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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馨這時忽然嘲弄的笑起來,呵呵幾聲,房間里的氣氛更顯詭異,齊念眉怔怔的看著她,突然覺得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有種毛骨悚然之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溫馨唇角的嘲弄更甚,破罐子破摔般的跪了下去,七月的天,地上又鋪著毛毯并不涼,可她遍體生寒,“如你們所愿,我跪了,然后呢?還要怎么處置我?也賞賜我?guī)妆拮樱磕强梢覀€手勁大點的,這樣才能出氣解恨……”
說著,她無所謂的笑著,先看向溫良,“爸,要不您來?”
溫良臉上一僵,眼底暗含著警告。
溫馨不在意的撇開,又笑著看向蕭玉蘭,“不然,奶奶您來?”
蕭玉蘭故作氣急攻心的樣子,指著她說不出話來,“你……”
溫馨殘破的一笑,譏諷道,“呵呵……看來這是要我大姐姐親自動手了,就是不知道大姐姐傷心過度還有沒有那個力氣呢?”
“馨馨……”金美琳忍不住喊了一聲,示意她別再挑釁了,還嫌不夠亂啊?
溫馨絲毫聽不進去,依然揪著溫暖不放,“大姐姐,你可要抓住機會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不對,或許等你下次相親時,說不定我還會……”
“溫馨,閉嘴!”溫良厲聲喝止,動了真怒。
溫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終于垂下眼。
溫暖這會兒也不好再繼續(xù)柔弱凄苦的置身事外,從蕭玉蘭懷里坐直身子,抹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淚,強撐著道,“奶奶,您就別生溫馨的氣了,她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這事就算了吧……”
聞言,蕭玉蘭恨其不爭的數落她,“你就是太心軟老實,所以才會被欺負……”
溫暖差點笑出來,強忍著擠出一句,“那不然呢?還能真抽溫馨幾鞭子啊?”
蕭玉蘭沒說話。
溫暖繼續(xù)當白蓮花說情,“剛剛齊館長抽齊念修那幾鞭子您也看到了,那要是抽在溫馨身上,皮開肉綻的,您能舍得嗎?”
溫馨聽著她假模假式的話,一個勁的在心里冷笑,她還真是小看了溫暖,沒想到這心機耍起來,絲毫不比自己二姐遜色呢,這要是和二姐對上,誰輸誰贏呢?
她頗為期待的看了眼溫雅,果然,溫雅秀雅嬌美的臉上維持不住那一絲柔和的乖巧了。
蕭玉蘭配合著開口問,“那以你的意思呢?什么都不懲罰就算了?那樣的話,以后溫家的規(guī)矩誰還看在眼里?”
溫暖故作的為難的想了想,然后道,“奶奶的顧慮也對,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可體罰太重了又傷身,大家也不落忍,不然這樣好了,就罰溫馨禁足吧,留在家里反省,還能多聆聽您的教誨,一舉兩得,奶奶覺得如何?”
蕭玉蘭眸底閃過一抹欣慰,順著她的話問道,“那禁足多久合適呢?”
溫暖一副純真為溫馨好的模樣,“太久了的話,溫馨妹妹哪能受的了?我看,就三個月好了。”
聞言,溫馨差點沒跳起來,三個月?關她三個月,還不如抽她三鞭子呢,溫暖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對自己有過了解,知道自己不怕打罵,可唯獨受不了關在家里,那能憋死她,這懲罰還真是……
可惜,她想抗議,被蕭玉蘭一句輕飄飄的話就給擋回去了,“嗯,我看可以,溫馨,你還不快謝謝暖兒,要不是她大度,今天有你受的。”
溫馨冷笑,謝她?我呵呵……
溫暖也笑,“奶奶,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啊,太生分了,您覺得呢,二叔?”
溫良觸上溫暖那雙平靜澄澈如遠山的眸子,心頭一跳,晃了下神,才一臉慈愛的道,“暖兒心善,是大哥的福氣。”
這話出,蕭玉蘭就像是被人扎了下胸口,那是她不愿提及的痛,現在卻被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溫良似乎覺得自己失言,忙惶然解釋,“母親,我……”
溫暖握著蕭玉蘭冰冷的手,不以為意的笑著道,“二叔謬贊了,父親泉下有知,也會感激二叔這些年對奶奶的孝心照料,還有對我的疼愛。”
溫良表情有些生硬的道,“這都是應該的……”
☆、第十二章 心機婊失算
一來二往,溫良也沒占到便宜,看著溫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探究,他以前似乎小看這個侄女了,只以為她那不爭不搶的性子好拿捏,卻原來……是扮豬吃老虎!
也是,有大哥和大嫂那樣一雙睿智的父母,她怎么可能會是個蠢的?如今看來,今天安排這場打臉羞辱她的戲卻成了她手里的利器,不費一兵一卒,就折損了雙木武館和他二房的臉面。
禁足三個月,比起挨打,看似溫和,實則對溫馨而言更生不如死,而且,憑他的直覺,這三個月也并非是隨口一說,她是另有思量的吧?三個月,可是能做很多事……
溫良城府極深,心里百轉千回,面上卻半分聲色不動,無人可以窺見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已經理清了很多事兒,尤其是對溫暖,再不敢小覷。
溫暖心里卻是透亮的,前些年她在南城過的逍遙自在,對溫家的一切不管不問,雖然她明白不管她再怎么表現的無欲無求,最后仍避免不了那條路,可私心里,還是希望能溫和解決,然,他們顯然是不愿配合了,且把她當成軟柿子一般隨意捏,她再好的心性兒也不愿是炮灰的命啊,所以這次,她出手了,老奸巨猾如二叔,以后會對她忌憚了吧?
……
處置了溫馨,蕭玉蘭并沒有就此罷手,以前攢下的那些憋火,也是該一起發(fā)作出來了,讓她們知道溫家到底是誰當家,于是,她看向溫雅和溫情,語氣沉沉,“你們倆呢?可也知錯?”
聞言,金美琳忙著急的給溫良遞眼色,這是要一鍋端啊?
可溫良沉默著,如一只蟄伏的獸。
溫雅和溫情心里均是一驚,知道會被秋后算賬,可眼下實在不是好時機啊,有溫馨前車之鑒,溫雅在慌亂后,很快冷靜下來,不等蕭玉蘭再斥責什么,就主動的跪下去,且眼淚說來就來,梨花帶雨、楚楚動人,“奶奶,雅兒知錯……”
見狀,溫情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瞪了她一眼,她素來心高氣傲,如何跪的下去?可溫雅這一跪,讓她騎虎難下了,就那么直挺挺的站著,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溫暖對溫雅的能屈能伸倒是不覺得意外,比起跋扈的溫馨,還有傲慢的溫情,顯然,溫雅更難對付。
蕭玉蘭也知道溫雅的屬性,冷笑一聲,“那你錯在哪兒了?”
溫雅抬眸,凄楚而愧疚的看著溫暖,哽咽道,“我不該和卓爾做了那樣的事,我該和他離的遠遠的,那晚上,我更不應該答應他,就算他強來,我也該拒絕……”
蕭玉蘭聽的都氣笑了,正想斥責,齊念眉早已忍不住開口怒罵,“溫雅,你胡說八道什么啊,說的你和卓爾好像怎么著一樣,卓爾對你是什么態(tài)度你會不清楚?你少誤導暖暖,那晚上明明是你動了手腳陷害卓爾,他會對你強來?我看是你用強的還差不多!”
金美琳護女心切,聽不下去了,沖著齊念眉不客氣的道,“齊小姐,話可不能亂說,我家雅兒是什么樣的人整個花都有誰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污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