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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北京時間三月十一日晚上十點整。
這兩天沒更新倒不是因為有什么矛盾,主要是他在學校能說話的機會很有限,沒什么大事發生,就平平淡淡的日常罷了。
不過我不像一般的狗糧博主,只會寫甜的部分,我什么都寫,刀子也照樣全都懟你們臉上給你們吃。
你們可能以為今天溫琰學校休息,他回家了就能有糖吃了,很遺憾,沒有。
他爸爸不知道抽了什么風,一進門就把他手機給收了,這么算下來甚至還不如在學校能聯系上的時間長。
他爸爸這個人,我不太想提,我真的怕我忍不住要罵他。我覺得他腦子指定是有點什么大病。
——☆
從二月份他從東北回去之后,我經常會覺得很累,身體累,心里也累。按常理來說,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哪怕是沒認識溫琰之前的我,都會立刻從這段關系中抽身出來。
但我現在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我沒法放棄他。
從我上次說,溫琰把話說的太滿卻沒做到之后,他開始有所保留。
倒不是別的,就比如,我問他,你以后會不會一直喜歡我。
他說會,除非有意外。
這個意外無非是天災人禍,以及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的情況。
這是實話,沒人會數十年如一日的不變。但我聽了多少會有點不舒服。
溫琰這個人有時讓人難受就是在這里,他不會對你說假話,哪怕是這樣的事兒,包括之前他說的對我的喜歡有所減少。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我說喜歡那就是真的喜歡,他說會來找我那就是真的會來。我毫不懷疑這一點。
我跟子華說,我根本不相信他有一天會不喜歡我。
這是他之前的堅定給我的自信,連我都相信的事兒,他自己卻不敢肯定。我說他這根本是自相矛盾。
我問他是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他說是。
他說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比別人好,他覺得他自己身上沒有任何閃光點。
他這樣說,我真的會好難過。我心疼他。
——☆
今天他回家之后被收了手機,我就在微信群里和老婆們聊天。
我說我真的不明白他爸爸,我覺得他們根本不在意他。從他爸爸和媽媽的微信,我只能看到他弟弟的痕跡。
前陣子我還在監利的時候,溫琰跟我說,他媽媽懷他的時候曾經去打過胎,但是沒打掉,所以他還是很幸運的。
我問他,可你不覺得是因為他們打胎沒打掉,所以你才活下來的嗎。
他沉默。
我今天又想到這件事,心里特別難受。
我甚至在想,如果他離開我,會不會遇到一個,真心的喜歡他本來樣子的姑娘。
我跟他說過,你要相信我喜歡你,但我喜歡的只是溫琰。
我喜歡的也不是本來的他。我們喜歡的都不是本來的他。那我和那些,在我眼里,對他不好的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如果不跟我在一起,他會不會比現在更好呢。
可是這話我不能跟他說,這種時候,我絕不能有絲毫的動搖,才能支撐他向我走過來。
這一篇也不知道他過多久能看到,反正今天是看不到了,根本不虛。
——☆
前兩天他和我說對我喜歡的程度有所減少的時候,我去找人算過一卦,不是塔羅,是單純的算卦。
從交流中我就看得出來那個人多少是有點厲害的。
她說,溫琰畢業后可能會被迫繼續讀書。
她說,溫琰的爸爸不是什么好人,雖然是可以花錢解決的人,但會是一個甩不掉的麻煩。
她說,留下他會很難。他爸爸在,我就帶不走他。
疫情、他爸爸、他學校,好像什么都在和我作對。
說到疫情,最近這陣子吉林特別嚴重,偏偏我在最嚴重的吉林市。
小區好幾天前就封了,每天都要下樓做核酸,我爸爸也被通知居家隔離。
吉林的疫情真的就是突然發生在我剛回東北的時候,甚至說是剛落地就封城也不為過。
我根本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多久會好轉,也不知道我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再去湖北見溫琰。
天災、瘟疫和戰爭,永遠是可以讓人迅速變得恐慌起來的東西。
我講實話,我這段時間精神狀態一直處在崩潰的邊緣,各方面事情,幾乎可以說沒有一件是順利的。
我有時會想,為什么我和他的這段關系會這么難,這么辛苦。
為什么我二十多年都已經那么苦了,還要這樣為難我,還要這樣折磨我。
難到有時我這個不信鬼神的人,都開始質疑是不是老天都在阻止我們在一起。
但很可惜,溫三歲不是一個甘愿認命的人。
我偏要勉強。且看是我先撐不下去還是天命先妥協于我。
雖然這話看起來很中二,但人有的時候,需要有這樣的信念來做精神支撐。
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還要很久很久。
——☆
說點輕松的。
今天晚上的時候他朋友來找他,他就借口跑出來玩了幾個小時,一直在和我聊天,最起碼我心情稍微緩解了一點。
從我跟他確認關系之后,我是一直要求他禁欲的。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赡苁堑搅舜禾斓木壒拾?,他最近格外的躁動。
最近總是問我可不可以,臨走之前還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事兒,特別想跪在我腳下。
其實原本在我的計劃里,他今天回家之后,我是會允許的,但我存了私心想玩失敗過一次的寸止,想看他在崩潰邊緣求我的樣子。
所以我說不行。
我幾乎可以想象到他現在憋的有多難受。
但我非常自信于,我說了不許,他就絕對不敢碰。
其實前天,也可能是昨天,我不記得具體時間了,他是有過一次夢遺的。他跟我說這個事兒的時候特別緊張,一直跟我說他錯了他絕對沒有背著我自己弄,我說我相信你,我沒生氣。
我是真的沒生氣,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那么緊張生怕我發火一個勁兒道歉認錯的樣子真的好可愛,我好喜歡。
——☆
今天下午他斷聯之后,我一直很擔心他,主要他爸給我的印象實在是太糟糕了,我總覺得他爸會對他動手。
到了下午四五點我終于憋不住了,他最近嗓子壞了總是咳嗽,我就從美團上給他買了止咳糖漿,還讓騎手給他捎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說來也巧,這個騎手就是我寒假更完的我本來是一個星期前就開始寫了,但只寫了一個開頭就寫不下去了。
具體什么原因我已經不想再提了,實在是那些細節想起來就讓人難過的想死,所以你們只要知道這個結果就可以了。
——☆
這陣子鬧矛盾的時候我總是心煩,一心煩就關機誰也不想理,直接失聯。
我不知道在這些時候他心理壓力到底有多大,但突然有一天他就崩了,那天白天我整整失聯了三個小時,晚上又跟他生氣,再次關機。
等我再打開手機的時候,他跪在寢室陽臺上哭著求我不要失聯,他害怕,怕我失去理智去喝藥去跳樓。
他說他會為我殉葬。
他說他是為了給我當狗才活著的。
我當時心軟的一塌糊涂,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我說,我不會再關機了,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打通我的電話。
從那天之后我總會一邊翻聊天記錄一邊感嘆,這個人真的好喜歡我,喜歡到我這么多疑的人都對這件事深信不疑。
——☆
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春天到了的原因,還是突然打開了什么奇怪的封印,溫琰的生理反應開始變得格外的頻繁,有的時候甚至我罵他一句都能聽到電話那邊他的聲音突然變了。
有事沒事逗逗他還挺好玩的。
——☆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昨天半夜收了一個小姑娘做考察期,她的意圖和當初的溫琰一樣明顯,看到她的,我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刪掉這一段,可我最后還是決定留下它。
從某些方面來講,我是個不顧后果的賭徒。
——☆
順帶一提,各位都知道溫琰在對待公開關系這方面一向很勇,但他也從沒像現在這樣全然不在意。
比如他在武漢的酒店,是和同學一起住標間的,但他就能當著同學的面跪著跟我打一晚上視頻。比如他那樣怕疼的人,會跟我說想要去做割皮紋身,想要用烙鐵留下的傷在身上拼出一個我的名字。再比如,在高考的試卷上寫上“溫三歲的狗溫琰”,這樣的署名。
每當這時我都要感嘆一句,這個人是真的愛我。
這種愛達到一個什么地步呢,就比如我現在毫無理由的跟溫琰說,我要你的命,他都會立刻去做。
對于這件事我無比的自信,很奇怪,我從未在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段關系里感受到如此強烈如此堅定的愛意。
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哪怕是溫琰他自己,都不會明白這是一件多難做到的事情,可偏偏他就是做到了。
這樣的人居然還會覺得自己是可以被輕易取代的,還要問我當初是否后悔收下他。
從未。
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
有時我情緒崩潰失聯的時候,他會開始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他會覺得自己沒用,他會不明白他到底給我帶來了什么。
我從高二的時候患上雙相障礙,到今天滿打滿算也有七年。這些年里有多少我差點就撐不過去的夜晚,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雖然我還是活到了現在,但我一直也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非要咬牙熬過那些時候。
從他之后那些堅持好
像突然間就有了理由。
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愿意和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斗爭到最后一刻,為他。
那天聽歌的時候突然隨機到一首東籬的,化身孤島的鯨。
里面有一段歌詞是這樣的。
“你的指尖輕柔,撫摸過我所有,風浪沖撞出的丑陋創口。你眼中有春與秋,勝過我見過愛過,的一切山川與河流。”
即使最后有一天我還是失敗了,那也沒有關系。
我是真的努力過了的。
他會來陪我,我確信。
他是我的生命。
溫琰是我的生命。
現在是北京時間四月十三日上午十點整。
沒錯今天是日更。
昨天晚上我建了一個qq群,專門轉平時聊天記錄的糖給老婆們嗑,群號會放在作家想說的話里,正確回答問題才可以進群。
驗證問題很簡單,是送分題。
——☆
我從八點半左右睡到現在,大概一個半小時。
這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是分成兩段的。
前半段是夢到之前溫琰一個初中的女同學,至于為什么會夢到這個人,因為她從溫琰一開始想來找我的時候就一直在給他建議要怎么做。
當然她的建議除了讓他活躍在我的評論區以外,沒有一條是有用的,甚至會加速推進他被丟掉。
前幾天我上他的號把這個人刪了,但我還是想起這個人就心煩。
我之前說過,在最開始,溫琰有的時候讓我覺得他意圖很明顯,有時又讓我覺得我可能是多想了,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
比如我發微博說,如果我哪天有狗了,肯定要先打一頓再說。這個時候溫琰評論我說,會遇到的。
我看到這句話一瞬間真的以為是我判斷失誤自作多情了,但溫琰告訴我是那個女同學教他這樣說的。
這都是小事,后面也有一件很大的事,就幾乎是導致我前面說不再喜歡溫琰的一個巨大的誘因。
溫琰當初覺得我可能不相信他,那個女同學教他來試探我。
我一直禁止溫琰打游戲,但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問我,能不能打游戲。
我當時真的有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同意這件事,因為之前溫琰的留言板上寫,他寢室同學在那邊打,我不同意他玩,他就只能看著。
他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在一邊看著。
我心疼他。
所以我是真的考慮過這件事情的,但我又覺得他有的時候打游戲上頭根本顧不上跟我說話,當初也是因為這個才不讓他打的。
我說這件事情我還沒想好,但我確實在動搖。
溫琰說如果我同意了,他會得寸進尺的提出其他要求。
你們都知道溫琰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一句假話,我根本沒有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實性。
于是我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他。
我沒有想過這句話是他在試探我。
尤其是這件事發生的時間點,還是在我和他剛鬧過最大的一次矛盾的只是為了宣布一下這件事情。
好了現在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這二百字。
離了個大譜。
映雪跟我說可以緩緩再寫,我決定先放著了。
——☆
現在是晚上十點,我再次打開寫作軟件嘗試寫完這一章,但我還是沒什么頭緒。
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又好像沒什么想說的。
我也不知道。
——☆
昨天晚上我跟溫琰打電話的時候突然感覺他語氣變得很冷淡,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很明顯。
他很容易可以影響到我的情緒,于是我開始心煩。
他最近總是很緊張,每天都要問我好幾次現在心情怎么樣,生怕我感到不開心。
其實我大部分時間都是低落的,但又實在沒發生什么事,只是一種常態罷了。
他臨睡前問我是不是因為他的語氣而心情不好,我說是。
我想不通他的語氣為什么會突然發生變化,不過我習慣了把情緒吞掉留到夜里自己消化,于是我對他說,沒事兒,你去睡吧。
他說他不想要我帶著情緒過夜,他說他語氣變化是控制不住,他說他想起了以前我自己一個人解決情緒的時候。
其實關于這件事兒,可能最開始的那幾年,我還試圖把它們說出來去尋求幫助和安慰,但后來我發現可能一次兩次可以,時間長了,關系再好也沒人愿意聽。
到最近這些年我就很少發一些帶有負面情緒的東西了,他們都以為我是好起來了,其實不是。
我是更嚴重了。
溫琰不止一次說,年齡是他最大的錯誤。
他總在想如果早點遇到我,是不是我過去那些年就會不那么難熬。
他不明白我以前的那些狗在我負面情緒爆發的時候為什么不來幫我,
為什么沒有承受住我的情緒。
他說我受的苦很多很多。
他說他很想取代那些人早一點接觸我。
我現在想到他說的這個話還是想哭。
——☆
我最近好像總是很脆弱,很容易哭,甚至到了他只是打字哄我都會哭的地步。
我正盯著屏幕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他問我還有沒有什么情緒,我說有,被你說哭了。
我說,以前的人,他們在這種時候會說,是我把人逼得太緊了,是我無理取鬧,是我小題大做,是我的情緒無休無止,無論他們怎么安慰我都不會好起來沒有任何起色,所以那些離開我的人是可以被理解的,因為問題出在我身上,是我太不好了才會這樣。
溫琰說,不是這樣的,是他們說錯了。
他說他可以承受住我的情緒,他求我,把情緒發在他的身上。
他說我是全天下我復制過幾條抖音評論區偷來的話,寫到這里我又想把那些話搬過來了。
——☆
“年長者是沒法攻略的。你掙不到頭一個。早有人為他赴湯蹈火過了,有人愛他百年,還約了下一個百年,有人給他擋過刀,有人陪他坐屋頂摔啤酒瓶發瘋一整夜。愛呀恨呀,都練成了蒙塵的珠子了。你憑什么叫他愛上你,憑什么叫他再徒勞幾十年?!?
“你不懂,我是他親手教出來的,我已經算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了,我即是他的傳承,他的意志,我活在他身上,扎根在他的精神里?!?
“我讓他又一次活了過來,直面那些蒙塵的過往,我讓他的眼睛里不再是死寂的黑夜,而是灑滿珍珠的熒幕,重新演繹他那長情而又熾熱明艷的愛,不是移花接木,是枯木逢春,是所愛生根永無止境?!?
不是移花接木,是枯木逢春,是所愛生根永無止境。
——☆
他總會說年齡是他最大的錯誤,如果他能早點遇到我就好了,他經常在一些事發生的時候問我,他是不是頭一個,他經常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東西。
他不知道,于我而言,這樣熱烈的堅定的愛也是活到現在的我也不打算喊他來看了。
——☆
溫琰跟我說,他昨天晚上掛了電話以后一直情緒很不好,他會怪自己沒有早點出現,之前還總是讓我難過。
確實在這幾天之前,我很少把夜里的情緒告訴他讓他知道。
有時說多了,他會覺得他自己沒有用,會質疑他存在的意義,會覺得他沒有讓我變好。
他會覺得是他讓我情緒失控的,他解決他自己我就能好起來。
我不愿意跟他說多少也有一點這個原因。
他心理承受能力其實很有限,像我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他遲早會被我拖進這個漩渦里面的。
這個時候我又要像之前一樣強行頂著失控邊緣的負面情緒去安撫他。
我早已經習慣了,左右跟之前也沒什么區別。
——☆
晚上跟林科聊了一會兒藥的事情。
她跟我說解封了要去開藥,不建議我住院,但一定要去開藥。
我不是沒去開過,但最開始的那些藥被我媽丟進了垃圾桶,后來的藥被我自己拿來下酒了。
我總覺得我吃了藥以后也并沒有好起來,甚至一些藥物帶來的副作用讓我變得更糟糕了。
——☆
這會兒坐在窗戶旁邊看月亮,突然想起之前提起的劍三里的煙花。
橙子的喊話我一向是最喜歡的,也是我把它定為綁情緣默認的儀式感的原因之一。
“奉日月以為盟,昭天地以為鑒,嘯山河以為證,敬鬼神以為憑。
從此山高不阻其志,澗深不斷其行,流年不毀其意,風霜不掩其情。
縱然前路荊棘遍野,亦將坦然無懼仗劍隨行。
今生今世,不離不棄,永生永世,相許相從?!?
新賽季要開了,我又想回去了。
想念往生澗懸崖上的月亮了。
現在是北京時間四月二十二日晚上十二點半。
我心態崩了。
昨天下午的核酸,我那管的十個人里,有一個陽性。
我現在手抖的不行,打字都很難。
我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覺得快好起來的時候給我開這種玩笑,這次是,上次武漢的事兒也是。
我爸說可能要把我們這個單元都拉去隔離,讓我現在就開始收拾要帶的東西。
其實吉林封城四十多天了,我一直沒多害怕,因為我疫情之前就不出門,現在有了疫情,我還是不出門,有沒有疫情表面上看起來對我影響也不是很大。
直到今天。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句話,為什么啊。
為什么啊。
一時間我整個人都傻了,我要怎么辦才好,我要作何反應,我要怎么應對這件事。
我不知道。
半個小
時過去了,我覺得我應該好一點了。
我還是想哭。
這個時候我真的很想溫琰。
我現在突然意識到,我之前征貼里寫的,“你我之間,不過一張機票的距離”,真的好像一個笑話。
我現在也能理解溫琰為什么會在來東北找我的火車上一直擔心有人在這個時候取代他,為什么他會覺得一個我完全看不上但離我只有十幾公里的男是個威脅。
這距離好遠,真的好遠,好像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那樣遠。
我腦子發昏,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現在坐在陽臺上,剛才腿甚至都伸出窗外去了,只要一念之差,這世界上就沒有溫三歲了。
但溫琰突然給我發消息說晚安。
我又舍不得了。
我不敢想他明天一覺醒來發現我跳下去了會是什么樣的反應,我不敢想。
我說過的,他是讓我可以撐過無數個絕望的夜晚的理由,一直如此。
他永遠可以把我從死亡邊緣一把拉回來。
我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方向。
他為什么不能早生幾年呢,哪怕幾個月也好。
要是能抱一下就好了。
要是能抱一下該多好啊。
為什么當初我沒有留下他。
我好想見他。
我剛才又去哭了一場,不只是因為害怕,更多的是希望的破滅。
我之前一直心存僥幸,如果四月能解封,也許五月一的時候我還能見到溫琰。
但是現在,徹底沒機會了。
我不知道下次見他是什么時候,也許是在他高考,也許只能是他從家里逃出來找我。
他說會來找我,就一定會來。
可為什么這么難。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這么簡單的愿望,怎么就這么難。
我寫不下去了,給你們看一段我之前寫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東西吧。
“你是單選題,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正確答案。
是雁門關紛紛揚揚落在肩頭的雪,是往生澗罐子里藏著的小魚干,是前線士兵小心翼翼護在胸前的同心鎖,是精六插八的畢業套,是陣營拍賣場價值連城的戰利品。
是高領毛衣下不曾摘掉的護身符,是秋天楓葉林里讀書的少年,是寒冬的地暖,是裹著厚厚一層冰糖的糖葫蘆,是大斗篷下若隱若現的滿地金,是深夜熱氣騰騰的蝦仁小餛飩。
你是堅定的偏愛,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是詩人靈感迸發的驚世之作,是我筆尖文字里,一個世界的美好?!?
現在是北京時間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十點十二分。
今天是隔離的之前更的,但核酸突然檢測出陽性屬于突發狀況,當時還沒來得及寫這件事。
這事兒怎么說呢,就是那天下午他突然問我跟秦瓏在一起的時候都做什么,我說我在她學校那邊陪她上過課,她是大專。
他問我是不是一輩子只能考這一次,在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里突然想起,他來東北的昨天晚上我就在寫了,但我情緒有點不太好,就沒寫完,因為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前兩天跟我解釋了當初為什么試探我的原因。
我有一個劍網三的字母群,因為原來的群主不常在線,所以后來就把群轉給我了。
去年五月份的時候我修改了群公告,說我需要一個狗,男女不限,多來幾個也可以,然后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后了。
事實上那個群到后來常出來聊天的看來看去只有那么幾個人,都是認識好多年的熟人,雖然大部分都是男,但心里也清楚都不是可以在一起的合適的人。
我二月份,寫的是路辰用法術把葉塞大陸人的靈魂放進了主控原本世界人的身體里,取代了他們。
我沒有看過之前三測的劇情,但據說在那個時候他的人設還沒被改,是有一條黑化線的。
這樣的人設其實是非常容易黑化的,他不是不善良,但這一切的前提條件都是,沒有牽涉到他愛的人。
另外樂園篇最后的結局戀愛時間那一章里,路辰被星之提督抽走了感情,他對主控有記憶,他面對主控的行為也一如往常,但失去了感情,他不再明白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
好多人都覺得這個結局是刀,我以為不然。
被抽走了感情還一如既往,只能說明他對主控的愛已經成為了身體里的本能,即使到這個地步也沒有被磨滅。這分明是糖。
大概是前年吧,萬圣節的時候繪旅人有個童話書的活動,路辰的那條線是王爾德筆下的《夜鶯與玫瑰》。
“夜鶯一定會遇到一個人,用自己的心頭血,為其染紅一朵玫瑰。作為愛情的信徒,夜鶯可以為了愛情奉獻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這句話的來源好像是一篇同人,具體從哪看的我也忘了
路辰正是這樣的人。他是夜鶯。
有時
溫琰也會給我這樣的感覺,我毫不懷疑,如果我需要,他也會成為夜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