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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魏冬明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他按住胡伏笙的滾燙的手,被他這么一碰,胡伏笙只感覺自己要射了,他趕緊夾住腿。
“你先送我回家——”忍耐了半天,胡伏笙聲音顫抖著說,他已經沒有空間去思考自己狀態異常的原因了,只見魏冬明點點頭,就將他扶上了自己的車。
將胡伏笙放到了床上,魏冬明冷漠地看著他鼓起的褲襠,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你你在干什么?”胡伏笙還有些神智,他不解地看著魏冬明的動作,心想,我家里有這么熱嗎?他為什么要脫衣服?
但已經沒有力氣多想,在魏冬明親吻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精力去記起任何事情,只感覺他在被火燒著,而魏冬明就是那唯一的冷源,他急切地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那一塊冰冷上,企圖為自己降溫。
魏冬明邊親吻身下的人,邊褪去對方的衣服,手撫摸著對方結實的身體,胡伏笙閉著眼發出呻吟,魏冬明沿著下巴向下親吻他的脖頸,胸部,腹部,最后到下體。
魏冬明耐心地用舌頭舔著柱身,嘬弄著,弄得胡伏笙激動地抬手將魏冬明的頭向下按,渴望更好的深入,魏冬明抬眼瞟了他沉醉的神情,接著張嘴將那陰莖含入上下吞吐,另一只手玩弄睪丸,因為太久沒與女友見面,不一會胡伏笙就射了,但因為藥力,他的陰莖還沒有疲軟,他無助地看著魏冬明,祈求他能再多幫幫自己。
“放心。”魏冬明嘴唇勾起,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潤滑劑為自己擴張,他皺眉,眼下出現一片熏紅,因為酒精的作用,他性致高漲。
魏冬明扶著對方的陰莖放入自己的后穴,他雙手撐在胡伏笙的臉邊,即使動作熱情,但他的眼底滿是冷漠與審視,在胡伏笙清醒的短暫瞬間,他看到魏冬明得逞的笑容。
魏冬明邊運動邊掐著自己的肌膚,將它掐的青紫,隨后又加快速度,夾緊后穴逼胡伏笙清空彈夾。估計射了三次,藥力終于過去,胡伏笙也不省人事,魏冬明從他身上撤下來,找到衛生間沖了個澡。
魏冬明擦著自己濡濕的頭發,盯著鏡中的自己渾身青紫,他拿出手機,看著醫院發來的信息——魏秋陽先生已恢復正常指標,可以出院。
次日胡伏笙醒的時候魏冬明已經不在了,他驚慌失措地找到錄音設備,在找到的一瞬間他松了一口氣,但當他播放的時候,他幾乎想跳樓自殺——那錄音筆完完整整地記錄了自己與魏冬明酒后亂性的全過程。
怎么辦?
還要調查嗎?
怎么告訴梁姐?自己把目標上了?
抱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戰戰兢兢的度過了幾天,這幾天他都沒有去健身房,他不敢面對魏冬明,他現在覺得魏冬明有些可憐,同時魂不守舍的狀態讓他的女友頗為不滿,懷疑他出軌了,于是提前來到他的警局胡鬧。
“我真的沒有!”
“你讓你的同事們看看你,一個警察,出軌是吧!”
“你有證據嗎!?”吵得失去了理智,因為職業素養胡伏笙喊出這句話,喊完看到女友震驚失望的神情他就后悔了,于是他立馬補救“你聽我解釋!”
還不等他解釋,女友就哭著跑出警局,胡伏笙也趕緊追上去,留下同事們面面相覷。
“你別跑了!前面有車!”胡伏笙追著女友來到馬路上,看著路上車來車往,他焦急地大喊,路人被他們吸引住停下來看他們。
“有車又能怎么樣!?我不
活了!”女友喊著就要沖過馬路,胡伏笙又氣又急,他眼看著一輛車開了過來,但他攔不住她,就在這時,一個路人將女友拽住帶回。
感受車在眼前呼嘯而過帶走的氣流,女友也忘了掙扎,胡伏笙累的喘的像頭牛跟那路人道謝,誰料那路人開口便是“伏笙?”
聽這熟悉的嗓音,還沒抬頭胡伏笙就如芒在背,不知道說什么,但他又不得不表態,“魏先生!真巧!謝謝你啊!”
魏冬明只是微微一笑,隨后問道“這是你女友?”
他黑洞洞的眼盯著胡伏笙,胡伏笙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他在那一刻很不想承認,但看著女友被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他只好說“對,真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魏冬明拍了拍胡伏笙的肩膀,好像看出來他跟女友的矛盾,于是他勸道“伏笙人很好,之前每天跟我待在一起。”
胡伏笙聽到這句話腦海里閃過那個夜晚,尷尬地想鉆到地縫里去,但心里又不得不感激魏冬明替他說話。
“真的?”女友半信半疑地看著胡伏笙,胡伏笙趕緊點頭“我這幾天工作忙的覺都沒時間睡,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案子很多,寶貝!”
“好吧。”女友嘟起嘴,“但是你等會還要跟我再解釋一些,我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你的。”
看著女友消氣了,胡伏笙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他頗為不好意思地看了魏冬明一眼,就趕緊帶著女友離開了。
胡伏笙突然覺得魏冬明人挺好的,有些聯系不上梁紅越對他的描述。
送走女友沒過幾天,胡伏笙就收到了魏冬明吃飯的邀請。
想了想,自己還沒跟人家正經道謝,他便過去了。
坐到餐桌上,還不等魏冬明說話,胡伏笙趕緊說“謝謝你前幾天幫我,還有,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么?”
“額那次喝酒我”
“那件事啊沒關系,可以理解。”
胡伏笙臉紅透了,連服務員叫他點餐他都沒聽見。
之后聊了些什么胡伏笙也不記得了,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魏冬明的赤裸身軀,被自己掐的又紅又紫的,他雖然不是男同,但他還是忍不住回想進入他身體那溫暖緊致的感受,征服同類帶來的快感。
魏冬明很會聊,把他聊的暈乎乎的,魏冬明眼圈通紅地跟他說“伏笙,你能安慰安慰我嗎?自從我哥進醫院之后,就沒人再抱過我了”
胡伏笙看他幾欲掉落的眼淚,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忘了誰先親的誰,他又進入了魏冬明的身體里,看著那雙平時冷漠的眼此時溫柔的好像要流出水,感受到他因為自己的刺激而緊繃的身體,即便前幾天和女友做了,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刺激,熱烈的性愛,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做完之后,胡伏笙躺在魏冬明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汗液夾雜醫院藥水的味道,手放在他的腰上替他按摩,魏冬明對胡伏笙敞開了心扉。
“我很早以前就喜歡我哥,我并不是男同,我只是喜歡他”
胡伏笙聽著心里不知為何起了些醋意。
“但是高考那天,我回家看到我哥在操一個和我一樣大的男孩我很不滿我不滿,同樣是18歲,為什么他不能操我?”
胡伏笙微微皺眉,他有些不能理解這種執念,那難道不是侵犯未成年人嗎?
“我比那個男孩聽話懂事,干凈,還比他更熟悉我哥”
“唉都過去了,我和我哥現在也好好的,只不過”
胡伏笙并沒有認真聽,他的眼睛一直放在魏冬明的裸體上,看著那些他留下的痕跡。
“如果我殺死那三個人,會坐多久牢?”
胡伏笙心中警鈴大作。
“你要干什么?”
他支起身體神情嚴肅地看著魏冬明,手掐住他的肩膀,“你不能那么做,如果你這么做了,那你還不如一開始把他們告了,你的證據確鑿——”
“我開玩笑的。”魏冬明神色冷漠地撇開他的手,轉身下了床開始穿衣服。
胡伏笙皺眉,心想明早有機會得去他家里看一眼。
第二天胡伏笙翹了班溜進魏冬明的家,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個筆記本,他迫不及待地翻開,最新一頁寫的東西讓他膽寒。
“我將于今晚實施計劃——我要親手了結他們三個。”
傍晚,胡伏笙站在窗戶邊盯著魏冬明家門口,那三個小子剛進去,估計要不了多久魏冬明本人也會出現,他耐心地等著,他要制止魏冬明的錯誤行為,不能讓他因為這三個畜生而斷送自己的未來。
魏秋陽頹然地坐在輪椅上,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看起來像個破舊玩偶。
那三個人又來了,魏秋陽漠然地看著他們自然地走進來像回家一樣,王梓一進屋就走向冰箱喝他之前一直喝的飲料,林飛皺著眉看他咕嚕咕嚕喝完一瓶又開一瓶,趙明陽有些受不了了,他按住王梓拿飲料的手,看著王梓猙獰的面孔,說“別喝了,我們是來商
量正事的。”
王梓猛地把他的手打落,立馬又開了一瓶喝了一口,他眼球突出眼下色素堆積嚴重,看起來像吸毒了一樣,他質問“什么正事?你現在知道補救了?我之前告沒告訴過你別把外面那些不干凈的帶來玩他?”
林飛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趙明陽便應激地喊道“不干凈的?你說誰不干凈呢!?”
“怎么?你不打自招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確診了!我和飛哥要是讓你傳染了,你看你有沒有好果子吃!”
“你——”
“行了!”林飛制止住了他們,將要打起來的兩人拉開,“你倆有什么恩怨等會再說,現在要做的就是等魏冬明回來跟他講條件。”
王梓怨恨地剜了趙明陽一眼,拿著一瓶飲料走向魏秋陽,看著對方無精打采的樣子,噗呲一聲笑出來,轉眼他看到林飛摟住臉色慘白的趙明陽走到另一個屋子,不屑地嘁了一聲,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越喝越渴,于是他又快步走回冰箱,剛要打開的時候,發現自己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輔導員的,告訴他自己這次考試作弊被發現了,取消保研資格。
王梓氣的在冰箱上狠狠錘了一拳,把魏秋陽嚇了一跳,趕緊把輪椅滾到角落里瑟瑟發抖。
“老師我沒有作弊——”
“我們監控看得一清二楚,同學,你別狡辯了!”
“老師,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您——”王梓有些不耐煩了,他不明白這個新來的輔導員為什么這么不聽話。
“看在誰的面子上也不好使!你這樣是對努力學習的同學的不公平!”
“”聽到這句話,王梓渾身顫抖,處在爆發的邊緣,他只感覺自己現在腦袋嗡嗡的,心跳的要從口里蹦出來,無論如何都無法冷靜。
終于,在輔導員說了一大堆話后,王梓爆發了。
“什么!?我學習不努力嗎!?難道對我就公平了嗎!?”
“你喊什么啊!?”
“作弊還有理了?”
“你他媽是聾子是吧?你不知道我爸是誰嗎!?你一個小輔導員,敢這么辦事,我叫我爸收拾你!”
王梓越喊越激動,對方直接沒了聲音,林飛和趙明陽趕過來,只看到撫著胸口大口喘氣滿臉通紅的王梓和躲在角落里驚恐地看著他們的魏秋陽。
“你他媽說話啊!啊?!”
對方一直不說話,王梓低頭一看,對方不知什么時候掛了。
“他媽的!”王梓將手機摔倒一邊,手機直接爆屏,林飛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王梓?”
王梓看了他一眼,滿眼紅血絲。
“飲料,飲料呢?”王梓打開冰箱,卻看不到飲料,他失神地喃喃道,此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要爆炸了,他把冰箱里的東西都翻了出來扔到地上,林飛上前想安撫他卻被他直接掀翻在地,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林飛痛苦地齜牙雙手抓住那只腳想將它抬離,趙明陽見狀拿起手邊的剪刀。
“王梓——咳——你瘋了——”林飛只覺得自己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動彈不得,他不管抓,撓,還是錘王梓的腿,都無法動它絲毫。
“都是你!都是你!”看著林飛哀求的眉眼,王梓崩潰大喊。
“咳——你在說什么!?”
“都是你!我再也回不去了!”他眼淚刷地流下,絕望而又不舍,林飛被他的神情震住,他不明白王梓為什么會這么說,他感到胸口上的力度減輕,就在這時,他看到趙明陽握著剪刀站在王梓身后。
“不!——”林飛抬手制止,卻沒有任何用處,那把剪刀穿透了王梓的肩頭,濺了林飛一臉血,林飛手顫抖著將眼皮上的血抹去,他不明白明明出發前還談的好好的,為什么現在變成這樣。
王梓回頭,看到驚恐萬分又偏執成魔的趙明陽,他咧嘴一笑,血從口中不斷涌出,他揮著完好的手臂直接命中趙明陽臉部,趙明陽被這一拳打的后仰到底,王梓順勢騎在他身上,往死里揍趙明陽,邊揍邊罵道。
“你一個臭鴨子,哪來的資格指責我!?”
“呃——”趙明陽雙手互著臉,痛苦地呻吟,卻擋不住王梓的憤怒。
“他來了——他來了——”角落里的魏秋陽魔怔地嘟囔——沒人注意到他。
“你他媽現在怎么不能耐了?敢拿刀刺我!?”
“——”趙明陽的呼吸變得微弱,他的眼球被打出眼眶,脆弱的視神經維系著他最后的視力,倒在一旁的林飛被嚇傻了,他被王梓踩得上不來氣,視線還是昏暗模糊的。
“他來了——”
門口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除了魏秋陽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他來了——”
“都不許動!警察,舉起手!”胡伏笙舉著槍闖入房間。
王梓放開趙明陽,喘著粗氣,看了一眼瀕臨死亡的趙明陽,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自閉的魏秋陽,最后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林飛。
他怒吼著沖向胡伏笙,緊接著,砰的一聲,王梓中槍倒
地,腦脊液順著腦門的血洞洞汩汩流出,胡伏笙放下槍轉過身,滿額頭的汗,他拿起對講機準備報告人員的死亡,還沒等他開口,他就感受到有個東西劃破了他的喉嚨,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他無力倒地,想呼吸,卻只有喉嚨血縫冒出的一個接一個的血泡泡回應他的大腦。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臉驚恐的林飛。
與此同時,一個疑惑被他帶向了死亡——魏冬明呢?明明看到他進屋了啊。
看著胡伏笙閉眼,林飛猛地將剪刀扔開,他無措地看向魏秋陽,而對方只是不停重復著“他來了他來了——”
林飛看了一眼時間,魏冬明快下班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但他不想作為唯二存活的人留在這里,于是他滿臉血地跑出房間,來到大道上,他環顧四周,
大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安靜極了,他不知道朝哪里跑,這時他看到魏冬明出現在道路的對面,驚訝地看著他,見狀林飛驚慌萬分,下意識地往回跑,突然,伴隨著刺耳的車鳴聲,還不等林飛反應,一輛全速行駛的貨車將他撞飛,過了一會,一個戴著黃帽子的人從貨車上下來。
“他來了——”
安靜的房間內滿地鮮血,有三個人的尸體,一個存活的魏秋陽抖得厲害,他眼睛定定地看著門口,終于,在鐘表指針指向12的那一刻,門準時被打開。
偏僻的山路上車不緊不慢地開著。
魏秋陽困倦地蜷在副駕駛上,魏冬明開著車哼著曲子很是自得,時不時興奮地跟魏秋陽說之后籌劃的婚禮。
“哥哥,我們終于能在一起了,我們是愛人,沒人能妨礙我們在一起了。”他笑瞇瞇的,親了一口魏秋陽,魏秋陽不做反應。
魏冬明習以為常也沒有任何情緒,因為魏秋陽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了。
“有點渴了”魏冬明說著,拿出一瓶飲料,魏秋陽看到那瓶飲料瞬間精神,他失控地喊道“別喝!有毒!”
那是王梓愛喝的飲料。
“哈哈——”魏冬明想到了什么笑得開心,他安慰地撫了撫魏秋陽的頭頂,意義不明地說“這瓶沒毒。”
魏秋陽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將那瓶飲料喝下,卻什么事都沒有,他看著魏冬明看向他,他趕緊挪開視線,瞳孔不安地震顫,呼吸粗重,他不敢多想。
在那四個人死后,梁紅越不知從哪偷來魏冬明的日記,又整理了許多別的證據將他告上法庭,律師爭辯不休,最后帶來了魏秋陽,只要他承認自己被魏冬明強奸,而不是魏冬明說的“愛的結合”,魏冬明就會進監獄。
梁紅越在開庭前安撫他,告訴他只要按照她說的做,自己就自由了。
是這樣嗎?
如果魏冬明沒進去,又或者進去了再出來,他能逃嗎?
面對眾人炙熱的視線,魏秋陽臉色煞白,他看著魏冬明自信地笑著看著他,但眼底有著魏冬明本人都意識不到的緊張與急躁。
魏秋陽已經記不清自己說了什么,他只記得最后魏冬明笑得一臉甜蜜與得意,而梁紅越則失望地看著他,什么也沒有說掩面離開。
自己終究是又把自己的自由剝奪了。
而在一切結束后,魏冬明帶著魏秋陽搬家了,他打算搬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舉辦一個只有他倆的婚禮,平和地過完后半生,帶著那些秘密
忽然,魏秋陽只感覺自己在車里天旋地轉,然后耳邊是各種玻璃炸裂的聲音,接著就被甩出了車外。
他揉了揉腦袋,發現他們的車出車禍被撞翻了,但不是很嚴重,而肇事的車一溜煙跑掉了,魏秋陽看向車內,發現魏冬明還清醒著,他愣在原地大腦一時無法處理太多的信息。
“別看著,哥!快來拉我出來!車要翻下去了!”
隨著魏冬明驚慌的叫喊,將魏秋陽的神智拉回現實。
自由近在咫尺。
他還有一次機會,可能是最后一次。
魏秋陽猶豫了一會,魏冬明用比之前更驚恐的語調命令他。
“你快把我拉出來!不然沒人照顧你,你這個樣子必死無疑!”
“我——”
魏秋陽捂住臉,耳邊是魏冬明不停的催促,到最后變成了哀求,但是魏秋陽沒有接受魏冬明給他的未來。
魏秋陽逃命一般地向另一個方向爬去,轉身之前看著魏冬明的神情由喜悅變成了絕望,上一次看到他這個表情還是在高考那天,隨著身后哐的一聲巨響,魏冬明不聲不響地跟著車子一起墜下山崖。
魏秋陽不知爬了多久,汗水都要流干了,四肢被砂石磨得血肉模糊,終于在夜晚被路人救起。
在醫院待了沒幾天就要出院了,魏秋陽看著忙碌的病人與醫生們,不知自己接下來要去哪。
“魏先生,您可以走了。”護士笑著推著一個輪椅來到他面前。
“好。”沉默一會魏秋陽說,看向護士,眼底的不安瘋狂已經不見,剩下的只有清明的神智,“我還沒有付錢。”
“嗯?”護士疑惑地歪頭,“你的朋
友已經給你付了呀!”
“什么?”
“陽,是我。”
魏秋陽聽到熟悉的聲音震驚地坐起身體,一個人站在護士身后,他側身望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人——梁紅越,是她,她來接自己了!
“你怎么來了!”他失聲痛哭,這么多天以來,他第一次哭泣,將自己的所有脆弱委屈都訴諸于人。
“沒事,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梁紅越把他抱在懷里一下下地撫摸他的后背。
自己終于自由了。
魏秋陽想著,把所有的神都感激了一遍。
“我們走吧。”梁紅越說著,側過身為魏秋陽的輪椅讓路。
終于結束了。
在她側身的一瞬間,朦朧淚眼下,魏秋陽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直站在門口看著他和梁紅越。
一個戴著黃帽子的人。
“呼——呼——”
痛苦微弱的喘息聲回蕩在空蕩的魔法高塔內,黑色斗篷隨著庇護之人的動作飄動,帶去些許血腥味,那人一瘸一拐地走著,每走一步身上便有更多的鮮血涌出,他艱難地抬起腳邁過一個又一個尸體,昏暗的塔內,所有的蠟燭都熄滅了,唯有穹頂射入的一道細薄月光照亮他藏在斗篷下蒼白的下半張臉。
他于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前站定,那魔法陣滲著微紫色充滿著力量的微光,而在其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棺,石棺封蓋上刻著密密麻麻復雜的符文,周圍則是一圈精密圖案。
月亮從烏云中探出了頭,潔白的月光逐漸籠罩住那人的身軀。
“就是這里了”那人呢喃道,從懷中掏出一本陳舊的書,那是一本魔法書,封皮簡約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行鐫刻小字——翡列文日記,它被魔法鎖鎖住,只有對魔法極其精通的大法師才能看出來那魔法鎖的威力巨大,想要解開它可不容易。
然而那人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手,那魔法鎖便乖乖解開,書本由著重力攤開,那人將它展開在空中,原本的書頁只是被高塔內的微風輕撫帶動輕松搖擺,接著隨著那人的一句命令——
“偉大的翡列文先祖,我以翡列文的血脈請求您,在此提出一項無理的要求!——”
書頁突然嘩啦嘩啦地劇烈翻動,上面的符文散發紫色的光芒,迸發出無盡的魔力,他猛地抬起頭,斗篷掉落,銀色如月光般的頭發傾瀉而出,他大聲地吟唱,用力地展開雙臂,身后的大門微微震動,傳來爆裂的聲音,夾雜著一些人聲。
“快點!那小子要把它放出來了!”
“他真是瘋了!如果把它放出來我們——不!這個世界都要完蛋了!”
而銀發青年絲毫不理會那越來越強烈的爆裂聲,而是加快了詠唱。
隨著體內的法力流動,他皮膚上浮現了紫色的法術紋路,蔓延到他的臉頰,他碧綠色的眼睛此刻散發著紫色光芒,周圍的生靈也開始瑟瑟發抖,風變得猛烈,他的衣袍被獵獵吹起,以他為中心竟形成了個微弱的旋風,他身前的魔法陣也變得愈發耀眼,那中心的石棺卻絲毫不動,好似它封印的生物對此命令并不在乎。
“我的生命處于垂危之際!五百年前的蟲蛇逐漸建立起它們的邪惡王國,而我們卻失去了鎮壓它們的能力,在此之際,我請求您——釋放那位被封印的法師,救我們于水火之中吧!”
黑色的液體從他的眼睛,鼻孔和嘴巴中流出,他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壓迫感,那感覺幾欲將他擠壓至碾碎,讓他忍不住地想跪下,他知道,那是石棺里的那位在考驗他,他此時絕不能展現出自己的軟弱,他如此渴望著一線生機,除此之外,他還渴望見到他。
咣——
撲通——
身后的大門被炸開倒地,碎片四濺散落一地,一群身著金色鎧甲的人持槍逼近,一些法師跟著他們,握著手中的法杖,觀察著銀發青年,隨時準備著進攻。
“奢麗殷,放棄吧,不要掙扎了,以你的水平,還不足以叫醒它。”
黃金衛士為一位雪白胡子的老者讓開了路,那位老者悠悠說道,頗有一副學者模樣。
“——”
被喚作“奢麗殷”的人,也就是銀發青年,倔強地站定在原地,頭也不回地說道,“不要再給我擺出這副嘴臉,虛偽的走狗,我會在高塔埋葬你們!”話落一陣威壓略過所有人的身體,他們都感覺到了骨髓深處的戰栗,這就是首席法師的實力,即使被降咒,已經施展了幾波高級法術,實力還是如此強勁,不過比起最佳狀態,他還是差了很多。
他們都能看出來,奢麗殷的法術回路已經開始崩潰,他剛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奢麗殷,你還要掙扎到什么時候?你手里已經沾染了那么多人的鮮血,他們都被你殘忍地殺害,你還不知足嗎?還是說翡列文的光榮血脈已經墮落至此?”
被觸及逆鱗的奢麗殷身軀一震,但他并沒有發作,而是低聲笑起來,圍成一圈的黃金衛士逐漸逼近他,空氣變得濃稠,充滿了魔力,一場血腥之戰一觸即發。
奢麗殷邪惡而又凄慘的笑聲悅動在沉默的人群中,他感受到自己的魔法回路正一點點地被那些法師限制住,即使將釋放咒語吟唱出來,沒有“太陽”的幫助,只憑借他自身的魔力與血脈,還是不能解除石棺封印。
翡列文的祖先在封印惡魔的那一刻也沒想到,自己唯一的后代會因為沒有惡魔的幫助而死去。
“如此你都不愿意醒來嗎,惡魔?”奢麗殷低聲喃喃,他能感受到那冰冷鋒利的刀刃正逼近自己的后背,自己將會像被刺了五十六刀的門羅王*一樣死去。
黃金衛士們看著奢麗殷被黑色袍子勾勒出的瘦削身軀,握緊了槍柄,有的甚至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他們并非是新兵,相反他們是通過赫赫戰功才被帝王授予黃金衛士的職位的——此刻他們的腦中卻充斥著激動,緊張與恐懼,他們都知道,奢麗殷是翡列文家族最后一位后裔,他那耀眼的銀發便是證明,只有持有翡列文血脈的人才會有這樣無暇的發色。翡列文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上可追溯到門羅帝國剛剛建立的時代,然而,這樣一個偉大的家族將要在此時此刻,在家族的最后一個魔法高塔中被他們終結。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我比你們任何人活的要久,低下你們的頭,不許窺視我,低賤的蟲犬”奢麗殷不屑地說,還未在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拼盡全力釋放出了一道暫時的阻隔膜——他所剩的魔力只夠支持他施展被閹割的高階魔法。
“他要干什么!?”有人驚恐地呼喊,剛才那位法師更是怔愣住,“‘太陽’在我們手里,他這是要——”
“惡魔,我再提出一個條件,將我救于此困境,我以我的靈魂做擔保,我會將‘太陽’贈于你!解除你所有的詛咒,讓你不再痛苦!”
話落高塔開始劇烈地震動,閃電撕裂空間出現在奢麗殷的周圍,奢麗殷能看到自己的阻隔膜正在慢慢變小,黃金衛士刃芒在內部空間露出獠牙,不過,已經晚了。
奢麗殷得意地勾起嘴角,有一道刀刃已經刺刀他的臉頰,但他并不在意那痛楚,他渾身興奮地發熱,他享受著此刻的混亂——發狂的黃金衛士想要殺死他,驚慌的法師們準備釋放法陣逃跑,驚飛的鳥兒吱呀叫著,更加明亮的月光照亮他姣麗的臉龐,他碧綠的眼底出現一抹月色,他知道,惡魔快醒了,他提出的條件被接受了!
暗紅色的不詳氣霧從石棺中瀉出,比之前更加濃厚的血腥味爭先恐后地鉆入所有人的喉腔。
忽然時間被靜止了,沉重的石棺被一只黑色的手輕飄掀開,猛地撞擊到靠近的一個大柱子上,輕易地折斷了那柱子,被稱作“惡魔”的生物從石棺中鉆出,他黑色不斷蔓延的毛發隨著空氣行進,輕松地穿透所有人的心臟,他眨了眨紅色的眼眸,看向被月光籠罩無比圣潔的奢麗殷,露出滿意的笑容。
時間繼續流動,所有被黑霧標記的人仿佛被抽走靈魂一般倒地,聽到周圍盔甲碰撞地板的聲音,奢麗殷回過神來。
他緊盯著蹲在石棺上的惡魔,正饒有興味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黑色的身軀修長健美,紅色的尾巴像貓一樣擺來擺去。
正當奢麗殷要開口說話時,月亮沒入了烏云,大廳一下暗了下來,一片黑暗中,他只能看見惡魔那包含著地獄火焰燃燒的眼眸,他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自己終于不是只能在書中看到它了,他終于能親眼見到此位面*的它,但是這種興奮又不同于以往除了神經,還有一個地方感受到了興奮他能感覺到那處的火熱,幾乎要燃盡他
月亮又探出頭來,月光再次照亮高塔,再次看向石棺,奢麗殷發現那位如石油一般漆黑的惡魔不知何時已變成一俊美男子——黑色的長發纏繞在腳踝,小麥色的健康身軀,他彎曲著坐在石棺上,一條修長的腿支起,一邊的手臂隨意地搭在其上,他眼神慵懶卻充滿威嚴,像一位古代帝王,不得不說惡魔是如此擅長魅惑術*,它此刻看起來和真正的人類并無區別,只不過黑暗處那不易察覺的微擺的尾巴出賣了它的身份。
“你就是我的契約者嗎?”惡魔玩弄著頭發問道。
“是”奢麗殷感覺口干燥熱,他對這種感覺頗為熟悉,之前很多次都有過,面對惡魔的畫像,無數次
惡魔自然察覺到他的異樣,正常來講,惡魔是喜淫的,只不過這位不太一樣,他對此并不感興趣,于是他干脆地忽視了奢麗殷的渴求,只是嘲諷道“雖然我連自己名諱都記不起來了,但既然我是被你的家族封印的,我們應該是敵人吧?”
“你這個反應,還真是有趣。”惡魔的頭發如同靈活的觸手從奢麗殷的腳下攀爬到他的大腿,腹部肩頭,再到臉龐它們輕撫著他的臉,對他進行中無聲的評估——他的靈魂是否美味值得品嘗。
惡魔本以為如此高傲的奢麗殷會被它的話激怒而懲罰它——他們被契約綁定著,奢麗殷是契約的發起者,可以在一定范圍內命令他,可以看作是他的主人,暫時的,既然是主人,那么奢麗殷也可以懲罰它,命令它自殘或者別的什么。
不曾料到,奢麗殷反而抬手握住那一縷頭發,奢麗
殷聞到了發間些微刺鼻的氣味——他不認識這種氣味,很陌生。他親吻著那頭發,又將它們含在嘴里,用舌頭攪著撩撥著,他是如此的忘我,渴望,以至于他沒有察覺到惡魔來到他面前。
微瞇著的眼睜開,奢麗殷的銀發與惡魔的黑發交纏在一起,他碧綠的眼此刻充滿了欲望,他與惡魔視線勾著,手撫摸著惡魔的后背,嘴巴在惡魔耳邊懇求一般地命令道“紓解我的欲望”
聞言惡魔身軀微微震了一下,立刻地,它有些猶豫地蹲下,將臉貼在那處摩擦,雙臂抱住奢麗殷的大腿,手緩慢地揉捏對方的臀肉,奢麗殷享受地仰起修長的脖頸,銀發末端在空中舞動。
“惡魔啊——惡魔啊——”奢麗殷陶醉地贊賞這“我傾心于你——”
他撫摸著惡魔柔軟的頭頂,鼓勵它的行為——惡魔嗅聞著那新奇的味道,隔著褲子輕咬著舔著,好像要記住主人味道的寵物,它輕松地將奢麗殷的衣袍解開,使他微粉的陰莖露出,惡魔用尖指甲搔著柱身,描摹血管,讓奢麗殷顫抖卻又興奮地急迫渴望,“含住它”他聲音原本是陰郁的,此刻卻聲調上揚,“它比我更渴望你”
感受到被火熱柔軟的口腔包裹,奢麗殷按捺不住擺動著腰肢,臉頰旖旎的紅暈上他眼睛無神地看著破碎穹頂圈住的月亮,仿佛看到了被愛欲與渴望被惡魔拿捏的自己。
“哈啊——”
他從沒感到這樣的快感,比起雙手和召喚物,或許是眼前的人在他心里重要的地位加持,他進出沒一會就釋放了——乳白的液體擠出惡魔與他嚴絲合縫的地方,滴答滴答流掉于堅硬冰冷的地板,與血液混合在一起。
惡魔撤開,尾巴不爽地拍打地面,想要吐出那些液體,卻被奢麗殷制住下巴,“咽下去。”
惡魔皺眉,抬手要掰開奢麗殷的手臂。
“你被我的魔力供養,這些體液里也有我的魔力。”奢麗殷只是平淡地說道,不等對方觸碰到自己就松開了手,他垂眼看著惡魔,惡魔眨了眨眼好似思考了一會便咽了下去。
感受到體液帶來的魔力游蕩于身體,沒能隱藏的尾巴也消失不見,惡魔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了滿意。
“走吧——”
奢麗殷轉身卻被惡魔拽住衣衫。
“怎么了?”他淡淡地說,白皙的面孔絲毫沒有剛宣泄完淫欲的模樣。
“再來一次我還需要它們”惡魔舔了舔嘴唇,紅色的眼眸緊盯著奢麗殷的嘴唇,手勁逐漸加大,因為那許久未感受到的魔力,它幾乎要失控——被封印的五百多年,它從未品嘗到翡列文家美味的魔力。
“——”奢麗殷臉色僵住,他好似在極力克制著什么,和惡魔僵持了一會后,他恢復如常,“這里所有的人,你可以吞噬他們的靈魂抵抗一會現在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需要逃離這里,敵人的援軍馬上就到了。”
惡魔皺眉,頗不滿意施展魔法——隨著若無的慘叫聲消失,所有靈魂都被吞噬,但這比起剛才的補充實在是不夠看。
但是奢麗殷不想再給它了,于是它只好走到大門前準備離開。
忽然身體被黑色斗篷蓋住,將它完全包裹,它轉頭看到將自己面容隱藏在黑袍下的奢麗殷,奢麗殷猶豫了片刻說道“你再忍一下,等我們到了曠野,我再給你補充”
惡魔看到奢麗殷碧綠的眼底閃爍的碎光,好像看到了獨屬于他的阿弗洛狄忒。
*門羅王:托古世界歷史長河中的一位著名帝王,曾以凡人之軀率領子民封印了羅善大陸的所有魔獸,為門羅帝國的繁榮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卻在后期統治中變得喜怒無常暴戾無比,被神秘集團指派刺客暗殺。
*位面:托古世界的所有生物都能使用魔法,魔法分為很多種,其中的空間魔法能去往不同的世界,如地獄界,天堂界等,這些不同的世界在魔法中有專門的術語——位面。
*魅惑術:一種法術,不只是字面意義的魔法類型,還包括了變形術,易容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