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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從他懷里抬起頭,狐疑的問,“激動和興奮?”
誰陷于四面楚歌都是焦頭爛額的好不?還能激動和興奮?
看她那眼神,傅云逸就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么,忍不住笑著捏捏她的臉,“我還能騙你不成?是真的,你不知道他有多想揭開當年的事,哪怕是個錯誤,是他人生的污點,他也不愿再忍了,惟有面對,才能得到救贖,再者,他也想給你媽和你正名,外面不明真相的人說的那么難聽,他如何舍得?”頓了頓,又有些郁郁的道,“就算他舍得,我也不能忍。”
聞言,溫暖好笑的嗔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哪里能都管得了?由著他們說便是,左右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如珠似寶一般捧著的女人是他們能說的?”傅云逸不甘的哼道。
“反正我也聽不到。”溫暖倒是沒放在心上,見他拉著臉,便哄道,“好啦,不說這個了,你可知道他打算怎么做?”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傅云逸正色道,“他應該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你覺得他會說什么?”
“該說的都會說吧,他需要跟過去做個了結。”
溫暖繼續問,“僅僅如此?”
傅云逸見她不依不饒的,笑道,“你說你這么聰明做什么?本想瞞著你,好吧,都告訴你,他應該會自請下臺、徹底告別政治生涯。”
溫暖輕咬了下唇。
見狀,傅云逸道,“他不會舍不得,他早就做夠那個位子了,所以,不要覺得他犧牲了什么,他是甘心情愿的,當然,在下臺之前,他會幫部落一把。”
“怎么幫?”
“承認神氏部落的獨立存在。”
溫暖神色一震,“他在這個時候說,會成為眾矢之的,而且……還有意義嗎?那些人恨不得都撲上來踩一腳,會支持和承認他下達的指令?”
傅云逸堅定的道,“會,他只要還在臺上一天,他就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者,所謂一言九鼎,沒人可以反對,再者,他也不是孤家寡人,孟家的人反對他,同樣,也會有人支持他,別忘了,還有周家、樊家,鐘家也會站在他這邊,另外,還有溫家、傅家、蕭家這些世家大族,說話也是有分量的。”
溫暖蹙眉,“雖說如此,可孟家有備而來,肯定都算到了這些,我聽說,在內閣里,也要看支持率的,他發布一條指令,也是要大多數人同意才能通過,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
“沒錯,可內閣里,支持他的人也不在少數,再者,站在最頂端的那些人可都是支持他和部落的,其他的烏合之眾掀不起什么風浪。”
“那國外的勢力呢?”
“這是我們本國的事,有他們干預的資格嗎?”傅云逸冷笑,“真當自己是盤菜了,哪兒都想插手,也不怕被砍了,太軟弱了,就會被欺負,他們要是真敢出手,那就打回去。”
“哥……”
“我知道,你不喜歡用戰爭來解決問題,若是可以,我也不想,但是,暖兒,人若一味忍讓,就會被認為好欺負,該亮劍的時候就該亮劍,你放心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打仗的,這些事交給周不寒去處理就好。”
“好吧,那孟家那邊呢?”
聞言,傅云逸表情凝重起來,“跟孟家大概是免不了一場決斗了。”
溫暖一下子心情沉重了,想到神圣和神奇還都在北城,忍不住擔憂道,“神圣和神奇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你們瞞著我到底制定了什么作戰計劃?”
傅云逸見她焦急,揉揉她的頭發,安撫道,“暖兒,這些是男人的事,就放心的交給我們去處理可好?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好……”
“哥……”
“相信我,很快都會過去的。”
溫暖見他態度堅定,只好不再多問,不過,對新聞的關注度更高了,直到那一天早上,電視的屏幕上出現了江泉的身影,他穿著得體的正式西裝,打著領帶,一頭銀燦燦的白發梳的一絲不茍,他步履沉穩的走到臺上,臉上沒有一絲狼狽和憔悴,身影挺拔的站在那兒,目光平靜堅毅,如山一般。
溫暖忽然有些眼眶發熱。
他是真的沒被被擊垮,甚至沒受影響,這對外界來說,顯然是不可思議的,多大的丑聞啊,多嚴峻的危機啊,他怎么就能這么冷靜?
他的心是有多大?
還是說,那些都是誹謗?他成胸在握、所以不懼?
誰知,他面對國內外的媒體,一開口就是,“溫暖確實是我女兒,二十多年前,我也確實婚內出軌愛上了林玉顏!”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無數盯著屏幕的觀眾也都驚掉了下巴,真相來的太直接,他們差點被震傻了。
在場的媒體瘋狂的拍攝著,記錄著,這驚天動地的一幕。
而一同參加這次新聞會的內閣高層們則面色各異,有的也在竊竊私語,顯然沒想到江泉會這么開門見山的承認,一點遮掩都沒有。
江泉無視眾人異樣的眼神和議論,神色平靜的繼續道,“但是,真相并不全是媒體報道的那樣,有些并不屬實,玉顏不是破壞我家庭的第三者,她只是被誤判騙了的無辜受害者……”
隨著他的敘述,眾人的心神都被牽引到二十多年的那場恩怨糾葛里,江泉對林玉顏的一見鐘情,奈何有妻室的掙扎和無奈,相處之下的情不自禁,還有謊言被揭穿后的痛不欲生,以及后來造成那場不可挽回的悲劇收尾,聽到后面,民眾們都感慨唏噓不已,從最初的震驚,慢慢的變成復雜的同情,再到惋惜和遺憾……
這個悲劇故事里,說不清誰對誰錯了,唯有一聲長嘆。
溫暖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
這時,江泉一臉痛色的道,“我此生最對不起的人便是玉顏和我女兒溫暖,玉顏已經不在了,即便我再想懺悔都沒有機會,這是對我最大的懲罰,我無話可說,對溫暖,我沒有盡到當父親的責任,是我的失職,好在我還有機會,我會用下半輩子所有的時間去彌補。”
他聲音哽咽起來,幾乎說不下去,半響后,他才緩過情緒,鄭重的道,“我德行有虧,再不適合總統一職,今日過后,我便會遞上辭呈,從此不再涉足政壇,對所有支持我的民眾,我感激不盡,還有對不起!”
說完這句,他很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良久才直起腰。
場下的眾人早已被這話炸的回不了神,雖然都隱約猜測,出了這檔子丑聞,他肯定干不下去了,但也沒想到這么痛快啊?連一點辯駁和挽救都沒有。
孟家安排的人此刻聽到這話,也有些懵,他們還準備了大量的證據和后招,就等著跟江泉撕呢,誰知,都用不上了?他是真心的還是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