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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離開那座小島,說起來真是不容易。謝曉輝講不好英文又身無分文,除了可以在酒店內(nèi)活動,再無別處可去。現(xiàn)金、卡、身份證統(tǒng)統(tǒng)被李默帶走,令他陷入一種籠中鳥的境地。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去與大堂經(jīng)理溝通,懇請他幫助他離開,可一想到自己糟糕的英文,再顧及酒店方面會不會通知李默,這念頭也就全然打消了。
幸而,因為是這樣一家高級的休閑酒店,客人們又幾乎都來自上流社會,再加上防衛(wèi)系統(tǒng)完全是頂級的,人就難免因為太過安逸而疏忽大意。屋隅相隔也都很遠,各有各的領(lǐng)地,在此范圍內(nèi),主人們都很松懈。
謝曉輝生平第一次偷別人的東西,緊張的不能再緊張,臉紅得如同發(fā)燒,然而,他還是得手了。
那只錢夾厚厚的,謝曉輝抽出一疊錢,又摸走了人家的證件。
登機前他始終用帽檐遮擋臉頰,生怕忽然有警察過來將他帶走。然而這又是多么的多此一舉呢?少了那么一點鈔票,誰會在意?就算發(fā)現(xiàn)證件遺失了,想必在那種安全的地方也會以為是自己不知道隨手放到了哪里吧?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飛抵國內(nèi),謝曉輝乘快速列車回了Y市的家中。工作后,他從來不愿意再用丁易一毛錢,可現(xiàn)在不是平時,他只得拿了丁易交給他但自己從未用過的信用卡副卡。
有了錢很多麻煩事就解決了,因為沒有證件不能辦理登機證,他便使用地上交通工具,或者搭乘快速列車,或者租車輾轉(zhuǎn)于城市間。
丁易問及他錢夾之事的時候,他正在A市,掛了電話,他就上了渡輪,前往了B市。他比丁易更先想到謝志意也許有個私生子,而對于探知具體情況,他決定前往去拜訪家中最早的傭人之一趙婆婆。
從趙婆婆口中得知了蒲穎的存在,謝曉輝就按照線索摸索了過去,奈何原先的住宅區(qū)早已在城市規(guī)劃中變?yōu)榱司G地。無奈之下,謝曉輝想到了偵探社。就這樣,他將他所知道的蒲穎的情況告知了偵探。實際上他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一來,年代太為久遠;二來,就連“蒲穎”這個名字都不知道真假。
然而,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就接到了電話,對方查到了蒲穎的情況。碰了面,謝曉輝才知道蒲穎先后搬了幾次家,目前生活在C市,任職于一所藝校,教授芭蕾課程。
馬不停蹄的奔赴C市,謝曉輝并沒有去蒲穎的家中,而是心急的趕到了蒲穎所在的藝校。
一支煙燃盡,謝曉輝用腳碾滅了煙蒂。看看表,臨近下課的時間了。
不一會兒,下課鈴聲響起,教室里頓時熱鬧了起來,十幾歲的少女們結(jié)伴而行,一撥一撥的離開了練習(xí)室。
蒲穎很久都沒有出來,于是謝曉輝進了練習(xí)室。
下午四點半的光景,室外的光線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室內(nèi)卻由于日光燈的強照明,仍舊明亮。蒲穎正在喝茶,近距離的端詳眼前的女人,謝曉輝看到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印記。那確實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
蒲穎發(fā)現(xiàn)了這個外來者,她推了推鼻翼上的鏡架,帶著探詢的目光望著謝曉輝。
“蒲穎老師?”
“我是。”女人笑得很溫和,“你是……?”
謝曉輝在她的視線中沒有覺察到一絲偽裝與不自然,她是真的不認識他。
“冒昧打擾了。”謝曉輝握住了女人伸過來的手,那雙手柔軟又溫暖,“我妹妹想要報考咱們學(xué)校,學(xué)習(xí)芭蕾課程……”
“啊,是張主任讓你直接過來的?坐,請坐。”女人開始熱情的