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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昭起來,發現自己的枕邊躺著一位美人,仔細一看,是李元蝶,自己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嗯…”李元蝶被他吵醒了,坐起了身,被子滑落下來,竟是一身的青紫,奶子上甚至還有因為啃咬而留下的疤。
“你…我…算了?!崩钤逊隽朔鲱^,終究是一夜糊涂,“今晚我進了你屋子的事是瞞不住的。我給你封個妃位,就當是我強要了先皇冷宮的前朝妃子。”
“…”李元蝶不想說話,他撇開了頭,倒在被窩里繼續睡。
“誒…造孽啊…”李元昭迅速起床穿起來衣服,出門上朝。
今日看見皇帝一臉縱欲的表情,堂下的臣子均是一副欣慰的表情,有道是國家有綿延之福了。
10
但李明晴知道李元昭為什么會這樣一副樣子,他心有不甘,暗自想著:
這禮儀道德,父皇可以背叛,我難道就不可以么?
但他沒辦法,父皇對他雖然嚴厲,但并未虐待過他。
一個是他愛的姑姑,另一個是他的父親。李明晴糾結的撓頭,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加倍對李元蝶好。
下朝之后,李明晴像往常一樣來到熟悉的冷宮。
青水昨夜凍了一天,今日李元蝶讓她好好歇息,所以房內只有剛起的李元蝶在用午膳。
李明晴的面色很差,他動作呆滯的拿著李元蝶房內成色不佳的糕點吃了起來。
“晴兒?”李元蝶也有些尷尬,他已經聽青水說昨晚李明晴來過這。李明晴心水于他,昨夜估計是把這孩子嚇的不輕。
“姑姑…父皇他…對不起,我應該早些來的?!崩蠲髑缌鳒I了,他才十六歲,如今哭起來也無辜可憐,像極了被訓斥后低下頭淚水拌飯的小孩。
“誒…你早些來了,也不過是把那狗東西拖走罷了…我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崩钤潞笙肓讼?,并沒有多難過。
畢竟在他身上做腌臜事的男子至少也有二十來個,真要像好人家的女孩被玷污后哭天搶地,那他眼睛都要哭廢了。
只是…看著李明晴心碎的樣子,李元蝶實在有些愧疚。
再怎么樣李元昭也是他的父親,李明晴現在的束手無策,李元蝶也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罷了,反正已經做過幾十次了,還差這一回么?
李元蝶將身上的外搭解開,露出了內里新換上的赤紅色肚兜,因為是側面,肚兜與乳房貼合的景象可以極仔細的看到。那雪堆出來的白肉將薄薄的一小片布料頂起,下面則是被紅繩箍起的腰肢。
李明晴沒想到李元蝶會突然脫起衣服,但很快他就知道對方是想用身體安撫他,有些不忿:“姑姑這是在干什么…”
“你…不是想做這個事么?”李元蝶被他這一問鎮住了,他疑惑的問道。
“姑姑,我現在…不想做?!崩蠲髑绶畔赂恻c,臉撇向一邊:“希望姑姑潔身自好?!?
“李明晴!”李元蝶有些氣了。
什么叫潔身自好,那些狗男人做的事有一件是經過他同意的么?好不容易看李明晴可憐,他才主動一回,對方卻嫌棄他放蕩。
“太子殿下想找清純的好女孩又何必來我宮里?”李元蝶將衣服穿起,下起了逐客令:“太子當初也看見了在獄里那些獄卒如何對我?!?
說著,李元蝶自嘲的笑了笑:“要說和我做過那檔子事的人,沒到百,也有幾十。太子可以打聽打聽,你的父皇當初是怎么懲罰前朝公主的,我想這宮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
“姑姑…”李明晴只是不想讓李元蝶再自輕自賤,沒想到李元蝶被直接激到自爆:“侄兒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說姑姑不夠潔身自好…而是,希望姑姑不要自己輕賤自己的身體。我是想做這個事情,但如果姑姑不是自愿的,就算了…”李明晴抓起李元蝶閑置的手,低下身輕吻了對方的手背,然后仰視著李元蝶。
李元蝶被這可憐的眼神看了一激靈。
“晴兒…我明白你對我的感情。”李元蝶心有愧疚,他低下頭躲過李明晴的眼神,“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晴兒,你知道,我不是女子的事么?”李元蝶思索再三后還是開口了,他之前多有顧忌,并沒有對李明晴說過這件事。
“知道?!崩蠲髑缧χf:“是蝴蝶告訴我的?!?
11
李元蝶懷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一次就中招了,他之前被輪暴的時候都沒中過,在監獄里被侵犯的時候也沒中過,就單單和李元昭一次就中了。
“娘娘,要不要告訴皇上?”這脈是青水診斷出來的,她有些不確定:“也有可能不準。”
“不了,先瞞著?!崩钤幌矚g李元昭,但他想要這個孩子,他還把握不準李元昭的想法。至于這脈象是否準確,他感覺有七八成,畢竟是自己的身體,他還是能察覺出不對勁的。
他第一時間告訴了李明晴,他需要李明晴給他拉一些資源來好養胎。
李明晴聽到了自然心里一陣哀傷,但他還是決定幫助李元蝶生下這個孩子,因為李元蝶說這個胎兒可能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姑姑。弟弟的名字取了沒?”李明晴的頭靠在李元蝶的肚子上,肚子里只有一些咕嚕聲,許是月份還小。
“還早著呢?!本嚯x李元昭上次寵幸他,只過去了三個月左右。
“就叫他蟲兒好不好?”李明晴笑著說,他繼續道:“姑姑是蝴蝶,那弟弟就是小蟲?!?
李元蝶聽了也有所啟發,說:“可以做小名。大名就取同音字,就叫李明崇吧,崇高的崇。”
“真好…”李明晴的頭枕在李元蝶的腿上,漸漸睡去了。
看見李明晴在他的大腿上呼呼大睡,想著也許是這孩子太累了,李元蝶不想擾了他。于是李元蝶輕聲叫青水拿了毛毯和繡盤,毛毯給李明晴披上,繡盤則拿在自己手上打發時間。
“娘娘,不要再繡了。”青水低聲勸道。李元蝶最近一直在繡,她怕李元蝶的眼睛受不了。
“我就再繡一會會兒。”李元蝶拿著線,看著肚兜上的蝴蝶圖案笑出了聲:“你說,蟲兒會不會喜歡這個圖案?!?
青水看著歪七扭八的蝴蝶有些為難的說:“娘娘,要不還是我來繡吧…”
13
當聽見李元昭給自己的妃號是蛾的時候,李元蝶直言對方實在缺乏想象力。
李元昭則嫌棄的說:“本想給皇姐嫦娥的娥,可皇姐不男不女,也稱不上仙女一樣的白月光,不如給皇姐個蛾,讓皇姐撲火去?!?
李元蝶聽了快氣的背過去,可他斷斷沒想到這火這么快就來了。
這世上沒有不通風的墻,盡管李元蝶房內只有一個丫鬟,皇后還是知道了冷宮有一個蛾妃的存在。
“皇后?!崩钤袢赵跇O少人經過的御花園的一角碰見了顧繡華,他低下頭卑微的喊了一聲,作了一揖。
“李元蝶,這蛾妃果然是你?!鳖櫪C華常年習武,眼神中帶有肅殺和堅毅,一瞪直叫人腿腳發軟。她早就猜到這冷宮里的寵妃是誰,今日她一定要好好會會李元蝶。
她見李元蝶沒有回答,譏諷的說道:“你這張臉到底要禍害多少人?以前你騙我哥哥,現在搞到皇上和太子身上了?那可是你的弟弟和侄子,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
“我…”李元蝶有愧于顧繡華,本想反駁,可最終還是按捺下來,乖乖挨罵。
“晴兒近日要了不少安胎用的東西。難不成你還真懷了陛下的骨肉?”顧繡華慢步走來,一邊靠近他一邊說:“你想學你母親那樣做個妖妃么?”
正聽著,李元蝶剛想反駁,一抬頭就見對方突然自己向后倒了下去。紅色的血液從她的下身流了出來,蔓延到了李元蝶的鞋子上,李元蝶嚇的連連后退。
“皇后娘娘!來人吶!”宮女大叫著。
聲音、血液不停的撕扯著李元蝶的感官,他混亂的腦子里只有有一個想法。
顧繡華…想陷害他。
14
“姑姑?!?
趕來的李明晴抱著顧繡華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元蝶。
“晴兒,”李元蝶反應過來了,他連忙焦急的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推她…”
可皇后的貼身宮女卻怒狠狠的看著他,好像真是他推的顧繡華一般,義憤填膺的說:“剛才皇后娘娘只是想問候蛾妃的情況,可沒想到被這賤人反推了一把。”
“你在說謊!”李元蝶一下子也怒了,怒吼那位宮女道:“我為什么要推她?你和你們家主子才是賤人!”
可沒想到躺在地上的顧繡華還要做戲,她顫抖著聲音說:“李元蝶…你又何必辱我?你就這么恨我和哥哥么?”
“我…”李元蝶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他被李元昭懲罰是他罪有應得他認了。顧修竹當初棄他于不顧,一開始他確實很難過,但最終也釋懷了,絕對沒有對顧家的背叛一直耿耿于懷。
現在…他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姑姑,你就…這么恨我母后么?”李明晴暗淡的低下頭,他握著顧繡華的手,憂切的看著他的母親,徒留一個側影給李元蝶。
“沒有…”李元蝶快哭出來了,他一邊搖頭一邊說:“不是我做的?!笨伤幌氲綄蠲髑鐏碚f自己只是個有前科的外人,而顧繡華是頂天立地的母后,他就更加絕望了。
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說過喜歡我的…
終于,片刻后,侍衛和太監趕到了。
他們把顧繡華抬去醫治,而李明晴憂心母后也跟著他們走了,連頭都沒回。
15
李元昭到的晚些。他到的時候,花園里只有呆站著的李元蝶和一灘血。
“你…”李元昭簡直恨鐵不成鋼,他咬著牙說:“皇姐還真是…死性不改?!?
而此刻李元蝶悲哀的想著。
或許從出生起,他就是個錯誤。他本該出生在普通家庭,不該出生在帝王之家。
不
,不對,或許他就不該出生,要不然他的身子也不會像一個怪胎。
看著李元蝶也不否認,李元昭立刻想起了對方的累累前科,對他如法炮制了刑法,說道:“既然如此,將領們今日駐扎皇城,朕正愁沒辦法好好款待,不如讓皇姐去招待招待?!?
李元蝶聽言心一緊,本想和李元昭坦白自己已經有了身孕,可對上帝王冰冷的眼神,他頓時沒了辯解的想法,只好低下頭說:“是…”
李元昭完全可以賜死他或者讓他蹲監獄,可是對方沒有這么做。
可能李元昭還覺得這種做法很仁慈吧,畢竟李元蝶既然已經接受過一次輪暴了,那第二次應該就是駕輕就熟了。
真是可笑。
也許是想通過傷害自己來惹人憐惜,也許是需要疼痛來清醒,李元蝶最終低著頭什么都沒說。
明明,他很想要這個孩子。
16
之后,他踉踉蹌蹌地自己回了冷宮。
李元昭說晚上會有馬車接他去駐皇城的軍營里,畢竟皇家還是要臉面的,不會讓他光天化日去做軍妓。
青水白天去忙別的事了,沒陪在李元蝶身邊。但她也聽說了皇后遇襲小產的事,隱隱覺得這和李元蝶有關系。正好看見李元蝶失魂落魄的回來,不免擔心起來。
她還沒張口,李元蝶先開口了。
“晚上,有輛馬車會接我出宮…我可能明早就會回來?!?
“娘娘,為什么要接你出宮?”青水感到詫異,她抓著李元蝶的衣袖,發現對方的衣服下擺有血,驚恐的問道:“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事?”
而李元蝶哀戚地抬起頭,忍著淚水說:“青水…求你別問了…”
17
夜幕降臨,馬車很快就來了。
“請?!币靶U的暗衛假裝優雅的請李元蝶走入轎中。
“你們要干什么?娘娘他還有身孕?!鼻嗨苈斆?,她基本上已經猜到李元蝶被接走干什么,她實在想不到皇帝會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毒害,而口口聲聲說著愛的李明晴會對此縱容。
“身孕?”暗衛也有些疑惑,而他身邊的人卻笑出了聲:“應該是野種吧,要不然怎么還會讓我們接他?”
青水剛想反駁,李元蝶按住了她。萬一那些暗衛一興起,把青水也壓走了,那他真的會愧疚死。
“娘娘,帶上這個面具吧?!卑敌l邪笑著給李元蝶遞了一個面具,那是為了不暴露他身份所用。
李元蝶笑了笑,至少這次不用露臉,保全了寸縷的體面。
他帶上面具,走上了轎子,消失在夜色當中。
18
“不好了,顧將軍,皇,皇帝送過來的人大出血了?!币粋€小兵沖到正在安頓士兵將領的顧修竹面前。
“皇帝送過來的人?”顧修竹詫異道。他可從沒聽過李元昭要送什么人過來。不過既然是李元昭送來的,他還是得過去看看。
于是顧修竹火急火燎的跑到小兵所指的帳篷里。
明亮的燭光里,幾個還在穿褲子的將領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顧修竹。而床上躺著一個嬌小雪白的身軀,腿間滿是血塊,一直在大喘氣。
顧修竹連忙把人撈過來,發現對方帶著一個面具,雖然看不見全臉,但光看微瞇的眼睛,顧修竹就認出他是誰了。
“小蝶?”顧修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李元蝶。
“竹,竹哥哥…”李元蝶此刻小腹傳來一陣陣劇痛,他汗流浹背,眼睛也快睜不開了,但他還是從模糊的視野里看出了顧修竹焦急的神情。
“皇上怎么還會讓你做這種事?”顧修竹沒想到李元昭無情到這種地步,如果那日的輪暴是懲戒李元蝶過往的惡行,但十幾年過去了,李元蝶又做了什么值得李元昭這樣對他?
抱著幾乎要昏迷過去的李元蝶,顧修竹大叫著:“軍醫呢?快讓軍醫過來!”
將士們從來沒見過顧修竹這樣,紛紛接頭交耳:“這到底是誰???”
軍醫被拉扯著趕了過來,他先是給李元蝶簡單的止了血,之后就再也無能為力。
“將軍…恐怕還是要送這位回宮里醫治。皮外傷還尚可,可這小產血崩…請恕卑職無能?!?
19
李元蝶是被連夜送回宮里的。
看著馬車不過幾個時辰又趕了回來,青水又驚又喜。可等李元蝶被抬下來,就只剩下了驚。她看見李元蝶被紗布纏住的下半身滲出了血,魂都要被嚇掉了。
侍衛抬著李元蝶進了屋子,把他放在床上之后就要走。
青水攔住了他們,說:“你們這樣就想走?我們家娘娘怎么辦?”
侍衛面面相覷,將軍沒辦法步入后宮,只能讓皇家侍衛代為把人送回來。雖然也反復叮囑了要聯系太醫院,可侍衛哪有權利請太醫。
“姑娘…我們只是負責抬人的?!笨匆娗嗨蕹鰜砹?,侍衛只好為難的說:“不過我們會和將軍說的。”
“不行,我不相信你們,你
們帶我去找將軍。”青水強忍著悲痛堅定的說道。
沒有辦法,侍衛只得把青水也帶到了宮門前。
顧修竹因為憂心李元蝶,一直站在那里等,看見侍衛帶著青水出來,又聽到他們沒有去請太醫,一時間真想殺人。
“將軍…這會兒太醫院也下班了。”侍衛們委屈的看著將軍。
“將軍…我一看您就是大好人,求求你,救救娘娘吧。我看見娘娘的紗布上已經滲血了,再不得到專業的治療…恐怕,真的會不行了?!鼻嗨畵渫ㄒ幌鹿蛟陬櫺拗衩媲埃幌乱幌驴钠鹆祟^。
顧修竹急得焦頭爛額,看見青水磕頭更加心煩意亂,思索片刻后說:“姑娘,你先回去照顧你家娘娘。我有認識的太醫,我今天是抓也要把他抓過來給你家娘娘醫治?!?
“謝謝將軍。”青水得到顧修竹肯定的答復后,起身扶著頭立刻跑回宮去看李元蝶。
床上的李元蝶真的快奄奄一息了,下身白色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青水看了恨不得打死自己,那時候腦袋里一團亂麻就忘了,走之前居然沒給李元蝶做止血。
她也才十幾歲,哪里遇到過這樣束手無策的事,一下子大哭起來。
好在顧修竹的確靠譜,雖然他還是不能踏入后宮,但太醫的確衣衫不整地趕到冷宮了。
太醫解開了紗布,看見血其實已經不流了,只是里面的血滲了出來,放下了心。
他先是讓青水給李元蝶清洗下身,然后給那處敷了些止血的藥,最后再仔細纏上紗布,確認血沒有再透出來才長舒一口氣。
接著,他拿出藥箱里的藥材,囑咐青水道:“姑娘,你家娘娘治的晚了些,血虧的厲害,今后一定要好好補血。性命應該是無憂了,只是…這女穴的情況還得等養養再看?!?
“謝謝太醫!”青水按著自己流血的額頭向太醫道謝。
“姑娘,你這額頭要不要也止止血?”
20
幾日后,顧繡華喚顧修竹入宮,說是有事。
得到傳令的顧修竹一下子就悟了。
他知道皇后小產的事,可他當時沒想到這事和李元蝶有關,現在結合李元昭把李元蝶送入軍營,不難猜出是李元蝶導致的皇后小產。
想到這,顧修竹內心一陣復雜,李元蝶過去一定能干出這種事來,可如今…他不確定。
當走入皇后宮里,他聞到了一股幽香,令人心平氣和,又有些莫名的熟悉。見到顧繡華特意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一副病態臥在塌上,這種平和又被打破了。
“皇后這是怎么了?”
“還不是你那老情人害得…”,顧繡華扶著肚子說:“李元蝶那妖精,勾了晴兒還不夠,還想勾皇上。我和他爭執了一番,他就推了我一把。”
顧修竹沉默著,他想起了這個香味他在哪里聞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李元蝶只是利用的感情,當不需要了就可以丟棄,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畢竟有誰會喜歡一個蠢壞的草包呢?
可當他真的背棄了李元蝶,可以自由的娶妻生子,找一個溫柔體貼和賢良淑德的女人的時候,他又沒了興趣。
這十幾年來,他只娶了一個姬妾,叫蕓娘。
在溫存過后,顧修竹向她坦白了自己不打算要孩子。
李元蝶曾經無數次在顧修竹面前暢想今后和他生兒育女的畫面,一說就能說一整天。導致他根本接受不了生小孩,一想到小孩,腦海就會浮現出李元蝶被輪暴之后美夢破碎的表情。
蕓娘聽后,溫柔地說道:“妾都知道的。”
“將軍不是總說我房內這香聞起來心曠神怡么?”
“可惜這香雖然聞起來好,但實際上是一種毒藥,一種對女人的毒藥,只要聞了這香,就再難生育了?!?
21
“這香,你點了多久?”顧修竹開口問到。
顧繡華則不以為然的回答道:“哥哥怎么注意起這個來?這香估計點了有一年半載了。”
“繡華…我沒想到你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鳖櫺拗耦D時心寒了,他沒想到他的胞妹能干出瞞天過海、栽贓陷害的事情。顧家是將門之家,世代忠良,顧繡華從小也被教導要赤血忠心,可如今卻做出這樣的丑事。
“哥哥這話什么意思?”顧繡華聽言坐起了身,瞪大了雙眼。
“這香聞多了能不能生育,皇后會不知道么?”顧修竹恨鐵不成鋼,他冷笑一聲說:“怕是皇后愚鈍,忘記了罷!”
顧繡華臉色煞白,這香是其它嬪妃給她的,想是也不敢有蠢人明目張膽害她,所以就用了,沒想到真有這樣不要命的蠢人。
“只,只是大概率不能生而已…又不是絕對不能生!”
“你還在狡辯!”顧修竹真的要氣死了,他咬著牙隱忍的說:“我會在圣上面前替你瞞下來的,你趕緊撤掉這個香!”
“哦?瞞什么?”令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李元昭走了進來,他先是一臉得意,后是一臉怒意。
“皇后和將軍這場戲真是精彩。”李元昭瞪了顧繡華一眼,一生剛烈的女子竟是被瞪的心虛的撇開了眼神。
“本來我是不打算進來了??蓪④娬f要瞞著我,我就不樂意了?”李元昭又看向顧修竹,對方被驚出一身冷汗。
顧修竹一直都覺得李元昭比戰場還可怕。這位帝王,行動像鬼魅,秉持著詭異的價值觀,殺伐果斷又不缺少仁德之心。若是單純的暴君和賢良皇帝,臣子只需要順著就好,可李元昭性格乖張難以捉摸,讓顧修竹根本沒辦法應對。
“將軍真是好厲害?!崩钤褜⑹执钤陬櫺拗竦募缟?,繼續說:“一邊替胞妹瞞天過海,一邊連夜抓太醫。真是苦了將軍!”
他都知道了,顧修竹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動。
“皇后,你猜我剛才坐轎子來的路上看見了誰往這邊趕?”李元昭覺得這樣沉默實在無趣,決定來點刺激的。
顧繡華聽言,猛的一抬頭。
還有誰會往這里趕?不就是她的晴兒么。
“皇上!你不能,你不能…你不能告訴晴兒!”顧繡華立刻服了軟,她也不裝了,直接跪在李元昭面前,對方則嫌棄的走開了。
太監很快就來通報了,李元昭剛想讓李明晴進來,顧繡華立刻瘋了一樣大喊:“李元昭!你這個瘋子!”
李元昭聽了直接笑出了聲,對著太監大喊著:“快?。】旖刑觼恚】纯此负筮@幅丑態!”
李明晴進來之后面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地雞毛。
他的母后跪在地上,頭發都散開了,像一個瘋婆子。舅舅則是沉默不語地站著。倒是父皇高興的坐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母后…”李明晴剛叫出聲,顧繡華就抬起了頭。
只見一生好強的女人,此刻卻淚流滿面,說著:“對不起…晴兒…母后騙了你。”
22
很不巧,李元蝶的病趕在了天氣轉冷的冬至。
冷宮本來就物資缺乏,李元蝶只有一床被子,天氣好時還可以撐撐,不好時就只能強捱過去。
可現在…本就虛弱的身體哪里還撐的住這寒冬…
握著李元蝶冰冷的手,青水又要崩潰了。她哪里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被子、吃食和取暖用的煤炭沒有一樣是可以供的上李元蝶的。
她想找太監要物資,可她一個冷宮的丫鬟根本連總管的面都見不到。接著,她又想找將軍幫忙,可侍衛也不能想見將軍就見將軍。
最后,她想到了李明晴,但李明晴從那日之后再也沒來過。
原來,之前的日子確實都是靠李明晴的施舍度過的,李明晴不管了那便是真的沒轍了。
青水回到房里,把自己的被子薅過來蓋在李元蝶的身上。
李元蝶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身上變重了,他睜開眼睛,看見青水凍的鼻涕都出來了。
“你…把被子拿回去吧…別管我了?!?
青水則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只要守著煤爐睡就可以了。娘娘現在只能躺著,沒辦法烤煤爐?!?
“青水…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不需要同情我?!?
李元蝶看著青水緩緩的說:“這世間,哪有做奴婢的心疼主子。”
他慢慢地閉上了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沉寂了下去。
“如果這就是我的歸宿…那我就欣然接受吧。”
23
每一天起來,青水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一起來李元蝶就沒了。
李元蝶的情況也不知是好是壞。他每日只醒來一兩個時辰喝補血的湯藥,其余時間都在睡覺,冷宮里一片死寂,只有青水一個人喘著粗氣。
終于在痛苦煎熬的的第五天,李明晴來了。
李明晴帶了太醫和一大批過冬的物資。但他沒有進屋,而是臉色蒼白地站在院里,像霜打的茄子。
青水看著他,只覺得厭惡與失望。
“敢問太子殿下,您那日在現場么?”
“我…”
李明晴不知如何開口,他愧疚極了,他在現場卻沒有聽進去李元蝶一句解釋。
“我在現場…”
青水流著淚怒視著李明晴,她不卑不亢地說:“你知道娘娘受了多大的苦么?他送來的時候全是血。如果你還有心,你就不該來。”
隨著太監的通報聲,李元昭也來了。他看見小宮女勇懟太子感覺十分有趣,佇立在門前看戲。
青水見到李元昭也是氣的牙癢癢。
這個皇帝一副拎得清的樣子,實際上還是一個不問青紅皂白就用輪暴當做刑法的暴君。
而李元昭也自知理虧,他可以用權勢欺壓任何一個人,除了這宮中寧折不彎的宮女。
“罷了,太子隨我一起入屋,望姑娘不要阻攔?!?
李元昭軟了下來,青水自然也不敢真攔他,就讓這父子倆進去了。
一進屋,李明晴坐在床邊拉起李元蝶的手。
李元蝶瘦了好多
。他本來就很瘦了,這幾天沒有飯吃,只能喝補血的藥,變得更加纖細。一雙玉手,現在只剩骨頭和皮,竟是比剛出獄時還可怕。
“姑姑,對不起…我…”李明晴直接哭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泛紅的眼角流下,嘴巴里滿是苦澀。
對于李明晴,李元蝶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責備。
他看著李明晴稚嫩的哭顏,也不知是不是將死之人其言也善,他真的變得極其溫柔。
“沒事,晴兒…”李元蝶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莞爾的笑,“姑姑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扶住李明晴的臉,用大拇指擦拭去對方的淚。
畢竟,那是他的母親。
李元蝶想到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母親被稱作妖妃并無理由。她蛇蝎心腸、為非作歹,可自己依舊無理由地相信和支持她,并因此鑄下大錯。
做子女的相信父母是天性,所以他不怪李明晴。
過了片刻,李明晴不舍的將李元蝶的手交到一旁的太醫手里,太醫把起了脈。
“性命是無憂了,可這氣血虧空的實在厲害。娘娘怕是今后不能再生育了…”
青水聽了這個診斷臉色煞白。
經過幾個月的生活費相處,她知道李元蝶對孩子的執著,她低著頭不敢看李元蝶的眼神。
從李元蝶的只言片語里,她知道先妃的教導讓他覺得養育孩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愛人的背叛更是讓對方相信只有親人才會無條件的愛他。
他對孩子一直特別執著,像是在追尋著人生的意義,牢獄十六載他都沒想過放棄。
可是現在,不僅腹中胎兒沒了,今后也不能生育了。
這無疑對李元蝶是致命打擊。
李元昭的臉色也沉了下去,心想這太醫忒沒有臉色了,竟然當著人的面說出殘忍的話。但他也騙不了李元蝶,于是他讓太醫下去了。
李明晴不明白大人間的沉默,連李元蝶也毫無反應,姑姑只是坐著、聽著,好像與這世間的一切斷了聯系。
“其實生不了孩子…問題也不是很大…”李元昭不知從何安慰起。他是帝王,本不應該為這個事情愧疚而且低下頭顱。
可這激怒了李元蝶,他心中最后的弦崩破了。
“你知不知道,我不會再有親人了!”
“沒了父皇和母妃,現在沒了孩子,我不會再有親人了…”
想到小時候母妃總是不放心宮女照顧他,嬌貴的女子就這樣耐著疲乏給李元蝶扇了一晚上的風。
母妃從來沒怪過李元蝶不男不女,她會對李元蝶說小蝶是她的寶貝,她的心肝。
可是媽媽,我的寶貝,我的心肝沒有了…
我好想回到你們的身邊…
李元蝶抱著自己大哭了起來,他已經形如枯槁,抱起身子來竟是那么小,那么可憐。
李明晴發現自己太稚嫩了,
為什么,為什么當時我沒有好好聽姑姑說話呢。
明明姑姑已經說了真相了,但凡自己稍稍稍微偏袒一下對方,或是保持公平的態度都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他又想起李元蝶當初祈求的眼神,對方多么想得到他的信任。
“姑姑…我可以做你的孩子?!崩蠲髑绫ё±钤\地說。
可是為時已晚。
李元蝶推開了他,從臂彎下顯露一張滿是淚痕的消瘦臉龐。
“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孩子,李明晴。”
“你是李元昭和顧繡華的孩子。”
“是當朝的…太子?!?
24
“我可以幫你?!鳖櫺拗駥钋缑髡f。
顧修竹半夜將李晴明約在宮里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這里只有竹子、亭臺和兩個人的吐息。
他此次私會太子,是想讓對方做出選擇。
“我曾經辜負過小蝶。所以,如果他有機會從這宮中逃走,去過尋常人家的生活,我一定會幫助他?!?
那十六載的沉寂讓他真的快忘了李元蝶的存在,但血一般的重逢終究勾起了他的惻隱之心。李元蝶是有錯,但經歷了這些也該贖罪了。
而李明晴,是唯一可能帶李元蝶逃脫這深宮的變數。
“只不過…還是要看太子殿下自己的意愿?!?
聽言,李明晴有些愣了。顧修竹的意思是讓他帶著李元蝶逃離深宮,這意味著他需要放棄現有他擁有的一切。
李明晴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他也曾被傳授過心機城府。顧修竹此舉讓他推想出無數利益糾葛。
顧家是完全不想鞏固皇權而是想自立稱王了么?
要不然為何要勸退他這個顧家皇后所帶出來的太子。
因此,他看向顧修竹的眼里全是戒備。對方曾經背叛過愛人,如今對侄子做出什么也意料之中。
“明晴不是想懷疑舅舅?!彼t疑了終究還是開口道:“可是明晴想問,舅舅為何不當這個好人?”
顧修竹知
曉李明晴的戒備,這深宮中誰不是恨不得多幾個心眼。于是他措辭一番說道:“我能做的,只能保護他不受傷害罷了。況且,小蝶他,也不想要我的庇護?!?
一個背棄之人的保護無論是誰都會膈應吧。
他抬起頭,竹影紛繁復雜,風一過,便是窸窣嘈雜聲,一如此刻的心境。他繼續道:“明晴,你不一樣。你還可以脫身,如果你想的話?!?
“我…”李明晴糾結起來。
如果他要走,那么他必須舍棄親情和名利。
但仔細想來,太子真的是他想當的么?
顯然不是。
他是一出生就被推上這個位置的。好像所有人都覺得坐上至高寶座是無上的好事,所以他也被這種想法慫恿著傲慢與欣喜。
母后栽贓姑姑也并不是怕他誤入歧途,而是為了弄掉和他爭太子之位的胚胎。不然也不會在他與李元蝶接觸的前幾個月毫無動作,而是趁懷孕再動手。
太子無他,自然會有其他兄弟。
就連母后,也不止他一個孩子。
可姑姑只有他一人了。
想到這些,他像是解脫一般,閉上雙眼,堅定地說:“明晴答應舅舅?!?
25
在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夜晚,李明晴哈著白霧,在深宮的雪里前進。
他只帶了四個抬暗轎的暗衛,天氣太冷,即使大家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在夜晚的冷宮也有些瑟瑟發抖。
一定要帶姑姑去溫暖的江南,李明晴想。
正想著,他的毛領上飄來一只蝴蝶。那是一只美麗絕倫的蝴蝶,在黑暗中也能散發著藍色的微光。
暗衛看到了,想要哈氣吹走它,可李明晴阻止了,他任由蝴蝶停在他的肩頭,和他一起前進。
終于他們來到了冷宮前。
李明晴已經和李元蝶說過此事,可對方聽言只是沉默,并沒有點頭應允。
紫荊城并不是無人之境,顧修竹的權限也是有限的,他們只能確定某一日某一段時間出城可以不被發現,于是李明晴只能莽一把,這次不行還可以有下次。
“姑姑,我帶你出宮?!崩蠲髑缬忠淮螁柪钤I倌甏┲薹χ毖诚褚豢脛潘?,容姿用豐神俊朗來說也不為過。
李元蝶窩在塌上,憔悴的面龐滿是愁容。青水已經開始為他穿上棉衣,他還在猶豫,拿不下定論。
能出宮自然是好的??伤€不確定是否將自己的余生都托付給眼前這個比他足足小了十多歲的少年。
他明白,他這一生都是籠中之鳥,在外無人庇護,怕是死的比這深宮里還快,而有能力庇護他的現在只有李明晴。
那么,自己對李明晴有感情么,李元蝶質問自己。
其實,在他心里,對方縱有一樣不好,其余也有九般的好。
他想起在牢獄中自己被獄卒壓在身下時,李明晴制止的聲音一發出,他便借著月光看了對方一眼。白光下少年俊俏的臉龐冷峻堅定,他還以為是神仙來救他了。
或許,他一開始就對李明晴有好感。不然也不會在被李元昭強暴后會對李明晴產生愧疚的心思。
可是…
正猶豫著,停在李明晴毛領上的蝴蝶飛向了李元蝶。李元蝶有些愕然,但他此刻嚇得動彈不得。
蝴蝶停在了李元蝶潔白的手上。
他仔細端詳著它,發現蝴蝶的結構全被光暈包圍,十分不真切,像是妖蠱之術的產物。
說來也怪,這只蝴蝶在他手上慢慢變成了繭,之后又變成了一條青蟲,在肌膚上蠕動,那絲絲麻麻的觸感極為真實。
不一會兒,青蟲消散成一股煙,消失在空氣里。
李元蝶本覺得李明晴所說的蝴蝶說話是子虛烏有,可當青蟲從他手指間散去,他分明聽到一個聲音。
跟著他走吧。
只短短一瞬,李元蝶甚至沒聽出來是男是女,空氣中就是剩下煙的尾巴和矗立著的少年。
他閉上眼,此刻命已經給了他一個明確的方向。
“晴兒,我跟你走?!彼f道。
如果這就是他的命運,那他就要堅定走下去。
李元蝶換上棉衣,在李明晴的攙扶下,出了屋門。即使是夜晚,他的眼前也是一片白茫,大雪紛飛,所有植被都被雪壓了一頭,更覺寒意。
正要上轎時,他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情沒辦。
李元蝶對著顧家的暗衛說:“告訴顧將軍,讓他好好照顧這位姑娘?!?
在旁的青水聽言一愣。
她本想跟著李元蝶走,可她的家就在皇城邊的小村中,怕浪跡天涯便再也見不到家中父母,還是作罷了。
沒想到臨走之際李元蝶還能想到她,不讓她在深宮中蹉跎歲月。
李元蝶笑了,這是青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到對方這樣釋然的笑。美人溫柔地看著她說:“青水,你有勇有謀,有一顆赤忱忠心。顧家是有名的男女并舉,你在那里可以讀書
識字,亦可練武騎馬?!?
他做公主的時候,覺得丫鬟不過是下人,算不得人,打殺全憑心情,認為不受寵的皇子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欺辱,不必當兄弟姐妹。
可不受寵的皇子卻做了皇帝,自己被瞧不起的宮女照顧。
讓青水有更好的未來,也是他向過去做個告別了。
他和李明晴坐入轎中,隨著一聲吆喝馬的聲音,他們顛簸地離開了這滿是血與淚又充滿情欲的深宮。
只是馬車這一次再也不會陷入黑暗,而是朝著光明的康莊大道駛去。
洛秋陽是一個假少爺,而成為假少爺的過程則有點復雜。
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小孩。在他6歲那年,父母善心大發領養了一個真少爺,取名為洛春朝。
父母對他的寵愛并未因對方的到來而減少,所以洛秋陽一開始并沒有對這個便宜哥哥懷有敵意。一個撿來的孩子當然只能看著他的臉色過活,連用的東西都是他洛秋陽用剩不要的。
所以,直到秦氏豪門找上他們家,洛秋陽才真正顯出他市儈貪婪并且惡毒的一面。
年僅13歲的他先是弄傷洛春朝的腿,讓其在醫院沒辦法出面。為了應付檢查,他又拿了洛春朝的頭發讓秦氏去做dna。蒙騙過關后,他勸父母同意讓他冒名頂替,并且對秦氏前來問詢的人員直接說自己才是領養的。
一番操作下來,老實本分的夫婦沒了辦法,只能任由洛秋陽頂了少爺的名分,而坐在病床上的洛春朝則一言不發,完全放棄反駁。
就這樣,洛秋陽成了秦唯,當上了秦家的少爺。
紙包不住火。更何況一旦秦氏懷疑起來,這就是做個親子鑒定的問題。
秦家的老爺,也就是秦唯名義上的父親,知曉真相后大發雷霆,但又不好鬧大丟了臉面,只給了些錢把秦唯趕出家門,又把洛春朝請了回來好好寵愛。
秦唯才做了五年的少爺就被打回原形,打破腦袋也想不出秦家懷疑到他的理由,憤怒卻又無計可施。
在酒吧的觥籌交錯中,他坐在吧臺上,一杯又一杯的灌著酒。他一方面清楚手里的錢已經見底,可另一方面又舍不得這樣奢侈安逸的生活去節儉度日,只得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沒注意到,和他稱兄道弟的季家公子季青宇也到了酒吧,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一直往他的身上打量,像是要把他看穿。
“酒好喝么?”季青宇走到秦唯身邊,像往常一般隨意問道。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更加熱烈直接,再也沒有朋友之間的顧及,視線中的覬覦與占有欲不言而喻。
雖然是個假少爺,可秦唯這副美麗的皮囊卻是貨真價實的。秦唯有著白到發光的肌膚,坐在燈光下彷如是玉雕的小人,一張小臉更是一副清純無辜的模樣,讓人胯下生火。妙的是,秦唯的體型雖小,但骨架上卻包裹著因富養而豐腴的色情皮肉,屁股和大腿根是再多布料也遮不住的肉欲。這副模樣,任誰看都是一位嬌生慣養、膚白貌美的少爺。
季青宇垂下眼簾,看著燈光下秦唯纖細的腰身和身下豐軟的臀肉,喉結輕微地滾動。過去礙于對方的身份不好下手,可現在秦唯被戳穿只是個假少爺,這意味著他可以將這個小美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幾杯酒下肚,秦唯早就有些暈了。他扶住頭,迷糊之間看見自己的狐朋狗友,想著至少在好友面前保持寸縷的體面,于是立刻挺直腰板,強裝淡定,心里卻十分不甘。
憑什么別人能天生就是少爺?而自己只能是個冒牌貨。
“挺不錯的?!彼涞鼗卮鸬?,好似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豪門少爺,高傲且臨危不懼。
季青宇看著他虛張聲勢,暗自訕笑。經過自己對秦唯五年的了解,對方不過是個光有皮囊沒有神智的廢人。只想著過高高在上的日子,卻沒有一點野心和實力。所以,他并不打算給秦唯留面子。
“這酒一瓶三萬,現在的秦少爺能負擔的起嗎?”
季青宇摸索著酒上的標簽,眼睛卻調笑般的瞟向秦唯。不出所料,對方果然從假裝的毫不在意變成震驚和憤怒,只一句話就被打的潰不成軍。
“你…什么意思?”
秦唯沒想到季青宇已經知道他并不是真少爺,心虛起來。一只手握著酒杯,另一只手則死死抓著衣角,精致的小臉上則仍是一副斥責對方的威嚴樣子。
“秦少爺很缺錢吧。不如陪我睡一覺?!?
季青宇無視了對方的虛張聲勢,進一步靠近了不知所措的小美人。他將手搭在秦唯的肩上,嘴巴則貼近對方泛紅的耳廓說著下流惡劣的話,毫不掩飾自己欲望。
秦唯聽言一陣愕然,驚訝地轉頭看向季青宇。他是愛慕虛榮,可他絕不會為錢出賣身體。而且他最厭惡自己的身體,又怎么會拿它去做生意。
“你發什么神經?離我遠點!”
“是么?這可由不得你?!?
遭到拒絕后,季青宇只是笑了笑。伸出兩只手按住秦唯驚恐的臉,沒怎么用力,手指下的皮
膚便染上緋紅,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秦唯意識到季青宇要來硬的,立刻掙脫束縛,頭也不回地跑走。過去他們兩在一起沒少干過暴力的事情,而現在對方居然要對自己實施惡行。
只可惜他的身形很小,季青宇只走幾步就擒住了他。在慘叫中,季青宇活生生將秦唯手腕扭轉到異常的角度。
當著眾人的面,季青宇抱著秦唯走向了走廊深處的包廂。秦唯的求救和呻吟通通淹沒在黑暗中。
“不要…不要!”秦唯見季青宇真要強暴自己,一下子慌了神。他淚眼婆娑,睫毛也被淚水黏成一縷縷,更顯得楚楚動人,讓季青宇心里不由得一動。
看見季青宇有心軟的跡象,秦唯眨了眨眼,夾著嗓子哽咽道:“青宇,你別這樣。我們不是朋友么?”
但是季青宇聽言反而笑了出來,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脫秦唯的衣服,而秦唯被嚇到動彈不得,任由季青宇曖昧的指尖溫度透過衣服傳到他的肌膚上。
“我和秦少爺是朋友,可你不是秦少爺?!?
解開襯衫后,秦唯的雪白胴體暴露在房間曖昧的燈光下,胸前的兩個小乳包十分突出。像是被冷到了,秦唯打了幾個寒顫,身上瑩潤的肉也抖了抖,更顯得他像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不過…想到秦唯之前的劣跡,季青宇立刻收起了同情心。
將繼兄從樓梯上推下,拋棄親生父母,頂替少爺的身份,在學校欺壓同學…這一件件,都足以證明秦唯并不是一個無辜單純的小倒霉蛋。
“你真要來?”秦唯見季青宇沒有打消念頭頓感無趣,眼神變得冷漠起來。說實話,他裝無辜也裝不下去了。一開始確實很害怕,但季青宇真不吃軟的話也沒必要演了。
于是,秦唯自暴自棄地把纏在腰間的衣服扔到一邊,然后對著季青宇說:“上可以,但得給錢,而且不退款。”
真要來硬的,還不如要點錢。
“那是當然?!奔厩嘤羁粗匚ㄟ@幅熟悉的姿態笑了笑,一雙手摸到自己下身,脫起褲子。
不愧是合格的衣冠禽獸,季青宇流暢的人魚線和飽滿的肌肉讓秦唯有些驚訝。如果不是那直挺挺的雞巴直對著他,他還是愿意多看幾眼的。
只是,這個色鬼一副開干的架勢讓秦唯愈發察覺自己已經被逼上梁山,但是他也沒有其它辦法,只能用好著的那一只手也脫起自己的下褲。到內褲的時候,對上季青宇色瞇瞇的眼神,秦唯已經羞的不行。
“不行,我不干了。你找別人吧。”秦唯拿起一旁的外套,打算跑走。
可都到這種地步了,季青宇早就浴火焚身。他一把將秦唯按在床上,見秦唯還在撲騰著腳踹他,臉色一沉抬手給了秦唯一耳光。
秦唯被打蒙了,倒在床上,而季青宇毫不留情面地扯下秦唯身上最后一塊遮羞布。
看見那怪異的下體后,季青宇吹了聲口哨,極其輕浮。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秦唯的身體,只不過沒想到這逼發育的這么好,和秦唯這個人一樣粉嫩嫩肉嘟嘟的。
秦唯愣了,以往就算意外碰破了皮,季青宇都會十分寶貝地幫他貼上創口貼,現在居然直接扇他耳光。手被扭傷他可以忍,但打臉完全是把他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季青宇…你,這個狗娘養的…”
秦唯臟話還沒說完,季青宇就猴急地將自己的肉棒插入秦唯從來沒有觸碰過的禁地。被劈開的痛苦讓秦唯疼的想要大叫,可橫在面前一只大手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狗叫什么?嘶…真t緊…”
秦唯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和痛苦,哭了出來。這次是如同河流一樣的淚水,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到鎖骨上蓄了起來。
季青宇完全沒有做潤滑,他的操弄像是將秦唯當做一個飛機杯,只是野蠻地插搐。即使未使用過的陰道那樣窄小緊實,他也沒有憐香惜玉,而是依舊靠著蠻力開拓,這讓秦唯的痛達到了極點。
秦唯的處子血從交合處滲出,沿著他的大腿根流到了床上。潔白的床單像是被煙頭燙了幾個洞,而這個洞還在順著火焰緩慢延伸。
季青宇雖然也被秦唯的女穴夾的不行,但是秦唯真的太漂亮了。那樣一副潔白色情的軀體躺在他的身下,精致嬌俏的臉龐滿是晶瑩的淚珠和被玷污的絕望,心理上馳騁的快感是無與倫比的。何況像秦唯這樣性子烈且壞的人,第一次不給點教訓,他是不會順從的。
于是直到秦唯疼的暈了過去,季青宇都沒有放過蹂躪這幅可憐的身體。
第二天清晨,秦唯在疼痛中醒了過來,看著空蕩的房間和床褥不禁一陣惡寒。
在匆忙穿上衣服后,他看見床頭柜上放了一張卡和一塊名表,臉色一白。猶豫再三之后,還是拿著這兩樣物品踉踉蹌蹌地走出酒吧。
盡管他已經不是少爺了,秦家還是讓他繼續在貴族學校上學,并且對外保留了他秦少爺的名號。所以即使他已經被趕出了豪門,他也并沒有脫離豪門的世界。
被季青宇強暴后,秦唯端著那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依舊去上課。可他知道自己早就捉襟見肘了,季青宇給他的錢根本禁不住他的揮霍。
而且不光是手頭上的緊張,他還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秦家已經認回洛春朝,并給他取名為秦朝,讓他和自己同班學習。一山不容二虎,有兩個秦少爺的事讓同學們很快就懷疑到他身上。在這樣的壓力下,秦唯感到自己在崩潰的邊緣。
更別提重逢后秦朝投向他那陽光溫柔的眼神,秦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本不想用身體去換錢,可面對之后季青宇的炮友請求,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
作為代價,秦唯需要滿足季青宇任何時候的性欲。有時是在廁所給他口交,有時是在單人宿舍里盡情交媾。好在和第一次不同,季青宇之后相當溫柔體貼,加之兩人之前還算的上表面朋友,秦唯甚至有一種在和季青宇談戀愛的錯覺。
下午第三節課課間,季青宇發來一條消息,叫秦唯放學之后去他的單人寢室。
秦唯雖然厭惡自己這樣賣淫般的行為,但一想到自己現在一無所有,而且季青宇又帥又大,其實和他做也不虧,所以還是回了一個“好”過去。
“小秋,該交作業了?!鼻爻瘻厝岬纳ひ魪谋澈箜懫?,一雙如玉般的書生手在手機屏幕和秦唯的眼睛之間揮了揮。
秦唯連忙收起手機,轉頭看見是秦朝,頓覺尷尬萬分。他早已經改名為秦唯,可秦朝還是習慣性地叫他以前的名字。而且他對秦昭做了那么惡劣的事,秦朝還依舊像沒事人一樣對他。
撕破臉倒好當陌生人相處,對方這樣真誠善良,反而讓自己十分難做。
“我知道了…秦朝班長。”秦唯緊皺著眉頭,抽出自己的作業交給秦朝。秦朝的陽光開朗讓他剛入學就成為了新的班長,和他一比,自己的人品和才能都低劣至極。
終于熬到了放學,秦唯走向了季青宇的豪華單人間。雖然以往也沒少去過,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去做那種事的,還是不免有些心虛,于是他低著頭緩慢走著。
就在這時,秦朝站在季青宇寢室的隔壁門口,兩人打了一個照面。
“小秋?你來找青宇玩么?”說著,秦朝將門禁卡插入隔壁房門的凹槽,看樣子他也是住單人間寢室。
“是啊。”秦唯心里已經在罵人了,抱怨著為什么秦朝老是陰魂不散,看見對方住宿舍便隨口問了一句:“你…不住秦家么?”
“有些住不習慣?!?
“哦…”秦唯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秦家養的一只布偶貓球球,被趕出來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心里不免掛念起來,于是接著問秦朝:“球球…它還好嗎?”
“球球?”估計是沒想到秦唯還掛記著那只貓,秦朝驚訝地笑了笑,說:“那只布偶么?是梅姨在照顧著,感覺很好?!?
秦唯聽見球球很好,心里有些酸楚。他養的貓依舊能做主子,但以前作為主子的他卻被秦家趕出來了。不過他現在還不能在秦朝面前示弱,于是隨便迎合了幾句打算結束聊天,而秦朝似乎還有話要說。
“小秋…你現在在哪里住呢?”
“我?我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秦家給了我一些錢?!鼻匚ㄐ奶摰拇瓜卵酆?,低著頭回應道。
實際上,秦家給的錢早就用光了,他現在所有開支都是季青宇給他買賬。
秦朝聽言,一副很欣慰的樣子,像是知道秦唯過的不錯由衷地感到開心。他釋然的說:“小秋,其實你可以回家了,洛爸洛媽早就原諒你了?!?
秦唯聽到爸媽兩字,抬頭看著秦朝,心里也是一動。當年他背棄原生家庭去追求榮華富貴,現在失勢了確實也想過回家。
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勇氣去面對。
“我知道了?!?
房內,季青宇正在沙發上打游戲。看見秦唯來了,立刻放下手柄,拉開自己的運動褲,將自己的雞巴釋放出來,讓秦唯給他口。
秦唯放下書包,跪在軟墊上,舔舐起季青宇的男根。他本就不是什么清純的小白,當初不愿做愛也是因為單純討厭自己畸形的身體?,F在經歷了幾次,他已經完全放開了。
他跪在上好的軟墊上,大腿白皙的軟肉交疊擠壓溢出,膝蓋則透著一種涉世未深的粉。上身向前傾下,頭顱深陷在男人的跨間。不知是不是錯覺,季青宇總感覺秦唯的胸大了不少,低腰時通過校服甚至可以看見垂著的奶子輪廓。
秦唯開始服務起男人的下體。季青宇的體毛太茂盛了,即使做過清潔也陽騷味十足。秦唯因為自己的身體其實有一點點陽具崇拜,所以他絲毫沒有排斥這樣難聞的氣味,反而有些癡迷。
他從莖體舔到根部,濃厚的男性氣味讓他有些騷動,之后便直接吞吐起性器。雪腮和不堪的性器形成強烈對比,精致漂亮的臉蛋即使兩腮凹陷也依舊只有美麗,沒有因情欲而丑陋的姿態。
可惜這根柱體實在大的離譜,秦唯只堪堪能含住半個。在射完精后,秦唯吐著口里的精液抱怨道:“狗雞巴…長這么大?!?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可
是看著季青宇傲人的性器,秦唯總感覺自己的女穴也有了反應。陰道內應景地痙攣收縮,混著情欲的騷水立刻將內褲浸透,屁股縫里也滿是黏膩。即使看不見,秦唯也知道自己的下身必定是一副相當饑渴的樣子。
好想被大雞巴貫穿…要是能直接草進來就好了…
小逼的水越流越多,秦唯又開始舔著讓他癡迷的男根,即使此刻是疲軟狀態。
見季青宇再次勃起后,他愈發性奮,不由地幻想自己用這個巨物填滿騷逼的奢足。或許從開苞以后,他就已經變成一個騷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