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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引導了一年才推導出這么顯而易見的結論,真他媽累死老子了。
話雖這么說,白澤其實非常清楚阮蒙是多不容易。白澤自己是從那段歷史中走過來的,所以他自然知道當時的事實如何。可阮蒙作為一個現代人,在嚴重缺乏當時歷史史料的情況下,想研究清楚這個問題,需要進行大量的考證。打個比方,阮蒙的工作就類似于進行殺人推理,可是所有能支撐他論點的最直接的論據都已經被銷毀了,他需要將散落各處的線索碎片收集起來、形成間接論據,再根據通過間接論據推導出的結論、也就是直接論據,來支撐他的論點并推導出最后的結論。
空口白牙誰不會說。早在第二學期開始前,阮蒙就已經跟白澤提出了這個結論的設想,只不過當時的論據收集工作還不完全。而這些證據碎片,是散落在了漫漫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縱使白澤已經提供了幾十本參考書目,可阮蒙想得出這個結論要研讀的書目遠不止于此。那二三十本,不過是冰山一角。
白澤其實以為僅憑這個小小的研究課題,可以跟阮蒙耗到他大學畢業,甚至是研究生、博士生。沒想到阮蒙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交給了他一份論據翔實、推理嚴謹的完美答卷。
而他做這一切,又有多少是真的出于對歷史的熱愛,又有多少是……僅僅為了博自己一笑呢?
初夏的陽光很好,從大大的窗欞照射進書香四溢的教研室,落在一坐一立的兩個人身上。
阮蒙怔怔地看著白澤的頭頂,耀眼的陽光打在白澤那亞麻色的發絲上,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微微蓬松的卷發看起來十分的柔軟,阮蒙的指尖微動,忍不住想抬手觸摸。
這人怎么長得這么好看呢……阮蒙癡癡地看著白澤那被光影暈染的側臉,從額頭淺淺的絨毛、到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線條分明的下頜、凸起的喉結……
凸起的喉結上下一動,他聽到一聲磁性的嘆息,“唉……”
阮蒙一怔。
白澤扭頭看向他,微微一笑,“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那一笑,閃了阮蒙的眼。
白澤拿起那沓手稿交還給阮蒙,“拿去投稿吧,明日之星。”
阮蒙垂眼看了看那份遞過來的手稿,又看了看微笑著看向他的白澤,伸手推開手稿,俯身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注:
1)高逼格的男式襯衫領口那直接就兩顆并排的扣子,所以白澤解開三顆,其實只是稍稍開了領口,不涉及到“露出大片白皙/蜜色的胸膛”之類的,2333。
2 )本章中阮蒙研究的那段秦史,源自于李開元大神著的《秦迷》一書。那些史實和推論都是李開元大神的研究成果。月蓮君歷史渣渣,根本不可能搞出這么大的研究成果的。但是也不能隨便拿段歷史來胡說八道呀。于是只能把大神的研究成果拿出來說一說。鄭重聲明——這是李開元大神在其著作《秦迷》中的研究成果!!!
第34章 story 3-5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平心而論白澤本身是不抵觸阮蒙的親吻的。所以他沒有觸電般當即推開阮蒙, 而是在飛速衡量這種情況下, 他是應該做出非常暴怒的反應, 還是應當做出羞澀的、不知所措的反應。他在衡量哪一種反應能夠更好的激發阮蒙的回饋反應。
片刻的猶疑間唇上突然傳來酥麻的觸感。那是阮蒙的舌尖在輕輕描繪他嘴唇的形狀。
當酥麻感如光電般竄流在四肢百骸,白澤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阮蒙那因為湊的過近而變得模糊的面龐,雙眸微合, 長長的眼睫因為緊張而輕顫,在陽光的映射下, 投下一片淺淺的鴉羽似的暗影。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虔誠,那么的迷醉, 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終于鼓起了勇氣在向自己暗戀已久的男生告白后踮起腳尖湊上前,那獻祭般的一吻。
白澤問自己, 如果阮蒙是一個女孩子,你會推開他嗎?當然不會。身為一個紳士, 要懂得憐香惜玉。
那如果對方是一個女孩子, 他不會推開, 又怎么可以因為阮蒙是一個男孩子而有性別歧視, 去推開他呢?
對的, 所以要采取方略二——裝作緊張無措的樣子,等待這一吻結束。
也許是兩秒,又或者是三秒,總之,時間好像很短, 短的白澤還來不及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唇上的溫熱觸感便已經消失。
白澤不知道那時自己的雙眼中滿是透著迷戀的茫然,所以勾得阮蒙還未徹底離開,便又輕吻了一下。
之前那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再次在白澤的心中警鈴大作。
阮蒙微微退開,停留在兩人幾乎鼻尖相貼的狀態。
呼吸交纏,灼熱而纏綿。
“教授,我喜歡你。”阮蒙說。輕輕地、慢慢地。好像生怕驚嚇到一只鳥兒,讓它撲撲翅膀,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澤清楚地聽見什么東西崩斷的聲音,方才開始一直作響的警鈴吵得他腦仁發疼。
他總覺得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范圍內,所以他總在刻意忽視自己內心的變化。直到這一刻,白澤才真正明白,如果能被理性掌控,那就不叫感情。
所幸,理性掌控不了那蠢蠢欲動的感情,卻還掌控得了自己的反應。
白澤垂著眼靜坐了兩秒,推了一下眼鏡,轉回身面向書桌,盡量保持一副平和的語氣道,“阮蒙同學,你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好同學。不要因為個人感情問題影響了自己的前程。”
還有別人的前程。
最后這一句,在白澤的舌尖上打了個轉兒,終究是咽了回去。他知道這一句才是最致命的一句。可正因為如此,他說不出口。
把人放自己身邊養了一年,不就是為的這一刻嗎?不就是要把他帶上云端再一腳踹入深淵嗎?為什么不踹?
因為還沒有滿足“當眾”的條件。白澤給自己找理由。
白澤扯下一張便簽紙,刷刷刷地寫下了一個人名和電話號碼,連著那沓手稿一起遞過去,卻沒有扭頭。“《歷史綜觀》雜志的主編,你自己去聯系投稿的事情吧。”
阮蒙垂眼看看,抬手將它壓回桌面,“這是教授您的研究成果,我只不過是幫忙收集了一下史證而已。”
哦,有意思了。白澤將視線從手稿移到阮蒙的臉上,眼中有幾分譏笑,“賄賂我?”
阮蒙覺得自己這種居高臨下的視角、讓白教授仰著脖子看自己怪怪的,遂單膝半跪在地。
白澤再次警鐘大作,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你干什么?!”
阮蒙仰視著他,不躲不避地盯著白澤的眼睛,開口道,“其實教授您也喜歡我的吧?”
并沒有好嘛!本神獸怎么可能會對你們這群凡愚動心!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誰給你的自信讓你恬不知恥地說出這種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