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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人問來問去,也只能問到這么些線索,無奈之下,徐長貴去找了鄭大郎,將從徐小荷嘴里頭問出來的消息都告訴了他,鄭大郎去京城的次數(shù)不多,每次去不過是為了給玉顏坊送花材而已,對京里的人十分陌生。既然查不出什么,鄭大郎直接去了譽王府,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齊蓁。
等到鄭大郎走后,廉肅進了屋,看著小女人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直接湊了過去,問:“怎么了?”
“能進京兆尹大牢的女人,一共也沒幾個,你去幫我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不是廖玉兒想的主意,要是的話……”小女人水潤杏眸微微瞇起,兩手握拳,顯然是有些氣著了,廉肅輕輕親了親她的小臉兒,道:“放心,你男人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肯定會把那個女人給揪出來,到時候我替你收拾了,絕不會讓你為難?!?
齊蓁清楚廉肅的手段,知道這男人出手狠辣,要是被他抓住了,恐怕一條小命都保不住。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事情只要做下就會留下蛛絲馬跡,守著大牢的獄卒一共就那么幾個,廉肅直接讓錦衣衛(wèi)們將那些人都給抓到詔獄里,好好審問一番,不到一日功夫,廖玉兒就被人招了出來,那人承認(rèn)自己收了廖玉兒五十兩銀子,這才將徐小荷姑嫂兩人放走了,畢竟廖玉兒是京兆尹的親妹妹,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這個獄卒沒膽子撒謊,將事情審問出來后,廉肅派人盯著廖玉兒,一旦這女人有什么動靜,都會傳到他耳朵里。大概是做賊心虛,廖玉兒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大灣村的消息,一時間不免有些心急,她帶了一個丫鬟,坐著府里的馬車,非要鬧著去大灣村瞧一瞧,等到馬車出了京城后,就被廉肅派來的人手給抓住了,廖玉兒無比驚恐,等被帶到廉肅面前時,兩條腿軟的像面條似的,身上隱隱透出了一股尿騷味兒,一看就是嚇破了膽的模樣。
眼見著這男人臉上的銀色面具,廖玉兒哪里還猜不出此人的身份?咬著牙跪在地上哀求,帶著哭腔開口:“還請世子爺饒命啊,妾身究竟做錯了什么,世子爺要這么對待妾身?我嫂子好歹跟世子妃還有些交情,還望世子爺看在她的面子上,饒了妾身一命……”
廉肅滿眼冷色,看著廖玉兒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死物般,今日他將這個女人抓到此處,就沒打算讓她回到京城,正如廖玉兒所說,周清荷跟齊蓁是手帕交,此事一旦鬧大了,恐怕兩人的關(guān)系也就僵了,生怕自家小媳婦心里不好受,廉肅做事自然得小心著些,讓心腹都打扮成了山賊的模樣,將廖玉兒給擄了去,如此一來,最后也能推倒山賊身上。
“你讓徐家的那個賤人上西山挖花材,不就是為了對付蓁蓁嗎?現(xiàn)在還搬出世子妃來,毀了臉之后,你怎么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聽到這話,廖玉兒下意識的伸手捂臉,她頭上戴著的帷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現(xiàn)在露出了那張被燙傷的臉,臉上淡粉色的新肉跟陳舊暗沉的疤痕連在一起,對比十分明顯,要是被小孩兒見著了,恐怕都會被嚇得哇哇大哭。
廖玉兒猛地搖頭,辯解道:“世子爺弄錯了,真的不是我唆使的徐小荷……”
男人嗤了一聲:“我還沒說那個賤人叫徐小荷呢,你怎么不打自招了?”不愿意繼續(xù)跟這個女人浪費時間,廉肅轉(zhuǎn)頭對著手下吩咐幾句,便直接離開了,等到廉肅走后,其中一個錦衣衛(wèi)手里頭拿著匕首,在女人的慘叫聲中,將廖玉兒的手筋挑斷,又給她灌了啞藥,之后直接將人送到了邊城去。
邊城離京城遠的很,這一輩子,一個不能寫字無法開口的廖玉兒,恐怕都回不到京城了,她一個女人,沒有漂亮的皮相,口不能言,手上也沒有力氣,在邊城里只能乞討,偏偏因為她毀了容,邊城里的乞丐都瞧不起廖玉兒,管她叫丑八怪,每天變著法的折騰她,手段多了去了。
不過廖玉兒好歹養(yǎng)出了一身細皮嫩肉,最后被一個屠戶撿了去,洗干凈回家當(dāng)了媳婦,屠戶性子暴虐,心情稍有不順就會狠狠的揍廖玉兒一頓,過了沒幾年,廖玉兒就蒼老的好像四五十歲的老婦一般,再也瞧不出這是當(dāng)年的那個美人兒。
正文 第150章 綠云罩頂
廖玉兒突然消失了,廖守滿京城的找人,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消息,又過了幾天,京郊抓到了一伙山賊,從他們口中,廖守得知廖玉兒已經(jīng)沒了,廖守對自己的妹妹還是很疼愛的,聽到這個消息,他整個人都快垮了,好在周清荷一直陪在廖守身邊,仔細照顧著,又柔聲勸慰,才讓廖守心里好受了些,漸漸的接受了廖玉兒去世的事實。
別人家的事情暫且不提,因為想要個女兒,齊蓁最近吃好的喝好的,就是為了將自己的身子骨兒給養(yǎng)好,她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五了,小平安也過了兩個生日,要是不抓緊些,等到年紀(jì)再大,想要生孩子恐怕就兇險了,心里這么琢磨著,齊蓁手上有了動作,去買了虎鞭牛鞭等物,讓孫氏熬了湯,時不時就讓廉肅喝一碗,男人本就龍精虎猛,再加上這些湯湯水水相助,夜里頭就跟一尾活龍似的,精神極了。
好在為了女兒,齊蓁的興致也不低,夜夜纏著廉肅不放,簡直就跟話本里的狐仙似的,要將男人的陽.精全都給吸進肚子里,廉肅火力壯,被小媳婦這么糾纏著,不止沒有半分疲態(tài),反而還樂在其中。
這么折騰了整整四個月,等到開春的時候,齊蓁終于懷上了,只不過肚子里的娃兒現(xiàn)在不過才一個月,根本不知道是男還是女,小平安噠噠噠的沖到齊蓁面前,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踮著腳想要摸一摸齊蓁的肚皮,一旁的廉肅彎腰像拔蘿卜似的,將小胖堆兒抱了起來,小平安一邊摸著齊蓁的肚子,一邊奶聲奶氣的問:“娘,平安想要妹妹,不想要弟弟?!?
齊蓁也只想給小平安添個妹妹,一兒一女,正好湊成一個‘好’字,要是兩個淘小子,等到再大一些,還不得將房頂給掀了?“娘也想給你生個妹妹,你再等等,九個月之后就知道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了。”
轉(zhuǎn)頭看著男人臉上的銀色面具,齊蓁嫌棄的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開口道:“今年伯元都已經(jīng)十八了,親事還沒定下來,你這當(dāng)叔叔當(dāng)真心寬的很,一點也不著急?!敝褒R蓁就想給廉伯元說一門親事,不過當(dāng)時因為廉肅失蹤,他也不好議親,再加上那個高員外的女兒摻和著,事情就耽誤到了現(xiàn)在,雖然廉伯元還不愁,但齊蓁卻有些急了。
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京城里頭的好姑娘也就那么多,自家要是不抓緊著些,姑娘們恐怕都定下人家了。
“別急,那小子心里有數(shù)?!绷C一邊捏著小平安圓嘟嘟的小臉兒,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看著男人這幅模樣,齊蓁氣壞了,狠狠扭住廉肅的耳朵,擰了好幾圈兒,廉肅是個能忍的,此刻臉色變都不變,甚至還主動往前湊了湊,省的小媳婦胳膊抬得太高,累著了怎么辦?
“有數(shù),他還是一個孩子,能有什么數(shù)?”齊蓁叨咕了一句,看著男人這幅模樣,心里憋著氣,悻悻的松開手,什么話都沒說。
“你別急啊,我聽伯元說他老師新收了一名弟子,今年才十四,是個女孩兒。”
齊蓁愣住了,好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女孩兒怎么能被大儒收為弟子……伯元怎么知道人家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