候才能湊齊,大郎再寬限幾日……”
鄭大郎信得過徐長貴的人品,點了點頭,讓楊樹放開徐小荷,就帶著農人們走了,而徐小荷蠱惑來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地痞流氓,被鄭大郎等人教訓了一頓,心里頭正憋著氣呢,現在死活賴在徐家不走了,一個個沖進屋里頭,揪住了徐小荷男人的衣領子,滿嘴噴糞的怒罵:“姓劉的,你倒是長本事了,跟你婆娘搭伙兒來糊弄我們兄弟,是不是不想要這條命了?之前說要了一人給十兩銀子,要是不給的話,哼!”
看到這些兇神惡煞的男人,徐大娘的臉色更加難看,渾濁的眼睛里不斷往外淌淚,她哪里能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還給家里頭招惹了這么大的麻煩,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