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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北京時間四月二十二日晚上十二點半。
我心態崩了。
昨天下午的核酸,我那管的十個人里,有一個陽性。
我現在手抖的不行,打字都很難。
我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覺得快好起來的時候給我開這種玩笑,這次是,上次武漢的事兒也是。
我爸說可能要把我們這個單元都拉去隔離,讓我現在就開始收拾要帶的東西。
其實吉林封城四十多天了,我一直沒多害怕,因為我疫情之前就不出門,現在有了疫情,我還是不出門,有沒有疫情表面上看起來對我影響也不是很大。
直到今天。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句話,為什么啊。
為什么啊。
一時間我整個人都傻了,我要怎么辦才好,我要作何反應,我要怎么應對這件事。
我不知道。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覺得我應該好一點了。
我還是想哭。
這個時候我真的很想溫琰。
我現在突然意識到,我之前征貼里寫的,“你我之間,不過一張機票的距離”,真的好像一個笑話。
我現在也能理解溫琰為什么會在來東北找我的火車上一直擔心有人在這個時候取代他,為什么他會覺得一個我完全看不上但離我只有十幾公里的男是個威脅。
這距離好遠,真的好遠,好像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那樣遠。
我腦子發昏,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現在坐在陽臺上,剛才腿甚至都伸出窗外去了,只要一念之差,這世界上就沒有溫三歲了。
但溫琰突然給我發消息說晚安。
我又舍不得了。
我不敢想他明天一覺醒來發現我跳下去了會是什么樣的反應,我不敢想。
我說過的,他是讓我可以撐過無數個絕望的夜晚的理由,一直如此。
他永遠可以把我從死亡邊緣一把拉回來。
我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方向。
他為什么不能早生幾年呢,哪怕幾個月也好。
要是能抱一下就好了。
要是能抱一下該多好啊。
為什么當初我沒有留下他。
我好想見他。
我剛才又去哭了一場,不只是因為害怕,更多的是希望的破滅。
我之前一直心存僥幸,如果四月能解封,也許五月一的時候我還能見到溫琰。
但是現在,徹底沒機會了。
我不知道下次見他是什么時候,也許是在他高考,也許只能是他從家里逃出來找我。
他說會來找我,就一定會來。
可為什么這么難。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這么簡單的愿望,怎么就這么難。
我寫不下去了,給你們看一段我之前寫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東西吧。
“你是單選題,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正確答案。
是雁門關紛紛揚揚落在肩頭的雪,是往生澗罐子里藏著的小魚干,是前線士兵小心翼翼護在胸前的同心鎖,是精六插八的畢業套,是陣營拍賣場價值連城的戰利品。
是高領毛衣下不曾摘掉的護身符,是秋天楓葉林里讀書的少年,是寒冬的地暖,是裹著厚厚一層冰糖的糖葫蘆,是大斗篷下若隱若現的滿地金,是深夜熱氣騰騰的蝦仁小餛飩。
你是堅定的偏愛,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是詩人靈感迸發的驚世之作,是我筆尖文字里,一個世界的美好。”
現在是北京時間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十點十二分。
今天是隔離的之前更的,但核酸突然檢測出陽性屬于突發狀況,當時還沒來得及寫這件事。
這事兒怎么說呢,就是那天下午他突然問我跟秦瓏在一起的時候都做什么,我說我在她學校那邊陪她上過課,她是大專。
他問我是不是一輩子只能考這一次,在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里突然想起,他來東北的昨天晚上我就在寫了,但我情緒有點不太好,就沒寫完,因為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前兩天跟我解釋了當初為什么試探我的原因。
我有一個劍網三的字母群,因為原來的群主不常在線,所以后來就把群轉給我了。
去年五月份的時候我修改了群公告,說我需要一個狗,男女不限,多來幾個也可以,然后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后了。
事實上那個群到后來常出來聊天的看來看去只有那么幾個人,都是認識好多年的熟人,雖然大部分都是男,但心里也清楚都不是可以在一起的合適的人。
我二月份,寫的是路辰用法術把葉塞大陸人的靈魂放進了主控原本世界人的身體里,取代了他們。
我沒有看過之前三測的劇情,但據說在那個時候他的人設還沒被改,是有一條黑化線的。
這樣的人設其實是非常容易黑化的,他不是不善良,但
這一切的前提條件都是,沒有牽涉到他愛的人。
另外樂園篇最后的結局戀愛時間那一章里,路辰被星之提督抽走了感情,他對主控有記憶,他面對主控的行為也一如往常,但失去了感情,他不再明白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
好多人都覺得這個結局是刀,我以為不然。
被抽走了感情還一如既往,只能說明他對主控的愛已經成為了身體里的本能,即使到這個地步也沒有被磨滅。這分明是糖。
大概是前年吧,萬圣節的時候繪旅人有個童話書的活動,路辰的那條線是王爾德筆下的《夜鶯與玫瑰》。
“夜鶯一定會遇到一個人,用自己的心頭血,為其染紅一朵玫瑰。作為愛情的信徒,夜鶯可以為了愛情奉獻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這句話的來源好像是一篇同人,具體從哪看的我也忘了
路辰正是這樣的人。他是夜鶯。
有時溫琰也會給我這樣的感覺,我毫不懷疑,如果我需要,他也會成為夜鶯。
——☆
我這會兒在陽臺上坐著看風景。
其實沒什么好看的,外面是破破爛爛的工廠。
今天下雨了,沒有月亮。
溫琰放假了,放五天,不明白為什么都要高考了還在這么認真的放假。
又是被收手機的一天,想他。
現在是北京時間四月三十日晚上十一點半。
剛才淺看了一點一月份時寫的的標題。
月亮、象牙、樂器、玫瑰、
燈盞和丟勒的線條,
九個數字和變化不定的零,
我應該裝作相信確有那些東西。
我應該裝作相信從前確有
波斯波利斯和羅馬,
鐵器世紀所摧毀的雉堞,
一顆細微的沙子確定了它們的命運。
我應該裝作相信
史詩中的武器和篝火,
以及侵蝕陸地支柱的
沉重的海洋。
我應該相信還有別的。
其實都不可信。只有你實實在在。
你是我的不幸
和我的大幸,
純真而無窮無盡。
——☆
至于我為什么沒有在開頭放上題目呢,因為這首詩的名字是《戀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還有五天才能結束隔離,等回家就是夏天了,春天都過了,也沒有再見到他了。
多好的春天,多可惜。
——☆
我應該相信還有別的。
其實都不可信。只有你實實在在。
你是我的不幸
和我的大幸,
純真而無窮無盡。
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很困,本來迷迷糊糊的都要睡過去了,十點多的時候溫琰突然給我發消息給我震醒了。
我問他是不是白天的時候就不開心,他說是的。
他這個人真的藏不住情緒,有的時候一張口我就知道他不高興,哪怕他只是打字而已。
我說我今天白天的時候翻了很多以前的聊天記錄,看到他從最開始到現在的改變真的很大,也想了很多事情。
他說那很巧,他也在想,他想到了很多讓他難過的事。
我現在才寫了一百多字就又開始哭了,我好難受,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我翻記錄的時候也看到了很多之前的我。
像他說的,我的狀態真的變得很差,因為他。
——☆
剛剛突然發現來例假了,肚子疼的要死,還把血弄到隔離點發的被子上了,而且我還沒帶衛生巾。
麻煩工作人員幫忙買的東西還沒送來,我現在坐在床上一邊在流血一邊在哭。
你們可以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一個好多天沒洗頭披頭散發的女人坐在床上抱著手機哭的像個神經病。
溫琰昨天晚上跟我說他只是覺得很累,好像很多事情都被他搞砸了,比如家里的事和我。
我說不是你搞砸了,是我。
昨天白天的時候其實我也有在想一些事情。
我在推上看到藝術家老婆和他的小狗復合了,事實上之前有幾次他們吵架的時候,我非常嫌棄那個男的,但藝術家老婆說他們只是更明白如何戳對方的軟肋讓對方難過罷了。
其實很早之前我周圍也有朋友開始勸我分手了,我自己雖然心里會難過,也想過如果真的能不喜歡就好了,但也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分開。
就像抖音的一些視頻文案寫的,我一直捂著耳朵在愛你。
——☆
昨天下午我問藝術家老婆,我說你覺得你還會再遇到是映雪老婆幫我發的。
我也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能看到這一章,隨緣發吧就。
上午溫琰問我什么時候寫海棠,說他想看,那我
只能用電腦簡單寫一下了。
這兩天的事具體的我也不想多說,因為還沒有完全解決,等以后有機會我會詳細解釋的。
但有一個很好的消息就是,溫琰以后放假大概不會再被收手機了,而且家里也松口了不會攔著他來吉林。
——☆
那天他問我覺得以后會是什么樣的日子,其實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一直想的都只是怎么才能和他在一起,至于之后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想。
但那天我才突然意識到這一天已經不遠了,甚至可以說是近在眼前馬上就要成為現實了。
其實我完全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以前的前任,即使是長期住在一起,最長也就是秦瓏那一個月,再就是溫瑯,差不多兩個星期。
秦瓏那時候我一直都在內蒙陪她上課,甚至是直接包一個月酒店房間的那種程度,所以談不上有什么過日子同居的感覺。
溫瑯那次,是我在外旅游扭了腳他來照顧我,這事兒前面寫過了就不再重復了。后來我又去唐山找他,也是在一直住酒店。
所以真正意義上的同居我是沒有過的。
我從高中畢業離開我媽以后就一直是一個人住,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屋子里有人我都徹底失眠。
但是很意外的,每次我跟溫琰在一起都睡得很好,連夢都不會做一個。
其實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有很多變化,有時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比如我昨天晚上突然想給他錄一首歌,比如之前我和他開視頻看到他的男性生殖器也沒像以前一樣覺得反胃,再比如,我答應他去查腦子和做全身體檢。
這些事一向都屬于我的心理陰影,我自己從中走出來打破了它們。
無論是被音樂老師帶著全班同學一起笑我跑調,從一百多個人的合唱團里把我揪出來讓我出去,還是差點在學校周圍被猥瑣大叔強奸,再或者是覺得只有一直生病才能被關心,好像突然變得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以前沒有得到過的東西,現在已經完全不缺了。
我還怕什么呢。
——☆
關于我為什么給自己起名叫溫三歲這件事。
我一直認為我的童年讓我很痛苦,我沒有體會過那種被當成小姑娘寵著的感覺,就是那種可以撒嬌耍賴的小女孩。
直到前兩天,我突然有一瞬間覺得,溫琰不再是那個還沒成年的小男孩了,他在面對我耍無賴的時候真的好無奈,又根本舍不得我不開心,哪怕我有的時候自己都會笑場,他就帶著那種無奈的笑看著我,然后什么都順著我。
那個時候我想,即使是在我還沒有入圈的時候遇見他,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
說了一大堆好像還是沒有開始考慮以后在一起到底會是什么樣的日子,我不知道,我好像想象不出那樣的畫面。
大概是因為,不管是什么樣子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能一直陪著我。
他還有二十九天高考,他來找我這件事,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兩個月了。
噢,也不對,我答應了六月份去湖北把他接回來。
他這種行為應當可以稱為倒插門,下個月或許可以讓我爸給他準備一只小雞燉蘑菇?
——☆
我翻上去看了一眼感覺這一章好像沒什么內容,全都是我單方面在碎碎念,也不知道在說些啥,有一種為了趕稿瘋狂水字數的既視感。
不得不說我一直很排斥在網絡上發原創的文字,因為對國人的版權意識實在是沒什么信心,所以我寫日記的時候會習慣引用一些別人的東西而不是用自己的。
正是因為這個,我一直覺得我寫的日記沒啥可看的,不但矯情,還沒啥技術含量,但很意外的居然有人愿意看。
昨天我在推上面關注了藝術家老婆的狗,沒過一會兒老婆來找我說他當時非常開心,有一種追星成功的感覺。
我:?
一時間不知道作何感想,畢竟我上一章還在日記里嫌棄過他。
但不得不說有些地方他好像和溫琰有一點相似之處,所以我會拿溫琰的事兒去問他,試圖了解一些男孩子的想法。
我向來是不愿意和有主的男孩子說話的,這倒是也算個例外了。
其實我以前還背地里酸過藝術家老婆和他的狗,沒辦法,誰讓他們同城可以經常見面呢。
可惡啊。
——☆
我現在屁話怎么變得這么多,感覺還沒寫什么就一千五百字了…。
完蛋,我的思路好像突然被打斷了,我剛要說什么我也忘了。
我的電腦也快沒電了,這下真要變成山頂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