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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金針銀葉,這名字倒是起的好,本君喝著確實是銀葉的味道,不過卻又有些特殊。”沈奚靖又說。
楊中元張張嘴,正想回答沈奚靖的問題,卻不料坐在帝君身邊的皇帝開了口:“金針二字,應(yīng)當(dāng)暗含了金散的名頭,對否?”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他細(xì)細(xì)品過那道茶,楊中元心里激動,已經(jīng)多少意識到此事落了準(zhǔn),因此便向上首二人叩首,才直起身道:“皇上圣明,此道金針銀葉,正是草民家中新研制的茶樹,由金散和銀針并樹而生,所得最好雀舌,做了這一味茶。”
既然上面問了,他就必須要回答,反正他們那一畝地茶樹都在崇嶺上,又是老孫耗盡心血所養(yǎng),就算其他茶商知道了真相,他們也不一定種得出來。再說,就算他們能種出來,也炒制不出韓家獨(dú)特的味道來。
對于師父的手藝跟程維哲的能力,楊中元是相當(dāng)有信心的。
聽了他的回答,穆琛也不由點(diǎn)頭稱贊道:“別出心裁又當(dāng)真獨(dú)具匠心,甚好,甚好。”
能被圣上這樣稱贊一番,便是對他們兩年忙碌的最好肯定,程維哲滿心激動,拉著楊中元深深彎下腰,道:“草民謝陛下金口玉言。”
別出心裁,獨(dú)具匠心這八個字,不是誰人都能得的。
按理說,話講到這里,便應(yīng)當(dāng)結(jié)束了,卻不料沈奚靖并未讓二人起身,卻是又問:“本君瞧著你們呈上來的單子,里面有一味茶餅,命名為小榮華,可是早先御供的那種嗎?”
他話音落下,程維哲還未來得及回答,卻發(fā)現(xiàn)蔡榮信的手抖了抖,一張臉頓時白了。
程維哲冷冷掃他一眼,再抬頭時已經(jīng)滿面恭敬:“回君上話,這次的茶餅是草民師父親手傳授,草民苦修兩年余,終于做到如今模樣。原本不想叫小榮華這名字,但師父卻允了,所以此次便斗膽用了。”
他說完,便感覺離他不遠(yuǎn)的蔡榮信神情更是不對,但他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只是恭恭敬敬對著上首兩位陛下回話。
楊中元也偷偷掃了一眼蔡榮信,心里面卻異常高興。
如果這場面能讓師父瞧見,他說不定睡覺都會樂出聲來。
話是沈奚靖問的,卻由穆琛來作答:“朕幼時聽過小榮華這道茶,不過宮里只剩陳物,倒是不當(dāng)喝,待會兒自當(dāng)好好嘗嘗。”
他這話,無意又給小榮華加了不少籌碼,楊中元和程維哲心里都挺高興的,面上不自覺就帶了笑。
沈奚靖見他這樣開懷,心里也跟著歡快了不少。
雖說他后來一步步往上走,兩個人沒那么多機(jī)會碰面,但是曾經(jīng)在錦梁宮那幾年光景卻一直刻印在他腦海中,是怎么都不會忘記的。
當(dāng)時那樣歲月,如果不是他們相互扶持,也很難走到今日。
而楊中元也從來就不是喜歡攀附權(quán)貴之人,從他位居總管高位卻毅然選擇離宮來看,便知道他壓根就沒有利用沈奚靖的心。作為同帝君同甘共苦過的幼時好友,楊中元在宮中的日子不可謂不好過,可他卻從來沒有仗著這個做些仗勢欺人之事,也根本就沒有求過沈奚靖任何事情,光憑這一點(diǎn),沈奚靖就知道他依舊把自己當(dāng)朋友看。
他到了如今這個位置,能有個好友惦記自己,已是相當(dāng)難得了。
沈奚靖不知為何有些感嘆,他突然道:“快起來吧,中元也是許久不見,此番你能再度入宮,本君心里甚感安慰。”
在大梁,做茶商的不知凡幾,舉國上下也不過選了八家上京覲見,這里面便有楊家的一席之地。
沒有真本事,根本做不到這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